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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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虛竹的聲音飄來，石昧從中沒有聽出殺意，便把註意力放在陳欣怡身上。
陳欣怡的眼睛一片漆黑，殺意在她周身凝成實質，眨眼間已撲至南流景身前。
看到此番情景，石昧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擋在南流景面前。
鏘！
銅錢劍與利爪交鋒，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石昧只覺虎口劇震，掌心一麻。
他不想傷陳欣怡，可南流景雙目緊閉，全身心投入超度，已是入定狀態。一旦陳欣怡攻破防線，不止超度前功盡棄，南流景……
石昧脊背發涼，不敢深想。
只一瞬的遲疑，陳欣怡已如一道黑影繞開他，直撲南流景。
“該死！”
石昧顧不得後果，掌心一翻，黃符立現，迅速轉身，貼在陳欣怡後心。
沾到符紙的瞬間，陳欣怡發出一聲慘叫，重重跌落在地。可即使痛到翻滾，她還在試圖爬向南流景。
石昧無奈只得將陳欣怡從南流景身旁帶離，在確認南流景無礙後，石昧才回到陳欣怡身旁。
“何必白費力氣呢？直接殺掉不好嗎？反正是個厲鬼。” 虛竹坐在不遠處一輛豪車的引擎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石昧。
石昧懶得理會他，一番檢查過後，視線定格在陳欣怡的太陽穴，那裏赫然嵌著一枚漆黑鐵釘。
石昧盤算著如何下手，突然，餘光瞥到一抹亮光。他轉頭看去，棺材正發出耀眼白光。
白光中，棺材劇烈震動，從裏面傳出刺耳尖叫。
聽到尖叫，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陳欣怡又躁動起來，背上的黃符不斷抖動。
石昧遲疑了一瞬，便做出決定。
"忍著點。"他低聲道。
隨即從懷中摸出那串雷紋五帝錢，甩在陳欣怡身上。
五帝錢壓上去的瞬間，陳欣怡像是被泰山壓似頂般動彈不得，只有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沒過多久，棺材平靜下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棺材中浮現，沖陳欣怡甜甜一笑：“媽媽，再見。”
兩行血淚劃過陳欣怡的臉頰，她掙紮著想要沖過去，卻因為五帝錢壓制，只能絕望地看著那個小小人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虛竹鼓著掌，面露嘲諷：“真是感人。”
南流景的聲音突然響起：“這麽感動，你也去體驗一下？”
這時石昧才註意到，南流景不知何時已出了入定狀態。
面對南流景的威脅，虛竹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多謝，不用了，我不婚主義。”
“那可由不得你。”
話音未落，一道驚雷落在虛竹坐的豪車上，霎時間升起縷縷白煙。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虛竹出現在承重柱旁，搖頭惋惜道，“可惜這輛幻影了。”
沒有再跟他廢話，南流景攻了上去。
石昧趁機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符紙，將符紙纏滿右掌後握住那枚沒入太陽穴的釘子。
“忍著點。”
釘子應聲拔出，約有一指長短，冒著黑煙。石昧沒有細看，用符紙把釘子裹了起來。
陳欣怡的慘叫聲也隨之響起，但很快，她臉上的癲狂迅速褪去，紅衣變回原本的穿著。
“發生什麽了？這是哪裏？”
陳欣怡很快清醒過來，臉上還殘留著些許茫然。
“出了點小意外，不過不用擔心，已經解決了。”石昧下意識避開真相。
“小姑娘，你家孩子的棺材被他們搞壞了。”虛竹被南流景壓著打也不忘插話，“你女兒已經不見了喲。”
“你住口！”石昧厲聲喝道，隨即轉向陳欣怡，柔聲道，“南流景已經為她誦經超度，往生極樂了。”只是暗地裏，已按住劍柄，防備著陳欣怡再次暴走。
然而陳欣怡並未說什麽。她默默朝棺材飄去，纖細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她俯身貼上斑駁的棺木，輕聲道：“寶貝，媽媽很抱歉。”
見狀，石昧這才松了口氣。
虛竹那邊卻發出不滿的嘖聲。
石昧看向虛竹，虛竹理直氣壯道：“看什麽看？我最討厭苦情戲。真男人，就該看爽劇——”
哐！
話還沒說完，虛竹就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墻上，順著墻壁滑下。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扶墻站起，強擠出一抹譏笑：“這麽輕，沒吃飯嗎？”
南流景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腕：“下次註意。”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血腥味，頭頂的燈管不時響起幾聲電流聲，石昧見陳欣怡狀態已經穩定，立刻來到南流景身邊。兩人背脊相抵，銅錢劍與桃木劍同時出鞘。
