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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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石昧睜開眼時，窗外天色才蒙蒙亮。
他醒得太早了。
在紫雲觀被呂臨每天抓著上早課，不知不覺養成了早起的“壞習慣”
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呆坐了許久才驚覺昨晚一夜無夢，安穩地不可思議。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睡夢中隱約聞到了南流景的味道，淡淡的崖柏香，讓人分外安心。
和周揚約定的時間是下午，現在突然多出了半天時間。
石昧本想睡個回籠覺，但架不住南嶼精力旺盛，一大早就嚷嚷著要帶他們去吃三明最有名的早茶。
“這家店的馬蹄糕絕了！還有腸粉，皮薄餡多，你們一定要試試！”南嶼一邊帶路一邊興奮地介紹，活像個本地美食導游。
石昧跟在後面，目光忍不住悄悄瞥向身邊的南流景。男人今天換了一身休閑裝，黑色內搭襯得他眉眼更加英挺，讓石昧挪不開視線。
南流景感受到身後的視線，唇角微微勾起，腦海裏卻浮現出少年昨晚靠在門板上的模樣：
少年身形單薄，道袍領口微微敞開，垂著頭，露出纖細的後頸，猶如上好的瓷器。鴉羽般的睫毛輕顫，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
只是有點太瘦了。
南流景微微皺眉。
明明已經是成年人，卻總給人一種柔弱的錯覺。尤其是那雙眼睛，像籠罩著迷霧，帶著些迷茫，偏偏又有幾分倔強，可笑得很，卻又讓人放不下。
晨間的茶樓人聲喧嚷，蒸籠掀開時食物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南嶼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可以欣賞樓下的街景，但石昧的註意力已經被晶瑩剔透的馬蹄糕完全吸引。
入口是清爽的甜味，是沒有吃過的震撼美味！
石昧滿足地瞇起眼，心中充滿了對廚子的感恩。
南流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會兒，將一籠流沙包推到少年前，對方明顯怔了一下。
“吃。”南流刻意擺出冷淡的表情，“我不喜歡吃甜的，如果不想吃可以扔掉。”
石昧拿著筷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內餡溢出，沾在了唇角。
南流景突然覺得喉嚨發緊，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
三點整，黑色越野車準時停在“迷夜”酒吧門口。
只見酒吧大門緊閉，厚重的金屬門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門口懸掛的“暫停營業”隨微風輕輕晃動。門前的停車場裏停滿了各色豪車。明明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整棟建築卻莫名透著一股壓抑感。
車門打開的瞬間，石昧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陰冷的氣息從酒吧方向撲面而來，潮濕的空氣中漂浮著腐朽氣息，像是陳年的黴味混著濃郁的血腥氣。他皺了皺眉，不自覺捏緊了藏在寬大袖口中的符紙，下一秒，符紙突然自燃。他急忙掐訣念咒，符紙化作一道亮光沒入地下。停車場的地面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紋路一個覆蓋整個酒吧區域的巨大陣法。
“感覺到了？”南流景推門下車，像是踩在了粘液上，“陰氣濃到快要實質化了。”
“謔，聚陰化煞陣！大手筆啊。”南嶼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什麽風水寶地，根本就是養屍坑吧！”
“都小心點。”南流景沈聲叮囑，看到石昧時頓了下，“尤其是你，別逞強。”
三人走到酒吧門口，門上貼著張黃符，符紙上詭異的眼睛圖案呈現暗紅色，。
“鎖魂符，裏面應該困了不少人。”南流景皺眉，“進去容易，想出來就難了。”
南嶼不信邪，剛想推門，大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濃重的陰氣噴湧而出，熏得南嶼一個趔趄。
周揚的臉出現在門縫中，往日神采飛揚的富二代此刻面色凝重，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你們總算來了，快進來吧。”
他身後透出的黑暗像一張貪婪的嘴，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砰！”
沈重的酒吧大門在三人身後猛然閉合，發出一聲悶響。南嶼反應極快，轉身就去推門，但還是遲了一步。
那扇看似普通的大門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南流景走到門邊，擡手輕撫過門板上暗紅色的紋路，“聚陰化煞陣已成，要麽陣中活物盡數被吞噬，要麽破陣而出，沒有第三條路。”
石昧環顧四周，酒吧內的景象不容樂觀。
鐳射燈球還在不停旋轉，燈光五顏六色，沒有了往日熱鬧的，顯得格外陰森。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仰面倒在卡座裏，妝容精致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不遠處的吧臺邊，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保持著舉杯的姿勢，眼神空洞得如同提線木偶。
