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三章
林偉豪說完“有”後，遲遲沒有下文。
清晨的涼爽已經被悶熱的暑氣取代，蟬鳴一浪接著一浪，讓本就有些不耐煩的石昧更加煩躁。
“我是同性戀。”林偉豪突然開口，說完，緊張地看向石昧和南流景，見兩人沒有什麽反應，才繼續道，“國中時，我和羅文彬……交往過。”
石昧：“當時你多大？”
“13歲。”
石昧暗罵了句“畜生”。
“因為我們兩個的身份，所以戀情只能在地下進行。”林偉豪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後來欣怡姐休學回來，正巧與我同班，她知道這件事後，曾勸我跟羅文彬分手，但那時候我昏了頭，而且跟羅文彬……發生了關系，於是欣怡姐為了掩護我，提議假裝成我的女朋友，有時會跟我一起去羅文彬家，假裝補課。”
說到這裏，林偉豪捂臉哽咽道：“我一直以為他是好人，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對欣怡姐做出那種事……”
南流景：“後來呢？”
林偉豪明顯抖了下，帶著點哭腔：“我想報警，但……欣怡姐不讓。” 他盯著地板，不停摳著手心，“她說小鎮上的流言蜚語能殺人，她不想離開這裏。”
石昧努力壓下怒氣，問：“你們就這麽放過了那個畜生？”
“羅文彬後來解釋說，他是因為喝醉了，把欣怡姐錯認成了我……”林偉豪聲音越來越小，“他都承諾了會對欣怡姐負責，我、我還能說什麽呢？”
石昧想起那天晚上林偉豪的回答：“那我之前問你陳欣怡有沒有結婚時，你為什麽說沒有？”
“因為他們沒多久就離婚了，過去這麽久，我認為欣怡姐是未婚沒什麽問題吧？”
“羅文彬最近回來了，你知道嗎？”南流景冷不丁說道。
林偉豪臉色一變，很快說：“不知道，我們很久沒聯系了。”
南流景靠著椅背，審視地看著林偉豪，片刻後點了點頭：“行，我們問的差不多了。羅文彬是讓陳欣怡恢覆記憶的關鍵，等下我們要去找他談談，你要一起嗎？”
林偉豪別過臉去，恨聲道：“不必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石昧還想再勸，但南流景攔了下來。
“給南嶼打電話。”南流景低聲道，“問問他找到陳欣怡沒有。”
石昧沒有堅持，拿出手機撥通了南嶼的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石昧放下手機，有些擔憂地看向南流景。
南流景只沈吟了一瞬便果斷道：“直接去找羅文彬，現在。”
石昧點頭，立刻起身，見林偉豪仍坐在床邊沒有動作，也無暇再勸說，簡短道了句“再見”，就朝門口走去。
快到門口時，石昧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叫，回頭發現是南流景帶著林偉豪走了過來，但林偉豪臉上滿是驚恐，嘴裏不停喊著“放開我”，動作僵硬，像是被什麽東西推著往前走。
石昧疑惑地看向南流景，用眼神詢問是什麽情況。
“等下有用到他的地方。”南流景語氣輕松，像是隨手拿了個物件。
石昧看了眼林偉豪肩膀上貼著的符紙，覺得還是得勸兩句，可還沒等他說話，就聽南流景說：“待會如果打起來。”南流景掃了眼林偉豪，“別讓他死了就行。”
林偉豪被南流景的話嚇到，連聲哀求，語氣悲切：“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石昧有些於心不忍，但見南流景對林偉豪的舉動置若罔聞，也只好保持沈默。
走出林家，林偉豪一改剛才的懦弱形象，拔高嗓門：“你們憑什麽抓我？我要報警！你們這是綁架！救命！有人嗎？這裏有人綁架！”
聲音之高亢，在這個安靜的工作日上午格外刺耳。
石昧連忙安撫林偉豪，想讓他冷靜下來，一旁的南流景略帶煩躁地說了句“好吵”，就從口袋中拿出張皺巴巴的符紙貼在林偉豪腦門上。
世界瞬間安靜。
一行三人，或主動或被動，沈默地走下樓。
昨天南嶼提前租好了車，南流景有國際駕照，出行方便許多。
擔心林偉豪出問題，石昧也坐在了後排。
“要不把腦門這張符取下來吧。”石昧看著身邊動彈不得的林偉豪，忍不住提議。
“只要他不再大吵大叫就可以。”南流景沒有反對。
“聽到了嗎？”石昧對林偉豪說，“能做到就眨一下眼，做不到就眨兩下。”
林偉豪眨了一下。
石昧伸手摘下了林偉豪腦門上的符紙，叮囑道：“記住，不要再叫了。”
終於恢覆頭部控制權的林偉豪張了張嘴，明顯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南流景，忍住了沖動，只小聲罵了句：“真是倒黴，碰到一群白目。”
南流景透過後視鏡冷冷瞥了林偉豪一眼：“你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那我問你，當年陳欣怡的事，你敢發誓沒有參與？”
面對質問，林偉豪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你、你什麽意思？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羅文彬那樣的禽獸！”
