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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怎麽哪哪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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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怎麽哪哪都是她!

再有意識,天亮了,窗外陽光刺痛華瑯雙眼,撐手坐起來,他摸了摸臉,殘留著昨天詹雲湄那狠勁一巴掌的痛感,他試圖平覆這場沖突帶來的後怕。

他尋死、逃跑,都沒激起詹雲湄的怒氣,她不跟他動手,可現在不一樣,他失了分寸先動手,而她也還手了,便摸不清她這回是否真的動怒,他不害怕失去她,他只擔心她報覆他,畢竟掌摑是一個羞辱的動作,羞辱一個開國將軍,後果可想而知。

華瑯沈默,躺回去,躺下的瞬間,指尖觸碰到溫熱一物,驚得他猛然回頭,竟是詹雲湄。

她側躺在床尾,離他很有些距離,她睡著了,眉眼寧靜,睫毛的陰影投射在眼下。

華瑯警惕著,往後挪動,想離她遠一些,沒想到他剛一動,她立刻醒來,半瞇著眼看向他。

這一眼看得華瑯不太好受,他只想躲開,因為這裏是主房,詹雲湄的寢房,他們還躺在一張榻上,雖然一個在床頭,一個在床尾。

“臉疼不疼?”詹雲湄慢慢起身,拉住華瑯的手腕,不許他再後退。

“不疼,”華瑯瞪她。

就這樣拉了華瑯一會兒,他除了瞪她別無作為,像一條分明膽子很小可還要裝兇的野狗,她便笑了,趁他不備,湊上去親他唇角。

“是我不好,昨天冒犯你,你別介懷,”詹雲湄放開華瑯,不在意他氣紅的臉頰,笑著穿上外袍離開。

詹雲湄喊來姚淑娘,問昨天的事。

“將軍,昨兒個華瑯公公可沒有跟奴婢報備,他是自己跑出去了,也不曉得往哪邊跑的,府裏明明都封上了,”姚淑娘昨天沒得到機會和詹雲湄解釋,她一直待在房裏,姚淑娘不好打攪。

詹雲湄這時候用完了早膳,一邊擦嘴一邊道:“下回他再要跑,你就暗中派些人跟著,護他周全。”

姚淑娘道是。

“嗯……順道去市坊那邊查查,昨個是誰傷了華瑯。”

“奴婢記住了。”

.

新朝建立,國世平定,詹雲湄便得了清閑,偶爾去校場指導,多則時候是在演武堂裏待著。

庚祁見她隨性,對她偏見更多。

一個將軍,私藏前朝餘孽,可說得過去?還放任那餘孽四處走動,真當這京城無人識得華瑯嗎?

在這京營竟也這樣放縱,她坐擁著總將的位子,心裏不虛嗎?

這樣想著,庚祁故意加重語氣,走到詹雲湄身邊,不屑地哼了一聲。

哪想詹雲湄正在和內官提督說話,根本沒聽見他的動靜,他頓時不爽,坐到椅子裏去,刻意加大力度取碗倒茶,弄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明年春天不急招兵……”詹雲湄尋聲望去,庚祁不經意地側開臉,她又轉回頭,“對了,不是說榮寧郡主要來歷練麽,什麽時候過來?我好調配時間。”

內官提督道:“就這兩日的事,具體的還得問郡主,咱家也不清楚。”

庚祁豎起耳朵,榮寧郡主他有所耳聞,是皇帝的親侄女,親王的獨女,今年才十六歲,小丫頭一個。

小丫頭也要來校場?可真是把校場當閨房了。

“多謝公公,麻煩您跑一趟了,”詹雲湄讓陳副將取碎銀給內官提督。

內官提督笑著接過,弓腰堆笑著。

他離開以後,庚祁輕蔑道:“詹將軍如此高的分位,需得著打點人嗎?”

詹雲湄笑笑,不言。

陳副將可不是脾氣好的,聽出庚祁的陰陽怪氣,掃他一眼,當即道:“果真莽夫。”

“你!”庚祁氣得直指陳副將,他們都是男人,陳副將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把庚祁一頓氣厚,陳副將嘿嘿笑,不再多說。

下晌,姚淑娘查到昨天市坊發生的事,派人告訴了詹雲湄,詹雲湄聽後很意外。

雖然不知道華瑯和庚祁為何發生沖突,但她可記得那天晚上庚祁從她府那邊跑來,口中喊鬼,可除了華瑯,那裏沒有任何人,也就是說,庚祁已經知曉華瑯在她府中。

難道是因為前朝時華瑯掌禁軍,他們結了怨,現在又見到華瑯在她府上,所以連同她一塊敵視?

詹雲湄暫時沒有深想,不過庚祁已經傷了華瑯,她斷不能放過他的。

臨近晚膳時辰,庚祁準備卸職袍離開校場,詹雲湄點名讓他留下,守整夜校場。

庚祁一聽,又氣又急,“為什麽?我可沒聽說過馬上下職了還臨時加職的!”

詹雲湄眨了眨眼,慢吞吞說:“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她是他上頭的人,有皇帝寵愛,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他還能反抗不成?