“不是，哥們兒，你開的是酒吧嗎？”南嶼看了一圈，瞠目結舌，“我怎麽感覺更像鬼屋？”
周揚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啊，就這我還找大師看過呢。”
見周揚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南流景讓他先說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昨天晚上我不是接了個電話嘛，鄰班打的，說突然停電了，找人來看了也沒用。”周揚回憶道，“結果半路領班又打電話說來電了。我想著都快到了，那就看一眼吧。結果……”
周揚像是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打了個冷顫。
“發生什麽了？”
“我到酒吧的時候還沒什麽事，快到半夜的時候，突然又停電，有人說要走，結果大門怎麽也打不開。”周揚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從那一刻開始，一切都不對了。先是地下室傳來尖叫聲，接著就是聽到聲音的人都像著魔一樣，往地下室走，怎麽攔也沒用。我本來是不想去地下室的，但我畢竟是老板，出了事影響到家裏的產業，我哥會殺了我的。”
“你在地下室看到了什麽？”
聽到南流景的發問，周揚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我、我看到了一個巨大肉球，上面還有好多手和腳……啊啊啊啊啊啊——”
周揚崩潰大叫起來，叫聲響徹整個酒吧，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
聽到周揚的敘述，南流景心中有了判斷：“地下室就是陣眼所在。”
石昧也能感覺到，地下室是陰氣最重的地方。
“還、還有好多人在地下室”周揚聲音顫抖，“你能救救他們嗎？”
“能。”
短短一個字，卻讓人分外安心。
石昧註意到周揚雖然臉色不好，但神志卻比其他受困者清醒許多：“周揚，清醒，奇怪。”
周揚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解地看向石昧。
“他問你也被困住了，為什麽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南流景將石昧的話翻譯給周揚。
周揚幹笑兩聲，還在顫抖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串：“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媽沒事就喜歡到處請這種東西給我。”
珠子已經出現了裂紋，但石昧仍能看到表面雕刻的梵文散發著微弱的金光。那是正統佛門開光後才有的瑞氣，雖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但暫時還能護住周揚，不被陰氣侵蝕。
“收好，放到離心臟近的地方，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好。”南流景掃了一眼手串，叮囑道，“別出聲，別亂動，無論聽到什麽都別出來。”
周揚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在南流景的註視下老老實實閉上嘴，哆嗦著鉆進了吧臺下的儲物櫃。
“南嶼。”南流景手持長劍，指向北邊，“把還有意識的人集中到那裏。”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藍光，所過之處隱約顯現出一個後天八卦陣圖，“坎位是唯一沒有被陰氣汙染的地方。”
南嶼利落地挽起袖子，朝卡座走去，突然回頭問道：“哥，那些招邪的風水擺設……”
“順手砸了就是。”南流景沒有看他，只是叮囑道，“註意安全。”
“好嘞。”南嶼表情興奮，像是到了X海迪X尼樂園。
石昧看著南嶼暴力錘爆鐳射燈球下泛著血光的銅錢陣，頭一次為邪物捏一把冷汗。他晃晃腦袋，把這種荒唐的想法拋之腦後，耐心等待南流景安排任務。
“需要幫忙嗎？”
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旁。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色紅潤得與周圍那些面如死灰的顧客形成鮮明對比。
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對這裏很熟悉。”男人補充道，聲音溫和有禮，“可以給你們帶路。”
男人從陰影中走出，石昧在看清男人背後時瞳孔驟縮——看似正常的男人後背赫然趴著一團人形黑影！那東西像液體般蠕動著，細長的手指已經深深插進了男人的肩膀，卻不見半點血跡。
石昧剛要出聲提醒，南流景卻已經應了下來：“那就麻煩你了。”
石昧詫異地看向南流景，卻見對方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太好了！”男人似無所覺，欣喜地伸出手，“我叫陳明，是這裏的常客。”
南流景沒有握那只手，只是微笑著發出指令：“帶我們去地下室。”
陳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覆自然，做出邀請的姿態：“這邊請。”
他轉身時，石昧清楚地看到那團黑影扭過頭，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三人剛走出幾步，南流景突然湊到石昧耳邊，石昧沒有防備，被激得渾身一顫。
