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狩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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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者

閔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位子上的主人好像從始至終都很嚴肅,唯有拿起手機時才流露柔情。

“閔總,對方公司提出了壓價,而且約您去的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這樁生意恐怕對您不利,估計是閔家旁系設的局。”

“約他一面。”

“他給了地址。”

閔訶接過趙助的手機,隨意一瞥,輕嗤後起身前去赴約。

酒吧設有包廂,能夠花天酒地也能談事,服務生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進門就看到左擁右抱的吳總,低頭翻了個白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進去,一個女人見狀湊了過去,趙助條件反射的先一步擋住女人,“我們閔總有潔癖。”

吳總談笑著,“害,您年紀輕輕就那麽清心寡欲,有什麽樂趣。”

閔訶摩挲著指間的戒指,對這些玩樂的興致不大,吳總也沒有想談生意的打算,反而唱起了歌,在他耳中,除了文徽音的聲音,其他一律按噪音算,皺著眉頭低垂著脖子喝酒。

“吳總,我們來談談…”閔訶剛開口,他就打斷,讓那女人添酒,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吳總,你叫我是來談生意的?”

“怎麽不算?只不過我不是跟你談。”話落他換了副神色,扯著嘴角笑得猥瑣,而後,閔訶感覺眼前模糊,渾身燥熱起來,擡起手臂,趙助一個箭步沖過去扶住他,吳總的保鏢圍了上來,他背過身,護住身後的閔訶,面對這些壯漢,恐懼的吞了吞口水。

“閔總,您別擔心,我馬上報警。”

他扶住他的手臂,躲開貼過來的女人,吳總站起來,“閔總,您啊,還年輕,明天大街小巷都會傳播您健壯的身軀,到時候出了名可要謝謝我,我們走。”

剛打開隔音門,看到一個女人,穿著高領長裙,兩人對視,她攏了攏黑色長衫,指尖夾著的煙模糊了長相,猩紅火點在昏暗中明滅,眼尾上挑的弧度極為玩味,笑著把人往包廂裏逼,身後跟在三五精壯黑衣保鏢。

“敢在我的地盤欺負我的人,活膩歪了?”

吳總心驚膽戰地回頭看向閔訶,再往後一步,靠在桌沿上,被她逼得不得不坐下去,她環腰撐著胳膊,夾煙的手伸出去,煙灰被抖掉在他的□□裏,嚇得男人手足無措的推煙灰,她俯身,笑著將煙丟進他剛剛喝過的酒杯裏。

男人直打哆嗦,“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背後有人!”

“哦?”她嗤笑著,“誰在乎呢?”

女模被保鏢請了出去,趙助猛猛給閔訶灌水喝,目不轉睛的盯著施壓的文徽音,絲毫忘了還有一個喝水的人,閔訶把他的手推開,咳嗽著站起來,暈暈乎乎的走到文徽音身邊,抱住她的手臂,“姐姐,他欺負我!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知道。”

閔訶得意地勾起嘴角。

文徽音笑得多多少少有些不懷好意,“你不是喜歡給人下藥嗎?這樣,我也不給你下藥,你把這十杯西瓜汁喝了,我就放你走。”

閔訶拉住她的手,她擡起示意他閉嘴,眼下他也只能將保鏢端來的西瓜汁喝了,起初還很輕松,漸漸的飽腹感極強,喝到第四杯的時候就想往外吐,文徽音不耐煩的嘖聲,轉頭看向保鏢,“看著他喝完。”

“好。”

文徽音走出包廂,下樓的動作利索,趙助扶著閔訶下樓,慌慌張張的才跟上,她突然停下,趙助看到了輪椅,把他放上去,跟在他後面推出酒吧,離開後世界安靜不少,他體內卻熱了不少,女人站穩腳跟,從包裏取出一沓照片,彎腰,照片拍了拍他的臉,“看好了,這是閔孝宣栽贓陷害你的實證,我已經讓記者放消息出去,這次你有讓他再也翻不了身的機會,既然選擇謀士以身入局,那就做好舉棋勝天半子的準備,我在家等你。”

她說完將照片交給他,對著他笑了笑,看了眼趙助,示意他做好工作,隨後轉身上了車。

閔訶強忍下身體裏的燥熱,坐車前往老宅。

新聞標題——內外聯手布迷局,集團CEO身陷“倒臺”危機,此時閔家局勢緊張,而他就要做那撥雲見霧之人,徹底坐穩如今位置。

月灑中式園林老宅庭院,廊下紅燈映著木窗,大廳內長輩按位分一一排列而坐,檐角風鈴因風響起,輪椅越過門檻的聲音打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將目光齊聚在閔訶身上。

他看起來比較虛弱,後背抵著椅背直不起身,胸口微微起伏,眼裏也沒了素日的淩厲,眾人神色變換,閔重山坐在主位,見他傷得這麽厲害,怒氣蹭蹭上漲,掠過他們所有人的神情。

“現在外界議論紛紛,股票已經跌了一個點,我奉勸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自己站出來,別逼我把實證砸在你臉上,到時候可不是家法處置那麽簡單的事。”

