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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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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鑒定

花城的夏天像是密不透風的蒸籠,江風裹著水汽,街頭巷尾的甜水鋪永遠熱熱鬧鬧的。

場地搭建已經完畢,路邊也有本次演唱會的宣傳海報,自從lvy露臉後熱度持續上漲,他們樂隊主打風是那種指天怒罵世界,踩著墳墓發瘋的一種偏厭世憂郁,比較受當代年輕人的喜歡,而個個漂亮,便吸引了更多的觀眾,但也有罵聲,說他們是不良風氣,傳播消極情緒,還是那個lvy,有人愛也有人恨,愛的人愛死,恨的人恨死。

誰愛她都可以,誰不愛她都罪過。

這家夥讓人愛恨交加,捧在手心怕化了,放在肩頭怕摔了,可又實在氣人,閔訶常常調侃她——帶刺的玫瑰。

lvy在後臺準備時還收到了Stellios他們傳來的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但能看得清楚在和老師看書。

在英國那段時間,她幾乎感覺不到人生的希望,周圍沒有一張熟面孔,而兩個月後她查出了自己懷孕,只好先休學,次年一月,兩個孩子出生了,那十個月她雖然有人照顧,但總是睡不好覺,行動緩慢,總會有些情緒起伏,可只要一想到孩子就咬著牙堅持下去了,可以說那段時光全靠兩個孩子帶她走出陰霾,好在這兩個孩子省心,懂事,平常傭人會把孩子照顧的很好。

記得他們剛學走路的時候總摔跤,她哄完這個哄那個,兩個小孩弄得她哭笑不得,總有些鬼點子讓她開心,Novaan很聰明,懂事,有男子漢風範,Stellios呆呆的,很單純,愛吃,情緒很飽滿,好像只有他們兩個陪在身邊的時候,她的心才是平靜的。

與其說是她給了兩個孩子一個家,倒不如說是這個兩個孩子給了她一個家,和生活下去的希望。

她學著母親的樣子笨拙的照顧著孩子,從那天起,她便發誓,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孩子變成她這個樣子。

演唱會進行的很順利,結束演出時又去團建了,回到酒店時,已經深夜,她剛卸完妝洗了澡,聽到敲門聲,還在想是誰,打開門時楞了半天,閔訶。

“你怎麽來了?”

他沒說話,看起來很低氣壓,繞開她直接走進了酒店的客廳,落地窗外陰雨綿綿,有些潮濕,她累了一天,打算睡覺。

閔訶深吸了口氣,轉身,“你沒有什麽想和我解釋的嗎?”

lvy不以為然的笑了聲,“解釋什麽?”

“你還打算瞞我?”

她不知道他在賣弄什麽,坐在沙發上,他看著她連連點頭,將公文包裏的文件袋抽出來,帶了幾分力道甩向沙發,lvy遲疑幾秒,將文件袋打開,把裏面的紙張抽了出來,指尖捏著薄薄的報告,赫然出現親子鑒定幾個大字,瞳孔猛地一縮,心臟也隨之收緊,無意識地將報告單邊緣攥得發皺,眼裏混著沒回過神的震驚,目光落在了最底下的一行字。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1號檢材所屬人閔訶為2號檢材所屬人Novaan的生物學父親。

“不是…”她慌亂之中反駁,閔訶又甩出與Stellios的親子鑒定報告,捏住她的臉強硬地迫使兩人對視,燈光模糊了他的輪廓,可他的表情冷得可怕,“你那個所謂死掉了的老公根本就不存在,而這兩個孩子是我的,我才是他們的父親。”

她扔掉報告站起來,閔訶把公文包丟到沙發上,扼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將人拽回原地,她掙紮著,閔訶快要被她氣死了。

“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

lvy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眼見被他發現,她又能作何解釋,頓時睡意全無。

“說話!”

閔訶突然提高音量,嚇得她一顫,這才慌慌張張的反應過來,鏡框後的那雙眼太直白,“騙我有意思嗎?在你眼中我永遠是個笑話,你不把我當回事,甚至騙我,覺得我沒有擔當,你真的以為你的自我犧牲換來的是我的幸福嗎?文徽音!你告訴我,來,告訴我,Novaan和Stellios到底什麽時候生的,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那你要我怎麽辦!”她的眼淚突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砸下,“我從前就跟你說過我們兩個不合適,是你強求,你…你從來都沒想過我接不接受你的好,我要用什麽方式去償還,閔家培養你那麽多年,你是繼承人,你有大好的前途,而我呢?我一個人,我一個人怎麽樣都行,我不想有了人為我放棄什麽!那樣我只會更愧疚,我們不合適。”

“合不合適你說了不算,你知不知道沒有你我是怎麽活的!我跟你說了,我會護住你,哪怕我累一點,這都沒什麽,我只要你開心就行了,可你總那麽大度!”

閔訶從看到結果時,腦子裏的那根弦就一直繃著,如今在爭吵中徹底斷了。

“你明明可以高枕無憂一輩子,為了我累死累活的?你覺得我能坦然接受嗎?”