“那是倀鬼。”南流景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這人已經成了倀鬼控制下的傀儡，跟著它，看看它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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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石昧睜開眼時，窗外天色才蒙蒙亮。
他醒得太早了。
在紫雲觀被呂臨每天抓著上早課，不知不覺養成了早起的“壞習慣”
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呆坐了許久才驚覺昨晚一夜無夢，安穩地不可思議。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睡夢中隱約聞到了南流景的味道，淡淡的崖柏香，讓人分外安心。
和周揚約定的時間是下午，現在突然多出了半天時間。
石昧本想睡個回籠覺，但架不住南嶼精力旺盛，一大早就嚷嚷著要帶他們去吃三明最有名的早茶。
“這家店的馬蹄糕絕了！還有腸粉，皮薄餡多，你們一定要試試！”南嶼一邊帶路一邊興奮地介紹，活像個本地美食導游。
石昧跟在後面，目光忍不住悄悄瞥向身邊的南流景。男人今天換了一身休閑裝，黑色內搭襯得他眉眼更加英挺，讓石昧挪不開視線。
南流景感受到身後的視線，唇角微微勾起，腦海裏卻浮現出少年昨晚靠在門板上的模樣：
少年身形單薄，道袍領口微微敞開，垂著頭，露出纖細的後頸，猶如上好的瓷器。鴉羽般的睫毛輕顫，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
只是有點太瘦了。
南流景微微皺眉。
明明已經是成年人，卻總給人一種柔弱的錯覺。尤其是那雙眼睛，像籠罩著迷霧，帶著些迷茫，偏偏又有幾分倔強，可笑得很，卻又讓人放不下。
晨間的茶樓人聲喧嚷，蒸籠掀開時食物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南嶼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可以欣賞樓下的街景，但石昧的註意力已經被晶瑩剔透的馬蹄糕完全吸引。
入口是清爽的甜味，是沒有吃過的震撼美味！
石昧滿足地瞇起眼，心中充滿了對廚子的感恩。
南流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會兒，將一籠流沙包推到少年前，對方明顯怔了一下。
“吃。”南流刻意擺出冷淡的表情，“我不喜歡吃甜的，如果不想吃可以扔掉。”
石昧拿著筷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內餡溢出，沾在了唇角。
南流景突然覺得喉嚨發緊，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
三點整，黑色越野車準時停在“迷夜”酒吧門口。
只見酒吧大門緊閉，厚重的金屬門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門口懸掛的“暫停營業”隨微風輕輕晃動。門前的停車場裏停滿了各色豪車。明明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整棟建築卻莫名透著一股壓抑感。
車門打開的瞬間，石昧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陰冷的氣息從酒吧方向撲面而來，潮濕的空氣中漂浮著腐朽氣息，像是陳年的黴味混著濃郁的血腥氣。他皺了皺眉，不自覺捏緊了藏在寬大袖口中的符紙，下一秒，符紙突然自燃。他急忙掐訣念咒，符紙化作一道亮光沒入地下。停車場的地面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紋路一個覆蓋整個酒吧區域的巨大陣法。
“感覺到了？”南流景推門下車，像是踩在了粘液上，“陰氣濃到快要實質化了。”
“謔，聚陰化煞陣！大手筆啊。”南嶼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什麽風水寶地，根本就是養屍坑吧！”
“都小心點。”南流景沈聲叮囑，看到石昧時頓了下，“尤其是你，別逞強。”
三人走到酒吧門口，門上貼著張黃符，符紙上詭異的眼睛圖案呈現暗紅色，。
“鎖魂符，裏面應該困了不少人。”南流景皺眉，“進去容易，想出來就難了。”
南嶼不信邪，剛想推門，大門卻吱呀一聲自己開了，濃重的陰氣噴湧而出，熏得南嶼一個趔趄。
周揚的臉出現在門縫中，往日神采飛揚的富二代此刻面色凝重，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你們總算來了，快進來吧。”
他身後透出的黑暗像一張貪婪的嘴，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砰！”
沈重的酒吧大門在三人身後猛然閉合，發出一聲悶響。南嶼反應極快，轉身就去推門，但還是遲了一步。
那扇看似普通的大門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南流景走到門邊，擡手輕撫過門板上暗紅色的紋路，“聚陰化煞陣已成，要麽陣中活物盡數被吞噬，要麽破陣而出，沒有第三條路。”
石昧環顧四周，酒吧內的景象不容樂觀。
鐳射燈球還在不停旋轉，燈光五顏六色，沒有了往日熱鬧的，顯得格外陰森。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仰面倒在卡座裏，妝容精致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不遠處的吧臺邊，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保持著舉杯的姿勢，眼神空洞得如同提線木偶。
“不是，哥們兒，你開的是酒吧嗎？”南嶼看了一圈，瞠目結舌，“我怎麽感覺更像鬼屋？”
