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19章 公公這麽喜歡我?

關燈
第19章 第19章 公公這麽喜歡我?

多則時候,想做的事不一定能成,越是緊張越是害怕,就越做不成。

華瑯在一次次嘗試失敗後,整個人都丟了魂兒,不敢擡頭看詹雲湄,腦袋快要砸在詹雲湄身上去了。

她看著他次次壯起膽子卻始終沒法子成功的嘗試,並不覺得如何,可是呢,擡了頭看,他竟然眼眶濕紅了,將哭不哭的樣子,看得她唇邊不自覺浮起笑意。

她伸出手撫摸華瑯的臉,溫道:“沒關系,別放心上。”

她擡臉,親了親他,攬著他輕輕放下,掌心一搭一搭地拍他的背,“待會兒我還得入宮一趟,晚上困了就先睡,不等我。”

華瑯原本眼眶酸澀,湧了些太過恥辱的淚水,倒也不至於哭出來,到現在不知是聽了她和聲和氣的話語還是被她逼出來,那淚水開了匣,流個不停,順著她肩側,淌到她的脊窩。

“……對不起,”他還是選擇道歉,擔心她只是嘴上騙他,他伸出了手,抱住她脖子。

詹雲湄理解華瑯,他就是個琉璃,看著漂亮光鮮,但過於脆弱,一碰就碎,這時候該哄哄這樽漂亮的琉璃,卻不想,特別是感覺到他太害怕而抱緊他,也更配合她時,她心裏浮著說不上的滿足,同時帶著惡劣的興致。

她把那個站在權力頂上的大太監扯下來了,他不僅不恨,還如此低聲下氣討求她愛。

詹雲湄總覺得自己對華瑯太壞心眼,又忍不住不這樣,她這會子想到,可能並不喜歡單純喜歡他的身子,還喜歡他這個人。

舒暢的快意淌進四肢百骸,詹雲湄垂下眉眼,掩蓋笑容,華瑯緊攬的雙手圈在肩頸,傳來他的體溫,細細聽,還有若有若無的,愉悅與痛苦並存的啜泣。

.

皇帝得知前朝那筆遺產後,把景陽宮的事務交給詹雲湄負責,當天下晌就把景陽宮翻掘,大致挖了十幾天,就把箱箱囤財挖了出來。

比原本記載的還要多好幾倍,皇帝欣喜難掩,撥了小部分錢拿來修景陽宮。

趁著景陽宮被徹底翻了一遍,皇帝改小景陽宮的規模,賀侍君因此傷神幾天,到底還是懂得起不能把皇帝得罪,也不能讓在京營的妹子為難,沒有說任何一句貶言。

詹雲湄親自守著景陽宮的修繕,修繕得快又好,皇帝嘉賞她。

過了三伏天,氣候逐漸涼爽,京營的訓練自然而然加多,詹雲湄忙完修繕事宜就回了京營。

賀蘭琬正好在倒茶,見詹雲湄回來了,也給她倒了一盞,笑道:“詹將軍這些日子操勞了。”

詹雲湄吹了吹茶湯熱汽,“不操勞的,份內事宜。”喝一口,淡香化開,“這泡的什麽茶?真是好手藝。”

賀蘭琬彎彎嘴角,面上飄起點小得意,“菊花和蓮子心,清心火,解熱,適合下訓完了喝。”

“不錯,”詹雲湄笑著頷首。

趁閑談功夫,賀蘭琬說起京營接下來日子的安排,“欽天監那邊兒說今年冷得快,雪旺,陛下叫咱們早些準備秋狩,順道多練練郡主,屆時讓郡主在狩場上露個頭,看看這段日子訓練成效。”

“那自然是好的,”詹雲湄將半盞茶飲光,擱在茶案上,“你從前有安排的經驗麽?”

賀蘭琬臉色微妙地泛紅,“卑職這是頭一回在京營任職,見識短淺,得請將軍指教。”

詹雲湄點點頭,笑道:“一回生二回熟,不用擔心。”

賀蘭琬露了個笑,詹雲湄很好說話,和庚祁所形容的不大一樣。

賀蘭琬這點想法轉變流露在眼眸中,詹雲湄很快捕捉,雖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麽,不過看起來和她有關。

她沒多在意,跟賀蘭琬一道去校場,庚祁候在這裏多時,見她來了,驀地想起那筆錢的事。

庚祁起先還不明白呢,詹雲湄接走華瑯做什麽?沒成想是把人關到府上,拿來問前朝的事,她怕是早有預謀。

軍將不靠軍功,靠接走一個餘孽太監領受皇恩算什麽?