“你確實跟羅文斌不同。”南流景目視前方，嘲諷道，“你比他更惡心。當年羅文彬要跟你分手，你為了挽回他，便把陳欣怡騙到羅文彬家中，當作‘禮物’送給了他。哦，事後也是你勸陳欣怡不要把事情鬧大。”
“你這是汙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是不是汙蔑你心裏清楚。”
“我要告你誹謗！”林偉豪惡狠狠瞪了南流景一眼。
石昧見氣氛變得緊張，再加上被林偉豪震得耳朵疼，嘆了口氣，探過身拍了拍南流景的肩膀：“冷靜，不要激動，來，跟我一起深呼吸。”
南流景做了個深呼吸，沒有再跟林偉豪爭論下去，林偉豪“哼”了一聲，也停了下來。
一時間，車內陷入了沈默。
“你們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石昧看了眼車窗外，突然說道。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烏雲密布，道路兩旁的行道樹被吹得枝椏亂顫，路上滿是被吹落的樹葉。
“雨季而已。”林偉豪完全褪去了偽裝，嘲諷道，“少見多怪。”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雨雲。”
石昧看著不遠處幾棟居民樓上空，濃墨般的烏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轉眼間已逼近樓頂。
“你說的沒錯。”南流景盯著前方，沈聲道。
石昧收回目光，看向他：“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有人招來了些臟東西。”南流景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臉色難看起來，“坐好，我要加速了。”
下一秒，石昧就感覺到一股推背感，窗外的風景正飛速後退，轉眼間，車子就來到了高樓樓下。
軟著腿從車上下來，踩在堅實的柏油路面上，石昧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感。
“看到了嗎？”南流景甩上車門，盯著大樓入口處。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石昧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大樓入口處不斷湧出陰氣，連帶周圍溫度也下降了幾度，即使離入口處還有一段距離，石昧都能感覺到陣陣涼意在往骨縫裏鉆。
更加詭異的是，明明不遠處還在狂風大作，而大樓四周卻風平浪靜，好似位於臺風眼中。
“什麽情況？”石昧看著眼前的景象咋舌道，“好重的陰氣！”
“有人把鬼門和這棟樓連了起來。”南流景看著快要被黑氣包裹住的大樓，斂氣凝神，試圖探知樓內的情況。
石昧一臉問號，忍不住吐槽：“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事？”
“樓內還有不到五人。”南流景神色凝重，“羅文彬和南嶼也在裏面。”
石昧心下一驚，看向南流景，問：“要怎麽救他們？”
“當務之急是先封住鬼門。”
“怎麽封？需要我做什麽？”
南流景卻搖頭：“這次你別插手。”
“什麽意思？”石昧不悅地瞪了南流景一眼，“你難道不相信我？”
南流景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有些忸怩地說，“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石昧楞了一下，隨即失笑，過了一會兒，終於整理好表情，看著南流景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會保護好自己，而且，我想和你並肩作戰。”
南流景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等下必須完全聽我指揮。”
“我保證。”
“你們膩歪完了嗎？我能下車了嗎？”車內突然傳來林偉豪不耐煩的聲音。
石昧這才想起車裏還有個人。
南流景大步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居高臨下地俯視林偉豪，眼神陰鷙：“老實待在車裏，敢亂跑的話，我不介意給你收屍。”
林偉豪被這突如其來的狠厲嚇了一跳，囁嚅了半天，沒敢說話。
南流景盯著林偉豪，冷冷問道：“還下嗎？”
後者頭搖得像撥浪鼓。
確認車門鎖死後，南流景帶著石昧朝大樓走去。甫一踏入，石昧就被幾乎實質化的陰氣攔了下來。
陰氣如一潭死水般將他淹沒，鼻間是濃郁的腥氣，呼吸也變得困難，他停下腳步，撐著膝蓋，大口喘息。
“別動。”
南流景扶著他起身，帶著血腥味的指尖在他額間劃過，所過之處微微發燙，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石昧頓覺神清目明，窒息感也消散了大半。
