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劉媽看了白符辰一眼：“就是昨天跟你在咖啡廳的那個男人。”

葉昱祺倏地臉色變得慘白，雖然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會感到震驚。

順著感覺，他面向白符辰，沒有說話，站著不動。

劉媽勸說：“葉先生，這人看著斯斯文文，竟然偷偷在窗戶外看你，不是什麽好人，不如報……”

“劉媽你先回去吧！”葉昱祺打斷她。

劉媽不放心一個人回房，又道：“葉先生不行，萬一他……”

“我沒事，你先回屋。”葉昱祺一改往常，語氣變得堅硬。

劉媽拗不過他，只好嘆息回了屋。

葉昱祺往院子中的一套座椅摸索，緩慢走過去。

白符辰上前想要攙扶他，手還沒碰到他，葉昱祺就出言制止：“不要碰我。”

他不敢動，看著葉昱祺自己一步一步順著直覺摸到桌椅，然後坐下。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葉昱祺問。

白符辰走過來，站了一晚上未曾動過的雙腿有些麻木，加上未曾合過眼，面容顯得無比憔悴。

“對不起。”

“我說了，我們已經兩不相欠了，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養育我十多年，而我用一雙眼睛還給你……”

“是我對不起你，求你給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白符辰聲音低沈沙啞，滴水未沾，嘴唇有些幹裂。

“如何恕罪，難道你要把你的眼睛給我嗎？難道你說了對不起之後我的眼睛就能覆明了？我的孩子就能回到我身邊？”葉昱祺情緒起來，對著他大聲吼。

白符辰站著不動，也沒有說話。

葉昱祺坐著，渾身在顫抖，緊緊攥著的拳頭以示情緒異常激動，只是不斷地壓制著，隱忍著。

他所有的淡然，都在遇到這個男人之後燃燒殆盡。

許久後，白符辰淡淡地拋過來一句：“好，只要你肯原諒我，我願意用我的眼，去換取你的光明。”

葉昱祺心頭一顫，緊握著的手更加用力，指骨發白，死死咬著唇不說話。

他坐著許久，都沒有再聽見白符辰的聲音，直到劉媽出來。

“他走了嗎？”葉昱祺問。

劉媽扶起他：“走了，那人真的好奇怪，剛剛我給先生說了這事，先生說今天就飛回來，葉先生不用擔心。”

“你怎麽就跟白成說了，他在那邊那麽忙，要是過來會被爺爺批評的，好不容易爺爺才認可他……”

“葉先生，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這條老命都不夠搭，先生對你比對自己還看重，劉媽我都看在眼裏。”

葉昱祺不知道說什麽，白成對他太好了，好到令他感到害怕。

果然，白成用最快的速度飛過來了。

夜裏三點就到達別墅，他在睡夢中就被白成緊緊抱住。

“還好，你還在。”白成心驚膽顫，好不容易將葉昱祺藏起來，結果還是沒能瞞得住白符辰。

當他接到劉媽的電話時，嚇得魂魄都要飛出去。

葉昱祺心裏一陣感動不已，掙開他說：“我沒事……”

“你還說沒事？要不是劉媽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是不是對白符辰還餘情未了，所以你壓根就不打算告訴我？”白成情緒激動，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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