“有意思。” 虛竹靠著墻站立，笑容玩味，指向石昧身後。“你們看，誰來了。”
石昧持劍的姿勢紋絲未動，直到南嶼的聲音傳來：“總算找到你們了！”
石昧循聲望去，只見南嶼拽著羅文彬的衣領從樓梯間跌撞而出。羅文彬面色慘白，四肢著地爬行，活像條喪家之犬。
南嶼臉上的喜色在看清場面的瞬間凝固。
“靠！他們怎麽在這裏？”南嶼扔下羅文彬，一溜煙兒躲到南流景身後。
石昧：“稍後解釋。怎麽耽擱這麽久？”
提起這個，南嶼怒火中燒，恐懼也暫時被壓下：“別提了！不知道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死東西，搞了個鬼打墻！害得老子至少爬了一百層樓！還得拖著這個累贅，差點沒累死！”
石昧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羅文彬，他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濕，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這下人終於到齊了，好戲可以開演了。”虛竹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石昧心頭，直覺告訴他，事態有變。
果不其然，預感很快變成現實。
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石昧轉頭看去，原本應該在車裏的林偉豪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只有胸口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而久不發聲的陳欣怡也站在虛竹身邊，低著頭，垂下的長發遮擋住了臉。
“看到那個男人了嗎？”虛竹攬住陳欣怡的肩膀，湊到她耳邊，指著癱軟在地的羅文彬，“是他害你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是他害死了你女兒。”
“快離開他！”石昧的警告脫口而出，但為時已晚。
陳欣怡猛然擡頭，雙眼通紅：“賤人，還我女兒的命！”
石昧只覺眼前一花，陳欣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鬼魅般出現在羅文彬面前，十指如刀，直取心口。
羅文彬體力早已耗盡，根本來不及反應，看著突如其來的襲擊，尖叫在喉中卡住。
鏘！
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中響起。
只見南流景擋在羅文彬面前，桃木劍反手格擋，硬生生擋下致命一擊。
兩人僵持不下，羅文彬趁機連滾帶爬地向後挪去，見狀，陳欣怡一個閃身繞過南流景，沖羅文彬沖了過去。
“攔住她！”石昧急聲喝道，“若殺了人，她就真的萬劫不覆了！”
“為什麽不讓她自己選？”虛竹坐在林偉豪身上，眼神晦暗，“是覆仇成魔，還是忍辱輪回？”
“那也要她有的選！”石昧怒極反笑，“你說得輕巧，走到如今這步，難道是她自己選的嗎？”
“別中計！他在拖延時間！”南流景抓著羅文彬的衣領，堪堪躲過陳欣怡的撲擊。他桃木劍一旋，劍風掃過，將陳欣怡逼退，“陳欣怡體內的怨氣在暴漲，再拖下去，即使不殺羅文彬，也必成厲鬼！”
虛竹一臉無辜：“關我什麽事？明明是這兩個男人做得太絕，連一點希望都不肯給這個傻姑娘留下，我不過是幫她一把罷了。”
“棺材！”石昧靈光一閃，“毀了那口棺材！”
南流景聞言立即掐訣引雷，他手腕一沈，雷光如同蛟龍般直奔不遠處的棺材而去！
轟！
巨響震得整個地下車庫都在顫抖，棺材被雷光劈得四分五裂，漆黑的棺木碎片散落一地。
棺內之物靜靜躺在棺材殘骸中，除了一具小小的屍骸，還有一塊散發著幽幽紅光的血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血玉一現，陳欣怡周身紅光暴漲，隨即如遭雷擊般栽倒在地，她的魂體忽明忽暗，仿佛風中殘燭。
虛竹無視石昧那足以殺人的危險視線，走到陳欣怡身旁蹲下，指尖輕撫她散亂的發絲。
“你們知道嗎？這傻姑娘結婚是因為懷孕，離婚是因為……”他故意拖長聲調，“她那戀/童/癖老公讓她相信是自己害死了孩子，借此逼得她離婚。”
他的手指突然收緊，拽著陳欣怡的頭發迫使她擡頭，目光卻直指南流景：“看看，你真的不考慮娶這個可憐人兒嗎？放過我們家石昧，他和你不合適。”
石昧聞言漲紅了臉，對著虛竹忍不住怒罵道：“你有病吧？誰跟你一家子！”隨後緊張地看向南流景，聲音都變了調，“別聽他胡說！”
“嗯。”
簡單一個字就讓石昧冷靜下來。
“你有什麽目的？”南流景劍鋒轉向虛竹，沈聲問道。
“受人所托，拆散你們。”
“誰？”