但這只是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林偉豪說完“有”後，遲遲沒有下文。
清晨的涼爽已經被悶熱的暑氣取代，蟬鳴一浪接著一浪，讓本就有些不耐煩的石昧更加煩躁。
“我是同性戀。”林偉豪突然開口，說完，緊張地看向石昧和南流景，見兩人沒有什麽反應，才繼續道，“國中時，我和羅文彬……交往過。”
石昧：“當時你多大？”
“13歲。”
石昧暗罵了句“畜生”。
“因為我們兩個的身份，所以戀情只能在地下進行。”林偉豪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後來欣怡姐休學回來，正巧與我同班，她知道這件事後，曾勸我跟羅文彬分手，但那時候我昏了頭，而且跟羅文彬……發生了關系，於是欣怡姐為了掩護我，提議假裝成我的女朋友，有時會跟我一起去羅文彬家，假裝補課。”
說到這裏，林偉豪捂臉哽咽道：“我一直以為他是好人，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對欣怡姐做出那種事……”
南流景：“後來呢？”
林偉豪明顯抖了下，帶著點哭腔：“我想報警，但……欣怡姐不讓。” 他盯著地板，不停摳著手心，“她說小鎮上的流言蜚語能殺人，她不想離開這裏。”
石昧努力壓下怒氣，問：“你們就這麽放過了那個畜生？”
“羅文彬後來解釋說，他是因為喝醉了，把欣怡姐錯認成了我……”林偉豪聲音越來越小，“他都承諾了會對欣怡姐負責，我、我還能說什麽呢？”
石昧想起那天晚上林偉豪的回答：“那我之前問你陳欣怡有沒有結婚時，你為什麽說沒有？”
“因為他們沒多久就離婚了，過去這麽久，我認為欣怡姐是未婚沒什麽問題吧？”
“羅文彬最近回來了，你知道嗎？”南流景冷不丁說道。
林偉豪臉色一變，很快說：“不知道，我們很久沒聯系了。”
南流景靠著椅背，審視地看著林偉豪，片刻後點了點頭：“行，我們問的差不多了。羅文彬是讓陳欣怡恢覆記憶的關鍵，等下我們要去找他談談，你要一起嗎？”
林偉豪別過臉去，恨聲道：“不必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石昧還想再勸，但南流景攔了下來。
“給南嶼打電話。”南流景低聲道，“問問他找到陳欣怡沒有。”
石昧沒有堅持，拿出手機撥通了南嶼的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石昧放下手機，有些擔憂地看向南流景。
南流景只沈吟了一瞬便果斷道：“直接去找羅文彬，現在。”
石昧點頭，立刻起身，見林偉豪仍坐在床邊沒有動作，也無暇再勸說，簡短道了句“再見”，就朝門口走去。
快到門口時，石昧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叫，回頭發現是南流景帶著林偉豪走了過來，但林偉豪臉上滿是驚恐，嘴裏不停喊著“放開我”，動作僵硬，像是被什麽東西推著往前走。
石昧疑惑地看向南流景，用眼神詢問是什麽情況。
“等下有用到他的地方。”南流景語氣輕松，像是隨手拿了個物件。
石昧看了眼林偉豪肩膀上貼著的符紙，覺得還是得勸兩句，可還沒等他說話，就聽南流景說：“待會如果打起來。”南流景掃了眼林偉豪，“別讓他死了就行。”
林偉豪被南流景的話嚇到，連聲哀求，語氣悲切：“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石昧有些於心不忍，但見南流景對林偉豪的舉動置若罔聞，也只好保持沈默。
走出林家，林偉豪一改剛才的懦弱形象，拔高嗓門：“你們憑什麽抓我？我要報警！你們這是綁架！救命！有人嗎？這裏有人綁架！”
聲音之高亢，在這個安靜的工作日上午格外刺耳。
石昧連忙安撫林偉豪，想讓他冷靜下來，一旁的南流景略帶煩躁地說了句“好吵”，就從口袋中拿出張皺巴巴的符紙貼在林偉豪腦門上。
世界瞬間安靜。
一行三人，或主動或被動，沈默地走下樓。
昨天南嶼提前租好了車，南流景有國際駕照，出行方便許多。
擔心林偉豪出問題，石昧也坐在了後排。
“要不把腦門這張符取下來吧。”石昧看著身邊動彈不得的林偉豪，忍不住提議。
“只要他不再大吵大叫就可以。”南流景沒有反對。
“聽到了嗎？”石昧對林偉豪說，“能做到就眨一下眼，做不到就眨兩下。”
林偉豪眨了一下。
石昧伸手摘下了林偉豪腦門上的符紙，叮囑道：“記住，不要再叫了。”
終於恢覆頭部控制權的林偉豪張了張嘴，明顯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南流景，忍住了沖動，只小聲罵了句：“真是倒黴，碰到一群白目。”
南流景透過後視鏡冷冷瞥了林偉豪一眼：“你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那我問你，當年陳欣怡的事，你敢發誓沒有參與？”
面對質問，林偉豪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你、你什麽意思？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羅文彬那樣的禽獸！”
