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小姐，你要做什麽？”

“白成他在嗎？我有話要問他。”

“先生說有事，出去了。”

葉昱祺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些天，白成都沒有出現過，每次問劉媽都說他已經出去。

白成再次出現時，是安排他移植的日子。

葉昱祺忐忑不安來到醫院，劉媽給他換上了病服，躺在病床上異常緊張，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

一雙溫熱的大掌探了過來，將他慌張不安的手緊緊包裹住。

葉昱祺楞住，這種熟悉的感覺，他不可能不知道是誰？

他沒有說話，對方也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地握著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恨不得將他揉進骨裏的錯覺。

直到，大掌將他松開，往門口移動著腳步聲，葉昱祺驀然開口：“符辰，是你嗎？”

腳步頓住，白符辰眼眶濕潤，轉過身來看他。

葉昱祺坐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真的是你嗎？”

白符辰沒有說話，攥緊拳頭緊緊地看著他，不願意放過一分一秒。

直到白成進來了，白符辰才決然走出病房。

葉昱祺擡著手，欲要抓住那抹離去的聲音，白成趕緊將他的手握住：“馬上就要做手術了，害怕嗎？”

葉昱祺心頭一震，問他：“捐贈眼角膜的那個人，是誰？”

白成神情覆雜，淡然道：“一位癌癥的患者，他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夠在這個時間得到延續，你放心吧！手術會成功的。”

“真的嗎？”葉昱祺有些不確定，但心裏卻松了一口氣。

“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白成笑著說，撫摸他的腦袋。

很快，葉昱祺被推進了手術室，麻醉針下去之後意識全無。

等他醒來，卻已經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眼眶裏多了一雙原本不熟屬於自己的眼睛。

三個月之後，他來到醫院摘除紗布，耳邊醫生輕聲道：“你現在慢慢地嘗試著睜開眼睛，別一下子睜開，緩慢地睜開，對，就是這樣子緩慢地睜開雙眼。”

葉昱祺睜開雙眼，視力很模糊，但能夠看得見醫生豎著兩根手指問他：“這是幾根手指？”

“兩根。”

“好棒，恢覆得真好。”醫生笑得比他還高興。

葉昱祺出院了，眼睛還是有些不適應，需要用白布包裹著。

車上，白成認真開車不說話。

葉昱祺有疑問，想要問那個眼角膜捐贈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放在心裏已經很久了，答案似乎也要呼之欲出，但是他沒有勇氣去問。

就這麽一直藏著這個疑問，直到半年過去，他在學院也圓滿畢業了。

白成來學院幫他慶賀畢業典禮。

白成問他：“恭喜你，畢業了，要不要回國？”

葉昱祺猶豫了下，搖了搖頭。

他不想回到那個傷心的地方，現在他的眼睛已經恢覆光明，他會特別特別的珍惜這種擁有陽光的日子。

“昱祺快點，馬上就到你上臺了。”同學在那邊朝他招手大聲叫喚著。

葉昱祺趕緊起身：“我要上臺了，你快去觀眾席坐著吧！”

奔跑著去了後臺做準備。

臺上，燈光打起。

葉昱祺身著白色西裝緩緩走出來，朝觀眾席深深鞠躬，然後坐在鋼琴旁，閉上眼深呼吸，修長的指間輕快地在琴鍵上跳動著，愉悅的聲音隨之而出。

他並不知道，觀眾席中，其中一位聽眾聽得格外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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