“我說了我能護得住,就一定護住你。”

lvy崩潰的朝他吼,“強扭的瓜不甜!”

閔訶把她抓回來,“甜不甜我說了算。”

她用力掙脫著,嘴裏嘟囔著什麽我不需要你之類的話,搞得閔訶急火攻心,快要被她氣死了,他知道今晚如果不抓住文徽音,她不知道又要跑哪去,不給她任何的反應,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人重重的抵在門口墻面,唇瓣覆上時帶著很濃重的煙草味,唇齒間充滿了被壓抑的急切,文徽音還在推脫,閔訶順勢摟住她的腰身,抓住她的兩只手壓在她的頭頂。

對於總愛回避的人來說,這種強勢到讓她無路可退的洶湧的占有欲才是解決辦法,他從前就不該那麽慣著她,就應該親軟了,這才好解決事情。

他攔腰把人抱進臥室,扔到床上,將鼻梁的鏡框取下,扔在床頭櫃,把她撈回來,壓住她的手腕。

“我告訴你,文徽音,你以後再敢把我當外人,我跟你沒完,既然你不願意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閔訶!你混蛋!”

他用力撕扯著她身上那條墨綠色的緞面吊帶長裙。

“我說。”她知道如果現在不示個弱,等待她的會是什麽,可她忘了,現在的閔訶不像從前那麽好說話,等待她的只有一句晚了。

衣帽間角落立著一面全身鏡,將細節看得一目了然,暖黃的光映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她耳邊是急促的呼吸。

閔訶一句話都不肯說,連最基本的溫柔都拋之腦後,平日裏將偽君子演繹的淋漓盡致,夜裏真面目才展露無疑。

不管她怎麽示好都無濟於事,她甚至有種活不過今晚的錯覺,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轉,光暈一圈圈擴大,最後開始逐漸模糊,視線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她記得被人接在懷裏。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醫生給她看過以後開了藥,頭痛欲裂地撐著胳膊坐起來,她回想著,那些碎片被零零星星的拼到一起,是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暈過去了吧。

突然黑壓壓的天空驟然亮起劃過一道閃電,床上的人被嚇了一跳,等她回過神時,就看見了坐在床尾的人一言不發,她被嚇得縮到床頭。

閔訶深吸了口氣,推了推鏡腿,站起來,走到床邊,無精打采的,啞著嗓子,“過來塗藥。”

文徽音貌似還在記仇,不願意搭理他,他掀開被子拉過她的腿,她趴在男人肩膀上,他的手有點涼,懷裏的人身子一顫,縮了縮肩膀,扶住她的腰。

“孩子到底什麽時候生的,和我說實話。”

“我有錢不要你養。”

閔訶眸色暗淡著,與她對視,“你不希望我生氣吧。”

文徽音咬唇,他皺眉,拿著紙巾把藥擦幹凈,她撐著胳膊坐在床面上,閔訶輕嗤,“看來你昨晚還是沒長記性,徽音,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滿嘴沒有一句實話的人,你知道那種人我都是怎麽對待的嗎?我現在給你五分鐘梳理思緒的時間,我希望你做好準備。”

“我管你怎麽對待?你有本事打死我。”被偏愛的人好像總有恃無恐,他站在床邊,插著兜的手伸了出來,文徽音下意識去躲,卻不料他只是捏住她的臉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你上午才睡,才暈過去,到現在還沒吃飯,你可以先吃了飯再跟我說。”

酒店裏的人把餐食送上樓,她被抱到客廳的沙發上,閔訶一言不發地坐著,只是抽煙,也不吃飯,文徽音倒是胃口大開。

他定定的看著她吃飯的側臉,她這個女人太壞了,他也蠢,盡管如此,面對她還是無止盡的妥協,妥協,再妥協。

“吃好了嗎?”

她喝著西瓜汁,閔訶把她的杯子拿走放在桌上,然後去吻她,這次的吻很輕,托著她的臉頰感受著她的溫度,而後嘆了口氣,抵著她的額頭,眼眶裏的淚水在打轉,“我不跟你計較了,你一個人生孩子的時候痛不痛。”

“有點,但是我花錢了,所以沒太痛,恢覆的也很好。”

“你笨嗎?”

他只是心疼她。

他們本應是少年夫妻,幸福美滿。

文徽音看他哭成這個樣子有點摸不著頭腦,她不太能理解常人的那些情緒,會覺得矯情,只是疑惑的聽著他哭。

“我沒事。”她沒心沒肺的說了句。

閔訶擡起頭,早已淚眼汪汪。

“你總說你沒事,你沒事,我求求你了,你依賴我一點吧,我是你的家人。”

文徽音茫然。

他坐起來,靠在沙發上又是嘆息,扭頭看她,“你為什麽把他們生下來?”

“我總要有個精神寄托,他們兩個很乖,很懂事,我很喜歡他們。”

“那我呢?”他問她。

文徽音肉眼可見的楞了一下,“什麽?”

閔訶搖搖頭,“沒事。”

他想問,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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