庚祁嘆氣,“沒問題。”

詹雲湄誠懇道:“麻煩庚副手了。”

庚祁臉上發苦,嘴裏還要迎合她,“不麻煩。”

詹雲湄離開,囑咐陳副將,“你晚上下職比庚祁早,記得把大門從外鎖死。”

陳副將不懂,但點頭,“卑職記住了。”

這算什麽報覆,報覆在何處,詹雲湄不過是小小提示罷了,心情不太好。

她在戰場上待得久,縱使五官並不淩厲,可眉眼的神情已經被t浸上沈肅,在她沒有表情時,這種面色格外明顯。

於是,用晚膳的時候,華瑯很疑惑,還有些焦慮。

她這副臉色看上去著實不和善,可他今天沒鬧事,她早上不是還輕薄他麽,怎麽到晚上變成這副冷臉了。

華瑯靜靜用飯,思考著詹雲湄今晚會不會報覆他那一巴掌。

兩人無聲用過飯,夜裏詹雲湄趁華瑯在浴房洗浴,她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主房,坐在窗前歇腳。

主房給華瑯住後,房裏多了他的味道,一種熏香,詹雲湄叫不出名字,總之氣味濃郁,能掩蓋一切異味。

華瑯洗浴完,詹雲湄趴在窗案前睡著了,他頓了頓,放輕腳步,打算去榻上坐著,沒成想榻上多了一個軟枕,可是沒有多的被子。

他不善地瞇起眼,想讓詹雲湄滾出去,奈何他沒有這個資格讓她滾,最後怒氣堆積在胸腔,自己氣自己。

“腿還疼嗎?”詹雲湄嗓音懶散,揉眼站起來,從華瑯背後靠過去,虛擁著他坐下。

華瑯抵觸地揮手拍開詹雲湄,“不疼,你快走開!”

“噢,”說著,詹雲湄戳了下華瑯受傷處。

直肖輕微一戳,就疼得華瑯猛烈縮腿,低壓著嗯聲憋疼。

華瑯咬牙瞪詹雲湄,在他這般剜人視線下,詹雲湄笑著走到門口,讓姚淑娘拿冰袋和布帛來。

傷處在大腿內側,離他殘缺處很近,卻也不到那塊位置,華瑯只褪了一邊褲子,用被子死死蓋住上方,又把這條腿下方也蓋住,只露腿部腫脹地方。

華瑯覺得自己命不太好,可又有什麽辦法呢?誰叫詹雲湄是個眼瞎的,盯準他。

詹雲湄處理傷口很認真,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多餘的眼神,她這樣的冷靜,終於讓華瑯好受一些。

當詹雲湄給他冰敷完,輕輕纏繞布帛後,她伸入一根手指試探距離,纏得太緊會影響血流。

華瑯明白詹雲湄此刻沒抱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但他就是感覺微妙,她粗糙的指尖摸在皮膚上,很難不在意。

直到她確認纏繞的緊度沒問題,她才擡頭,擡頭與他距離很近,僅差一點便能鼻尖相觸。

華瑯趕緊抓著被子後退,側開頭,側頭罷,入目又是詹雲湄的枕頭。

怎麽哪哪都是她!

他慌慌張張,手忙腳亂,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微表情變了又變,詹雲湄看著,不知不覺彎眼。

華瑯是很可愛的,雖兇,但毫無攻擊性,至少他心底清楚,他的第二條命是她給的,所以他不會徹底討厭她。

“華瑯,我又救你命,又給你敷冰袋,你不打算感激我嗎?”詹雲湄擡上一邊膝蓋,壓在榻上,塌身湊近。

她太近,華瑯恨不得把頭扭斷,緊皺眉:“怎麽感激你,你還要如何感激?我什麽都沒有,也沒法子幫你。”

“幫我?幫我什麽?”詹雲湄聽懂他的暗示,她裝不懂,輕擡下頜,與他唇沿輕觸。

方一接觸,華瑯像被沸水燙到,一個激靈往後撤,詹雲湄眼疾手快,虛攬他腰身,阻止他撤得太遠,“你說,幫我什麽?”

“有意思嗎?”華瑯怒道,“我是個閹人,閹人是什麽你難道不懂?將軍不是成天和男人在一堆嗎,難道不比我更了解?”

“啊,你說這個啊,”詹雲湄似懂非懂地點頭,“我也沒說需要你。”

“……?”華瑯楞楞看過去,詹雲湄找準機會上前親吻,華瑯本想罵她,她恰好湊過來,唇舌便融了進去,攪蠕著暧昧濕熱。

華瑯忘記了反抗,他根本不知道詹雲湄是這樣的人,從前只是碰一碰,現在變成了唇舌相交,嚇得他腦袋空白。

漸漸地,華瑯發起顫,擡手擋住詹雲湄,他撤,她進,再撤,再近,直至背抵床沿,無路可退。

詹雲湄用齒尖磨著華瑯唇內,痛與癢同時襲來,他的喘息不自覺地加快、加重,面上暈透紅,一直紅徹耳根。

許久,詹雲湄松開華瑯,笑著說:“華瑯,你很可愛。”

“滾……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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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百多瓶營養液嚇我一跳[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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