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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做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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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集團在國外擁有良好的口碑,近些年在目睹開設了分公司。

近半個月,文家逐漸分崩離析,內部甚至開始了分家,生怕破產危機殃及到自己的利益,沒人願意接手這爛攤子,這是文懷瑾多年的心血,他怎麽能不著急,三番幾次的找人幫忙,結果都不太理想,不是最近公司忙,就是資金緊張,全然將昔日友誼棄之不顧。

周如玉算是個廠二代,但幫不上太大的忙,文家這窟窿不是一般人能填補上的。

文疏朗好不容易爭到的家產才享了幾年福便成了這樣,當然心有不甘,絞盡腦汁都沒找到能幫的上忙的人,現如今也只能拉下臉面去求文徽音幫忙,那筆遺產在不斷攀升,也該發揮一點用處了吧。

江南苑獨棟別墅門口,文疏朗看起來有些疲憊,最近半個月沒少忙,根本沒睡過一個踏實覺,站在門前也是無奈中的無奈,看到大門打開,擡起視線。

“音音,哥來看看你。”

她當然知道文疏朗的目的,轉身讓他進來,現在時間還早,她也是剛睡醒沒多久,等著閔訶做早餐,打開入戶門,飯香四溢,文疏朗看向廚房裏忙碌的背影,完全不像在外的雷厲風行。

“誰來了?”他在廚房頭也沒回,隨口問了句,文徽音漫不經心說,“文疏朗。”

閔訶十分警惕地回過頭,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他瞇了瞇眸子,看向若無其事的文徽音,又將視線收回。

她靠在沙發裏的軟枕,翹著二郎腿,“你有什麽事?”

文疏朗清嗓,將公文包裏的報紙遞了出去,新聞頭條夠招眼的,想看不見都難,更何況家裏還有個每天看財報的人,他訕訕送到她面前,“你看到了新聞吧?公司接連有高管跳槽,搞得員工也心神不寧,跟著辭職,現在公司能頂事的人不多了,我想請你幫幫我,算哥欠你一個人情。”

她剝著堅果,撩起眼皮輕瞥,“既然你的人情那麽值錢,還來找我幹什麽?”

“音音,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他坐近握住她的手,文徽音往旁邊挪了挪,“你掐我脖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今天?”

“你不是還手了嗎?音音,兄妹之間有點小打小鬧的很正常,我們一起長大,你不能看著我窮途末路吧,就幫哥這一次。”

銀灰色堅果夾在指縫間轉了半圈,手裏的碧根果才慢悠悠的打開,身旁男人說話忽高忽低,扯東扯西,她卻跟沒聽見似的,將果仁丟進口中,腮幫子動了動,俯身拿下一個,一直沒有回應。

“音音?”

文疏朗稍微提高音量,文徽音才有所反應,擡眼瞥了幾眼,“你說什麽?”

文疏朗抿唇,傲氣被狠狠搓了搓,又重說,“我說現在只有你能幫哥了,就這一次,我會讓你看到回報的。”

“什麽回報?覬覦我的遺產?”

“哪有?我可以跟爸說,給你些股份。”

文徽音放下堅果夾,倒吸口氣,“你覺得我差那一點錢嗎?你好像沒搞清楚吧?文家對我來說,沒有一點投資價值,而且我的戶口不在文家。”

“音音,可我們是一家人啊。”

他跟著站起來,文徽音想走,被他拉住,她有意激怒面前的男人,說話就難聽很多,“在我看來,你們就是蛇鼠一窩,心懷鬼胎,哦,不,連蛇鼠都算不上。”

文疏朗咬緊牙關,忍下這份屈辱,“你怎麽能怎麽說哥呢?音音。”

她擡起手要掙開,他收緊力度,文徽音作勢拉長嗓子扭頭叫喊,“老公!”

廚房先傳來一陣響叮當,而後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將男人的手一把推開,文徽音緊緊攥著他身前的家居服,垂眸,長睫遮蓋了眼底情緒,她抽噎著,文疏朗感覺局勢對他不利,對上閔訶要吃人的眼神,提起公文包,不得不後退,而後轉身離開。

關門聲響起,別墅回歸平靜,閔訶松懈下來,回頭抓住她的手,“姐姐,你沒事吧?”

她看起來很傷感,興致不高,搖搖頭,擡腳上樓去了,閔訶望著她的背影,眸色漸漸暗淡下來,如今已經十月,還有兩個月就元旦了,到時候文徽音會告訴他答案,他應該好好表現才對,這兩個月必須徹底攻破文家的防線,讓他們沒有機會再爬起來。

做好早飯,推開主臥的門,探出腦袋,輕聲細語的開口,“姐姐,吃飯啦,我做了你想吃的早餐,你起床吃幾口好不好。”

“不想吃。”

“姐姐,我可以進去嗎?”