“你確實跟羅文斌不同。”南流景目視前方，嘲諷道，“你比他更惡心。當年羅文彬要跟你分手，你為了挽回他，便把陳欣怡騙到羅文彬家中，當作‘禮物’送給了他。哦，事後也是你勸陳欣怡不要把事情鬧大。”
“你這是汙蔑！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是不是汙蔑你心裏清楚。”
“我要告你誹謗！”林偉豪惡狠狠瞪了南流景一眼。
石昧見氣氛變得緊張，再加上被林偉豪震得耳朵疼，嘆了口氣，探過身拍了拍南流景的肩膀：“冷靜，不要激動，來，跟我一起深呼吸。”
南流景做了個深呼吸，沒有再跟林偉豪爭論下去，林偉豪“哼”了一聲，也停了下來。
一時間，車內陷入了沈默。
“你們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石昧看了眼車窗外，突然說道。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烏雲密布，道路兩旁的行道樹被吹得枝椏亂顫，路上滿是被吹落的樹葉。
“雨季而已。”林偉豪完全褪去了偽裝，嘲諷道，“少見多怪。”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雨雲。”
石昧看著不遠處幾棟居民樓上空，濃墨般的烏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轉眼間已逼近樓頂。
“你說的沒錯。”南流景盯著前方，沈聲道。
石昧收回目光，看向他：“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有人招來了些臟東西。”南流景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臉色難看起來，“坐好，我要加速了。”
下一秒，石昧就感覺到一股推背感，窗外的風景正飛速後退，轉眼間，車子就來到了高樓樓下。
軟著腿從車上下來，踩在堅實的柏油路面上，石昧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感。
“看到了嗎？”南流景甩上車門，盯著大樓入口處。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石昧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大樓入口處不斷湧出陰氣，連帶周圍溫度也下降了幾度，即使離入口處還有一段距離，石昧都能感覺到陣陣涼意在往骨縫裏鉆。
更加詭異的是，明明不遠處還在狂風大作，而大樓四周卻風平浪靜，好似位於臺風眼中。
“什麽情況？”石昧看著眼前的景象咋舌道，“好重的陰氣！”
“有人把鬼門和這棟樓連了起來。”南流景看著快要被黑氣包裹住的大樓，斂氣凝神，試圖探知樓內的情況。
石昧一臉問號，忍不住吐槽：“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事？”
“樓內還有不到五人。”南流景神色凝重，“羅文彬和南嶼也在裏面。”
石昧心下一驚，看向南流景，問：“要怎麽救他們？”
“當務之急是先封住鬼門。”
“怎麽封？需要我做什麽？”
南流景卻搖頭：“這次你別插手。”
“什麽意思？”石昧不悅地瞪了南流景一眼，“你難道不相信我？”
南流景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有些忸怩地說，“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石昧楞了一下，隨即失笑，過了一會兒，終於整理好表情，看著南流景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會保護好自己，而且，我想和你並肩作戰。”
南流景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等下必須完全聽我指揮。”
“我保證。”
“你們膩歪完了嗎？我能下車了嗎？”車內突然傳來林偉豪不耐煩的聲音。
石昧這才想起車裏還有個人。
南流景大步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居高臨下地俯視林偉豪，眼神陰鷙：“老實待在車裏，敢亂跑的話，我不介意給你收屍。”
林偉豪被這突如其來的狠厲嚇了一跳，囁嚅了半天，沒敢說話。
南流景盯著林偉豪，冷冷問道：“還下嗎？”
後者頭搖得像撥浪鼓。
確認車門鎖死後，南流景帶著石昧朝大樓走去。甫一踏入，石昧就被幾乎實質化的陰氣攔了下來。
陰氣如一潭死水般將他淹沒，鼻間是濃郁的腥氣，呼吸也變得困難，他停下腳步，撐著膝蓋，大口喘息。
“別動。”
南流景扶著他起身，帶著血腥味的指尖在他額間劃過，所過之處微微發燙，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石昧頓覺神清目明，窒息感也消散了大半。
但這只是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