周揚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啊，就這我還找大師看過呢。”
見周揚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南流景讓他先說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昨天晚上我不是接了個電話嘛，鄰班打的，說突然停電了，找人來看了也沒用。”周揚回憶道，“結果半路領班又打電話說來電了。我想著都快到了，那就看一眼吧。結果……”
周揚像是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打了個冷顫。
“發生什麽了？”
“我到酒吧的時候還沒什麽事，快到半夜的時候，突然又停電，有人說要走，結果大門怎麽也打不開。”周揚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從那一刻開始，一切都不對了。先是地下室傳來尖叫聲，接著就是聽到聲音的人都像著魔一樣，往地下室走，怎麽攔也沒用。我本來是不想去地下室的，但我畢竟是老板，出了事影響到家裏的產業，我哥會殺了我的。”
“你在地下室看到了什麽？”
聽到南流景的發問，周揚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我、我看到了一個巨大肉球，上面還有好多手和腳……啊啊啊啊啊啊——”
周揚崩潰大叫起來，叫聲響徹整個酒吧，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
聽到周揚的敘述，南流景心中有了判斷：“地下室就是陣眼所在。”
石昧也能感覺到，地下室是陰氣最重的地方。
“還、還有好多人在地下室”周揚聲音顫抖，“你能救救他們嗎？”
“能。”
短短一個字，卻讓人分外安心。
石昧註意到周揚雖然臉色不好，但神志卻比其他受困者清醒許多：“周揚，清醒，奇怪。”
周揚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解地看向石昧。
“他問你也被困住了，為什麽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南流景將石昧的話翻譯給周揚。
周揚幹笑兩聲，還在顫抖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手串：“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媽沒事就喜歡到處請這種東西給我。”
珠子已經出現了裂紋，但石昧仍能看到表面雕刻的梵文散發著微弱的金光。那是正統佛門開光後才有的瑞氣，雖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但暫時還能護住周揚，不被陰氣侵蝕。
“收好，放到離心臟近的地方，找個隱蔽的地方躲好。”南流景掃了一眼手串，叮囑道，“別出聲，別亂動，無論聽到什麽都別出來。”
周揚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在南流景的註視下老老實實閉上嘴，哆嗦著鉆進了吧臺下的儲物櫃。
“南嶼。”南流景手持長劍，指向北邊，“把還有意識的人集中到那裏。”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藍光，所過之處隱約顯現出一個後天八卦陣圖，“坎位是唯一沒有被陰氣汙染的地方。”
南嶼利落地挽起袖子，朝卡座走去，突然回頭問道：“哥，那些招邪的風水擺設……”
“順手砸了就是。”南流景沒有看他，只是叮囑道，“註意安全。”
“好嘞。”南嶼表情興奮，像是到了X海迪X尼樂園。
石昧看著南嶼暴力錘爆鐳射燈球下泛著血光的銅錢陣，頭一次為邪物捏一把冷汗。他晃晃腦袋，把這種荒唐的想法拋之腦後，耐心等待南流景安排任務。
“需要幫忙嗎？”
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旁。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臉色紅潤得與周圍那些面如死灰的顧客形成鮮明對比。
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對這裏很熟悉。”男人補充道，聲音溫和有禮，“可以給你們帶路。”
男人從陰影中走出，石昧在看清男人背後時瞳孔驟縮——看似正常的男人後背赫然趴著一團人形黑影！那東西像液體般蠕動著，細長的手指已經深深插進了男人的肩膀，卻不見半點血跡。
石昧剛要出聲提醒，南流景卻已經應了下來：“那就麻煩你了。”
石昧詫異地看向南流景，卻見對方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太好了！”男人似無所覺，欣喜地伸出手，“我叫陳明，是這裏的常客。”
南流景沒有握那只手，只是微笑著發出指令：“帶我們去地下室。”
陳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覆自然，做出邀請的姿態：“這邊請。”
他轉身時，石昧清楚地看到那團黑影扭過頭，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三人剛走出幾步，南流景突然湊到石昧耳邊，石昧沒有防備，被激得渾身一顫。
“那是倀鬼。”南流景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這人已經成了倀鬼控制下的傀儡，跟著它，看看它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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