閔訶不等他們說話,咳嗽了幾聲,“祖父,我們家團結一致,哪有外界說的那樣,是吧,堂哥。”

閔孝宣瞬間慌了神,眼底滑過一些不知所措,但很快緩和下來,微微笑著接他的話,“是啊。”

他輕咳,手肘撐著輪椅扶手,“堂哥,不知道是誰,把這些照片交給我了,你放心,我沒信,畢竟我現在受著傷,也需要養個兩三天。”

閔重山聞言看過去,眼神示意管家,閔孝宣連忙起身將那些照片從他手裏奪走,看到那些照片瞳孔微微驟縮,他怎麽會有那些照片,明明做的天衣無縫,慌亂之餘把照片揣進兜裏,“老爺子這些照片都不可信,也不知道是誰栽贓陷害。”

“嗯?堂哥,照片裏的東西栽贓陷害你了嗎?我也覺得是這樣,畢竟堂哥不會為了CEO這個位子害我,我知道你是為了公司好,所以,祖父,我請您將這個重擔交給堂哥。”

閔孝宣沒想到會這麽輕而易舉,緊張的看了眼閔重山什麽反應,他只是讓管家把照片掏出來,他到底是閔政安的兄弟,但再怎麽說也算不上長子長孫,再者閔訶的實力遠比閔孝宣要強,一張張翻過那些照片,憤然地摔在地上,嚇得他撲通一下跪在地板。

“你給我一個解釋!”

“爺爺,這不是我做的,這是有人陷害啊。”

“陷害你?你是說閔訶好端端的給自己下藥然後偽造一堆假證據來陷害你?他是工作不夠忙?你聯合合作方給自己的兄弟做局?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從今以後,閔家沒有你這樣的東西!滾!滾出去!”

閔孝宣的父親閔政良想給他求情,但現在頂撞老爺子就是死路一條,閔訶的咳嗽聲又不合時宜的響起,閔孝宣回頭憤憤看去,站起來大步沖過去,“憑什麽!就因為你是大房的人,所有人都在乎你!為什麽!”

趙助轉動輪椅把人擋住,家裏的保鏢將他托了出去,閔重山被氣的不行,指著他,“瘋了!真是瘋了!”

“祖父,我會及時聲明挽回損失的,時候不早了,各位早些休息,我先回家了。”

閔訶被趙助推走,跟著他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了,舒了一口氣,小聲說,“閔總,太爽了,特別是lvy,帥得要死,那小勁兒把人嚇得屁滾尿流的,喝很多冰西瓜汁會腹瀉,不違法但有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您居然能生抗春藥那麽久,太厲害了。”

趙助突然想起來他被下藥這回事了,警惕的彎下腰,“閔總,要不要送您去醫院?”

“加班費自己去領,送我回家。”

“您沒事吧?”

“沒事。”

車子抵達江南苑,閔訶自己走進去的,步子虛浮,搖搖晃晃的打開客廳燈,上樓梯時幾乎是順著樓梯扶手爬上去的。

推開主臥房門,文徽音靠在床頭看手機,被他撲了個滿懷。

“別看了,先解決我。”

她的手搭上他的脖子,“看來你今天贏了。”

閔訶輕笑著去吻她,“你不是說我最會裝了嗎,吃不吃蛋糕,給你買了。”

叉子剛劃開奶油,綿密的蛋糕胚就洩出淡淡的果醬,草莓果粒在齒間爆開酸甜汁水,奶油裹著松軟蛋糕滑進喉嚨,連指尖都沾著甜香,外面的夜色深沈,閔訶覺得品蛋糕得細品,沈醉著品,才能品出來其中的奧妙與美味。

吃完蛋糕後,文徽音坐在床上抽煙,閔訶裹著被子枕在她起伏的鎖骨周圍,睡意朦朧,房間裏開著熱風空調,暖暖的,忙碌了一天,累了,耷拉著眼皮擡了擡臉,去貼她的脖子,“別抽煙了,抱抱我,姐姐。”

她將煙丟進煙灰缸,閔訶把她的手臂拉進被窩裏,“困了,抱抱睡覺。”

“你怎麽那麽粘人?”

閔訶收緊力度,“就喜歡粘你。”

文徽音輕嘆,指尖無所事事地穿插在他松散的頭發裏,他搖搖頭,腦袋在她掌心蹭了蹭,靠在她懷裏,不一會兒,便沈沈地睡著了,而她也累了,關掉床頭燈,也就在接近四點時睡過去。

他們倆是一路人,壞得純粹,為了利益而去奮鬥,這奮鬥也包括使用一些陰招,畢竟在狼窩裏太善良,會被當作獵物被殘忍吃掉。

不做獵物,就只能成為狩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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