“嗯。”

她裹著被子,閔訶走到床邊蹲下,不厭其煩地安慰著她,“姐姐,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文家人煩你了。”

“你不用為了我做那麽多,如果讓你祖父知道了,會責怪你。”

閔訶拉起她的手放在臉邊,“姐姐,我有今天都是你給我的動力,我的主線任務是讓你開心,我喜歡你,想為你分擔一點,讓你不那麽累,所以你就試著依靠我吧,我或許是個能讓你依賴的男人呢?”

她不說話,他把她扶起來,將拖鞋擺好放在腳邊,拉著她的手走出房門,她看向他的背影,眼中意味不明,微微蹙了下眉,又佯裝成剛剛的模樣,下樓後坐在餐桌前,他總會擺盤得很漂亮,因為她說好看的飯讓人有進食欲望。

閔訶坐在一側,文徽音不知道在想什麽,他說了好幾句都沒聽到,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眨了眨眼扭頭看他,閔訶問她要不要吃泡菜開胃,她嗯聲,他從泡菜罐子裏夾出幾片,這都是他閑來無事腌制的,文徽音愛吃。

文徽音越來越懷疑自己的心臟是不是受了什麽東西挑撥,怎麽會變得那麽心軟,隨便聽幾句話就搖擺不定,蹙著眉頭將碗裏的火腿鮮蝦粥舀了一小勺放進嘴裏。

她吃個飯,閔訶在旁邊忙來忙去的,“Novaan和Stellios還不打算回家嗎?”

“嗯,我外公最近要帶他們去小島上住一段時間,他們好奇。”

閔訶點頭,“昨天Novaan還說讓我給他整理一點書呢。”

“讓他們去吧,反正在家也沒事,去那邊陪陪老爺子。”

“吃完飯我送你去練習室。”

她應聲低頭吃飯。

在車上的時候,文徽音一路上都沒吭聲,戴著墨鏡也不知道怎麽了,下車連句再見都沒說,閔訶透過半降的車窗望著文徽音背影,在他眼中,文徽音是需要人照顧的,她敏感脆弱,看似強勢,實則內心柔軟。

辦公室的門緊閉,文徽音坐在辦公椅裏瀏覽著電腦屏幕裏的財報,怎麽能少了她的推波助瀾,勾著嘴角,文家破產已成定局,給點希望,然後讓他跌入更深的谷底,一切都在朝著她所計劃的樣子發展。

電話鈴聲響起來,叮叮地在桌面一陣震動,輕撩眼皮瞄了眼手機屏幕,拿起握在手裏,“文總,我已經到文家公司樓下了。”

“嗯,多釣釣他們胃口。”

“好。”

文家父子早早的就在樓下等,看到緩緩駛來的車子,瞬間彎著腰去開車門,下車的是star集團旗下的分公司總經理—Daniel,是個英國男人,深灰色西裝妥帖得像是為身形量身剪裁,肩線挺括卻不緊繃,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挺拔脊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隨擡眼的動作輕輕晃動,目光掃過男人時,那雙藍色瞳孔像浸在淺海的玻璃珠,瞳仁邊緣泛著淡淡的灰調。

“Daniel,感謝你能抽出時間來談談公司的問題。”

“OK,我們就別廢話了。”

他往裏進。

來到總裁辦公室,環視四周,坐在沙發裏,助理端來了咖啡,他接過,並沒有喝,而是開門見山地跟他們說,“最近英國那邊有個很好的投資項目,這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如果把握得當,這會使你的公司更上一層樓。”

“什麽項目?”文疏朗問。

“這只票是行業龍頭,業績年年增長,就算短期波動,長期肯定能漲回來,拿著心裏踏實。”Daniel回。緊接著把股票走勢分析遞給了文懷瑾,“你看這張K線圖,MACD已經金叉,成交量也放大,技術面全是買點,這是很明確的上漲信號。”

文懷瑾有些猶豫,文疏朗從他手中奪過,觀察著走勢,Daniel坐在一旁,語氣裏頗有些著急,“現在是最佳建倉時機,主力明天可能就拉漲停,今天不買,明天要麽買不到,要麽就得追高,公司這邊目前沒什麽回款渠道,也沒什麽挽轉機會,你們不如試試這個?”

“要投多少。”

“隨你。”

“眼下我們拿不出太多資金,就一百萬試試水。”

文懷瑾也沒有什麽辦法了,Daniel點頭讓他們簽了合同,買入股票,接下來的一個月,恐怕是文家最刺激的一段時光,背後有一雙大手隱隱操控著他們,一舉一動皆入她眼。

那些刺耳的咒罵,猙獰的面孔,兩面三刀的德行,終有一日,她會讓這個世界還給他們。

刀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

人做天看,因果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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