“這就不方便透露了。”虛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撣了撣衣擺，笑容陰森，“如今看來，任務好像失敗了。但幸好，雇主沒說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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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欣怡的眼睛一片漆黑，殺意在她周身凝成實質，眨眼間已撲至南流景身前。
看到此番情景，石昧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擋在南流景面前。
鏘！
銅錢劍與利爪交鋒，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石昧只覺虎口劇震，掌心一麻。
他不想傷陳欣怡，可南流景雙目緊閉，全身心投入超度，已是入定狀態。一旦陳欣怡攻破防線，不止超度前功盡棄，南流景……
石昧脊背發涼，不敢深想。
只一瞬的遲疑，陳欣怡已如一道黑影繞開他，直撲南流景。
“該死！”
石昧顧不得後果，掌心一翻，黃符立現，迅速轉身，貼在陳欣怡後心。
沾到符紙的瞬間，陳欣怡發出一聲慘叫，重重跌落在地。可即使痛到翻滾，她還在試圖爬向南流景。
石昧無奈只得將陳欣怡從南流景身旁帶離，在確認南流景無礙後，石昧才回到陳欣怡身旁。
“何必白費力氣呢？直接殺掉不好嗎？反正是個厲鬼。” 虛竹坐在不遠處一輛豪車的引擎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石昧。
石昧懶得理會他，一番檢查過後，視線定格在陳欣怡的太陽穴，那裏赫然嵌著一枚漆黑鐵釘。
石昧盤算著如何下手，突然，餘光瞥到一抹亮光。他轉頭看去，棺材正發出耀眼白光。
白光中，棺材劇烈震動，從裏面傳出刺耳尖叫。
聽到尖叫，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陳欣怡又躁動起來，背上的黃符不斷抖動。
石昧遲疑了一瞬，便做出決定。
"忍著點。"他低聲道。
隨即從懷中摸出那串雷紋五帝錢，甩在陳欣怡身上。
五帝錢壓上去的瞬間，陳欣怡像是被泰山壓似頂般動彈不得，只有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沒過多久，棺材平靜下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棺材中浮現，沖陳欣怡甜甜一笑：“媽媽，再見。”
兩行血淚劃過陳欣怡的臉頰，她掙紮著想要沖過去，卻因為五帝錢壓制，只能絕望地看著那個小小人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虛竹鼓著掌，面露嘲諷：“真是感人。”
南流景的聲音突然響起：“這麽感動，你也去體驗一下？”
這時石昧才註意到，南流景不知何時已出了入定狀態。
面對南流景的威脅，虛竹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多謝，不用了，我不婚主義。”
“那可由不得你。”
話音未落，一道驚雷落在虛竹坐的豪車上，霎時間升起縷縷白煙。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虛竹出現在承重柱旁，搖頭惋惜道，“可惜這輛幻影了。”
沒有再跟他廢話，南流景攻了上去。
石昧趁機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符紙，將符紙纏滿右掌後握住那枚沒入太陽穴的釘子。
“忍著點。”
釘子應聲拔出，約有一指長短，冒著黑煙。石昧沒有細看，用符紙把釘子裹了起來。
陳欣怡的慘叫聲也隨之響起，但很快，她臉上的癲狂迅速褪去，紅衣變回原本的穿著。
“發生什麽了？這是哪裏？”
陳欣怡很快清醒過來，臉上還殘留著些許茫然。
“出了點小意外，不過不用擔心，已經解決了。”石昧下意識避開真相。
“小姑娘，你家孩子的棺材被他們搞壞了。”虛竹被南流景壓著打也不忘插話，“你女兒已經不見了喲。”
“你住口！”石昧厲聲喝道，隨即轉向陳欣怡，柔聲道，“南流景已經為她誦經超度，往生極樂了。”只是暗地裏，已按住劍柄，防備著陳欣怡再次暴走。
然而陳欣怡並未說什麽。她默默朝棺材飄去，纖細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她俯身貼上斑駁的棺木，輕聲道：“寶貝，媽媽很抱歉。”
見狀，石昧這才松了口氣。
虛竹那邊卻發出不滿的嘖聲。
石昧看向虛竹，虛竹理直氣壯道：“看什麽看？我最討厭苦情戲。真男人，就該看爽劇——”
哐！
話還沒說完，虛竹就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墻上，順著墻壁滑下。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扶墻站起，強擠出一抹譏笑：“這麽輕，沒吃飯嗎？”
南流景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腕：“下次註意。”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血腥味，頭頂的燈管不時響起幾聲電流聲，石昧見陳欣怡狀態已經穩定，立刻來到南流景身邊。兩人背脊相抵，銅錢劍與桃木劍同時出鞘。
