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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錦帳度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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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錦帳度良宵

正月裏的時光,如同浸了蜜糖,在鎮北將軍府中緩緩流淌。自大年初一那頓破冰的餃子宴後,淩驍與玉笙便帶著一雙兒女,順理成章地在府中住了下來。這一住,便是十幾天,直至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將至。府內上下皆能感受到,往日那種沈郁壓抑的氣氛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暖融融的生機。

最開心的莫過於淩老將軍和夫人老夫人。承宇和承玥這兩個小人兒,徹底成了老兩口的“心頭肉”、“眼珠子”。每日清晨,老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將孫兒孫女接到自己院中,承宇活潑好動,蹣跚學步,咿咿呀呀地探索著這個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每一個角落都能引發他無限的好奇;承玥則文靜乖巧,依偎在祖母懷裏,用那雙酷似玉笙的烏溜溜大眼睛安靜地觀察世界,偶爾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便能將老夫人的心融化。

淩老將軍雖仍端著祖父的威嚴,但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孫兒的身影,那常年緊蹙的眉宇間,如今也時常舒展開來,甚至會在無人時,笨拙地拿起撥浪鼓逗弄兩個孩子,享受那份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有了祖父母無微不至的看顧,淩驍和玉笙倒是真正得了閑,仿佛回到了未有孩提時的二人世界。然而,這份“閑適”卻並未用在吟風弄月、賞雪品茗上,而是盡數消磨在了那方錦帳春深的臥房之內。

淩驍如同徹底卸下了所有重擔的困獸,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將對玉笙積攢了數月的思念、擔憂、以及失而覆得的狂喜,都化作了無窮無盡的精力與纏綿。

他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夜夜索取,日日糾纏。常常是日上三竿,驍笙院的正房房門仍緊閉著,院內伺候的丫鬟婆子們都心照不宣地放輕腳步,臉上帶著善意的、略帶羞澀的笑意。

這一日,已近午時,屋內依舊春意盎然。厚重的錦帳遮擋了外界的光線,也隔絕了聲響,只餘下滿室暖香與暧昧的氣息。玉笙精疲力竭地蜷縮在淩驍汗濕的懷中,渾身肌膚都透著淡淡的粉色,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淩驍卻仍是精神奕奕,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玉笙光滑的脊背,另一只手把玩著他散落在枕畔的烏黑發絲,嘴角噙著心滿意足的、略帶幾分痞氣的笑意。

“看來……有父親母親幫著看孩子,果然是極好的。”淩驍低沈的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在玉笙耳邊響起,熱氣拂過敏感的耳廓,引得玉笙一陣輕顫,“若非如此,你我哪能這般……盡情享一享夫妻之趣?”他的話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與饜足。

玉笙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只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哼,聲音綿軟無力,帶著濃濃的倦意:“你……你這人,怎的如此……浪蕩……白日宣淫,還……還不知疲倦……”這話與其說是咒罵,不如說是嬌嗔,配上他此刻慵懶酥軟的模樣,更是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在邀請。

淩驍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震動,將玉笙摟得更緊。他俯下身,吻了吻玉笙汗濕的額角,理直氣壯地道:“這怎能叫浪蕩?你我乃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閨房之樂,人之常情。何況……”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沈而認真,“前些時日,你病著,我日夜懸心,守著你也如同守著易碎的琉璃,不敢有半分逾越。如今你大好了,我自然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話勾起了玉笙的記憶,想起自己病重垂危時,淩驍是如何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那憔悴擔憂的模樣與眼前這個“餓狼”般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他心中一軟,那點子埋怨也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滿滿的心疼與愛意。他主動往淩驍懷裏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輕聲呢喃:“那……那你也需節制些,總不能……總不能日日如此……”

“節制?”淩驍挑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為夫可是習武之人,最懂的便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如今正是‘士氣高昂’之時,豈能輕言節制?”說著,那只不安分的手又開始在玉笙身上游走起來。

玉笙驚呼一聲,慌忙按住他作亂的手,臉頰緋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別……這都什麽時辰了……一會兒該用午膳了……”

“怕什麽?”淩驍不以為意,反而一個翻身,再次將玉笙籠罩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水光瀲灩的眸子,聲音充滿了誘惑,“父親母親巴不得我們多‘相處’,午膳晚些又何妨?就說……我們昨夜‘商討要事’,睡晚了。”他特意加重了“商討要事”四個字,意有所指,惹得玉笙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你……你真是……歪理邪說!”玉笙別開臉,不敢看他那炙熱的目光,卻也沒有真正用力推開他。事實上,經過這連日的雨露滋潤,他這具原本因大病而虛弱的身子,似乎也被註入了新的活力,變得敏感而渴求。

淩驍的每一次觸碰,雖帶著些許侵略性,卻也總能引發他內心深處隱秘的戰栗與歡愉。這種小別勝新婚的極致親密,讓他也有些食髓知味,難以抗拒。

淩驍看出他的半推半就,心中愛極了他這羞怯又動情的模樣。他不再多言,低下頭,以吻封緘,用行動代替了所有語言。錦帳之內,春潮再起,喘息與低吟交織,將那滿室春光又攪得濃稠了幾分。

這般胡天胡地的日子過了十幾天,玉笙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淩驍折騰得散架了。每日醒來,都感覺腰肢酸軟,雙腿無力,反倒是淩驍,神采奕奕,仿佛吸足了精氣的妖孽,越發顯得英挺勃發。

有時清晨,玉笙對鏡梳妝,看著鏡中自己眼角眉梢不自覺流露出的春情,以及脖頸、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痕,都會臉頰發燙,暗自啐罵淩驍不知羞。

而淩驍則最愛從背後擁住他,看著鏡中兩人依偎的身影,下巴抵在他肩頭,得意地低語:“瞧,我家笙兒越發嬌艷動人了,這都是為夫的功勞。”

玉笙羞惱,會用手肘輕輕撞他一下,卻總是被他輕易化解,反而落入更緊密的懷抱。這種黏膩的、幾乎不願分離的相處模式,讓兩人都沈浸其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暫時遠去,只剩下彼此的氣息和體溫。

期間,老夫人也曾委婉地提醒過玉笙,要註意身子,莫要太過勞累。但看著兒子兒媳感情如此融洽,她心中更多的是欣慰,那點提醒也便化作了更用心的食補湯水,吩咐廚房日日燉了給玉笙送去。淩老將軍雖不言不語,但每次見到淩驍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眼中也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個家,終於有了它應有的溫度。

這十幾天,對淩驍和玉笙而言,就像是一場遲來的蜜月,將他們之前因誤會、分離、病痛而錯失的親密時光,都加倍補償了回來。錦帳之內,是他們不受打擾的小小天地,在這裏,沒有將軍與雙兒的身份隔閡,沒有過往的傷痛陰影,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愛戀與渴望,在肆意燃燒,將彼此的身心都熨帖得溫暖而充實。

直至正月十五元宵節前夕,府中開始張燈結彩,準備迎接上元佳節,這種晝夜顛倒的甜蜜日子才稍稍收斂了些。但淩驍看著玉笙在燈下為他準備明日衣裳的溫柔側影,心中那份熾熱的愛意,卻如同這即將到來的元宵燈火,只會越燃越亮,經久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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