庚祁看著不遠處安排人分發茶水的詹雲湄,想起了她在皇帝面前那副耀武揚威的模樣,忍不住嘖嘴,“誰知道是怎麽問出來的。”

“庚副手,你在說什麽?”賀蘭琬突然從背後探頭,庚祁嚇了一跳,她定定看向他,然後遞出一盞茶,“辛苦了。”

庚祁膽戰心驚接過,放嘴邊喝一口,沒成想是燙茶,燙了嘴唇,他不耐地皺眉。

賀蘭琬笑了笑,“不好意思,庚副手,涼下溫的都給士兵們了,只剩熱的。”

這笑單純簡單,庚祁讀不懂她是否帶有故意的意思,轉念一想,他和她一個靠哥子入宮掙機會來做軍官的人,又有什麽好說的。

庚祁擺了擺手,“沒事。”

這時刻,詹雲湄側頭看了庚祁一眼,他沒想到她會調轉視線過來,對她那些不屑還沒收走。

目光對上的一剎,他眼裏不屑蓋不住,只好轉頭,她沒多看,也轉回了頭。

庚祁後驚後怕,要讓她發現了,說不定給他穿小鞋呢!

這半天庚祁心裏都不太好受,反覆回憶詹雲湄那眼神,她這種女人,怕不是心裏想著什麽,就怕她出其不意。

夜裏下值,庚祁確認詹雲湄已經離開京營,並且沒有做什麽,他才放下心。

庚祁約了同僚一道喝酒,乘車從京營到市坊,裏邊兒太擠,他便下了車,步行進入。

今兒夜裏吹涼風,沒有一絲熱氣,甚至有點涼身子,用完晚膳出來消食散步的人就多。

庚祁忽然眼光一閃,遠遠地就見著個熟悉的背影。

他是前朝就為官的人,自然對前朝的各類人印象深刻,只肖一眼,他就認出走在河拱橋上的詹雲湄,以及她身側的華瑯。

若說對詹雲湄有怨氣,那對華瑯就是怨恨,前朝就和他過不去,到了如今更是憋屈。

怨一生,不找點什麽去消,恐怕是永遠不足平的,庚祁調轉方向。

那邊詹雲湄拉著華瑯往前走,邊走邊閑聊:“你那手上皮肉長好了,但是留了痕,咱們去買點藥來敷,祛痕,你這雙手漂亮。”

華瑯低頭註視被她穩穩牽住的手,唇角掛著小小弧度,她沒聽到回答,回頭看他。

他感受到她註視,也擡頭,“嗯?”

人群嘈雜,華瑯沒聽見詹雲湄說話,她放慢腳步,等他跟上,輕輕上揚下頜,貼在他耳下重覆話語。

華瑯尚且不能適應在外的親昵,僵硬著身子,側頭看地,動了動唇,“好。”

側了頭,便註意到橋後有人擠著人群急忙上來,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那人像是沖他們而來的。

華瑯蹙了蹙眉,詹雲湄順著他視線看去,那人恰時擡起頭,她看清了臉。

並未太多疑慮,市坊麽,遇著人也正常,詹雲湄留了半個心眼,捏了捏華瑯的手,領著他加快速度下橋。

下了橋,就沒那麽擠了,t不過人依舊多,推來推去的,華瑯悄悄靠近詹雲湄,被人一擠,就貼到詹雲湄背後,順便還輕輕推搡她。

比起詹雲湄,華瑯買藥心更切,他什麽都做不好,連在榻上也不足以讓她滿意,還丟失了往前種種權力,無論在外在內都沒法子給詹雲湄什麽幫助,只能在她喜歡的小方面多下心。

這段日子,他摸索到一點對詹雲湄的感覺,人似乎就是要這樣,註意到什麽就要留意什麽,當他意識到她的好,他就不能自拔地越陷越深,越看她,越覺得她好。然而覺得她好,也會再一次覺得自己卑怯。

華瑯平日動作神情都少,當他推搡詹雲湄的一瞬間,她就讀懂到他那些小心思。

她輕輕笑,走在前方,握緊他的手。

湖風吹過來,透著初秋清涼,華瑯覺得詹雲湄穿得太單薄,湊近她,貼著她。

“公公這麽喜歡我嗎?”詹雲湄隨口說。

“自大!”華瑯被她抓包,惱羞成怒兇出聲,離她遠了半步,很快又悄悄貼回來。

詹雲湄偶爾說些話,華瑯不經常回答,多則時候點頭,或者嗯一聲,說聲好。

“有沒有愛吃的什麽東西,一起買了回去吧,”詹雲湄說著,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才發覺華瑯已經沒有和她手牽手。

她猛然回頭,只看見攢動著的人影,不見華瑯。

“華瑯?”詹雲湄徹底轉身。

一聲巨大的落水聲炸開,人群在湖邊讓出一個圈,很快有人喊:“有人掉水裏啦!”

作者有話說:

----------------------

嘿嘿今天提前更~不知道營養液什麽時候能到400,能有那一天的話給大家加更[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