“有意思。” 虛竹靠著墻站立，笑容玩味，指向石昧身後。“你們看，誰來了。”
石昧持劍的姿勢紋絲未動，直到南嶼的聲音傳來：“總算找到你們了！”
石昧循聲望去，只見南嶼拽著羅文彬的衣領從樓梯間跌撞而出。羅文彬面色慘白，四肢著地爬行，活像條喪家之犬。
南嶼臉上的喜色在看清場面的瞬間凝固。
“靠！他們怎麽在這裏？”南嶼扔下羅文彬，一溜煙兒躲到南流景身後。
石昧：“稍後解釋。怎麽耽擱這麽久？”
提起這個，南嶼怒火中燒，恐懼也暫時被壓下：“別提了！不知道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死東西，搞了個鬼打墻！害得老子至少爬了一百層樓！還得拖著這個累贅，差點沒累死！”
石昧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羅文彬，他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濕，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這下人終於到齊了，好戲可以開演了。”虛竹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石昧心頭，直覺告訴他，事態有變。
果不其然，預感很快變成現實。
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石昧轉頭看去，原本應該在車裏的林偉豪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只有胸口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而久不發聲的陳欣怡也站在虛竹身邊，低著頭，垂下的長發遮擋住了臉。
“看到那個男人了嗎？”虛竹攬住陳欣怡的肩膀，湊到她耳邊，指著癱軟在地的羅文彬，“是他害你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是他害死了你女兒。”
“快離開他！”石昧的警告脫口而出，但為時已晚。
陳欣怡猛然擡頭，雙眼通紅：“賤人，還我女兒的命！”
石昧只覺眼前一花，陳欣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鬼魅般出現在羅文彬面前，十指如刀，直取心口。
羅文彬體力早已耗盡，根本來不及反應，看著突如其來的襲擊，尖叫在喉中卡住。
鏘！
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中響起。
只見南流景擋在羅文彬面前，桃木劍反手格擋，硬生生擋下致命一擊。
兩人僵持不下，羅文彬趁機連滾帶爬地向後挪去，見狀，陳欣怡一個閃身繞過南流景，沖羅文彬沖了過去。
“攔住她！”石昧急聲喝道，“若殺了人，她就真的萬劫不覆了！”
“為什麽不讓她自己選？”虛竹坐在林偉豪身上，眼神晦暗，“是覆仇成魔，還是忍辱輪回？”
“那也要她有的選！”石昧怒極反笑，“你說得輕巧，走到如今這步，難道是她自己選的嗎？”
“別中計！他在拖延時間！”南流景抓著羅文彬的衣領，堪堪躲過陳欣怡的撲擊。他桃木劍一旋，劍風掃過，將陳欣怡逼退，“陳欣怡體內的怨氣在暴漲，再拖下去，即使不殺羅文彬，也必成厲鬼！”
虛竹一臉無辜：“關我什麽事？明明是這兩個男人做得太絕，連一點希望都不肯給這個傻姑娘留下，我不過是幫她一把罷了。”
“棺材！”石昧靈光一閃，“毀了那口棺材！”
南流景聞言立即掐訣引雷，他手腕一沈，雷光如同蛟龍般直奔不遠處的棺材而去！
轟！
巨響震得整個地下車庫都在顫抖，棺材被雷光劈得四分五裂，漆黑的棺木碎片散落一地。
棺內之物靜靜躺在棺材殘骸中，除了一具小小的屍骸，還有一塊散發著幽幽紅光的血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血玉一現，陳欣怡周身紅光暴漲，隨即如遭雷擊般栽倒在地，她的魂體忽明忽暗，仿佛風中殘燭。
虛竹無視石昧那足以殺人的危險視線，走到陳欣怡身旁蹲下，指尖輕撫她散亂的發絲。
“你們知道嗎？這傻姑娘結婚是因為懷孕，離婚是因為……”他故意拖長聲調，“她那戀/童/癖老公讓她相信是自己害死了孩子，借此逼得她離婚。”
他的手指突然收緊，拽著陳欣怡的頭發迫使她擡頭，目光卻直指南流景：“看看，你真的不考慮娶這個可憐人兒嗎？放過我們家石昧，他和你不合適。”
石昧聞言漲紅了臉，對著虛竹忍不住怒罵道：“你有病吧？誰跟你一家子！”隨後緊張地看向南流景，聲音都變了調，“別聽他胡說！”
“嗯。”
簡單一個字就讓石昧冷靜下來。
“你有什麽目的？”南流景劍鋒轉向虛竹，沈聲問道。
“受人所托，拆散你們。”
“誰？”
“這就不方便透露了。”虛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撣了撣衣擺，笑容陰森，“如今看來，任務好像失敗了。但幸好，雇主沒說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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