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對

關燈
反對

“徽音。”

玉蘭館院子門口,徐泊謙和文徽音面對面,他西裝革履,風頭正盛,確實沒錯,可文徽音這姑娘不是用錢就能買下她的心的,定定地望著她的臉。

“你畢業了要去哪?到時候我還能見著你嗎?”

“我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好吧,本來想帶你去吃頓飯的,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

文徽音只是淡淡一眼就進了院子,看到趴在鐵門後鬼鬼祟祟的人,伸手揪住他的耳朵,閔訶彎著腰,捂耳朵的動作太過於熟練了,熟練到讓人心疼,他一路被拽回客廳。

閔訶趕緊掙開去廚房盛飯。

“你不許和他聯系啦!”

“盛你的飯。”

“你惹我生氣了,要多吃幾口飯。”他邊說邊把米飯壓了壓,端著飯碗回到餐桌前。

她夾一筷子土豆絲,拿勺子吃了一大口米飯,閔訶剝著蝦,蘸了蘸料汁,送到她嘴邊,“多吃點飯才能長胖。”

文徽音悶不吭聲的吃飯,最後實在吃不完了,把碗遞給了閔訶,他看了看餘量,還剩個碗底,扒進自己碗裏,將剩下的飯菜全都解決掉,她在那邊整理著銀河的毛發,飯後帶它出去散步,幾乎是雷打不動的事了。

閔訶迅速把碗放進洗碗機中,又將保溫杯和一些餐後小零食放進包裏帶著,“走。”

兩人剛走出家門沒一段路,老宅的管家給閔訶打了一通電話,讓他明天過去一趟。

文徽音沒什麽反應,只是繼續往前走,閔訶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拉住文徽音的手把她帶到裏側,應著那頭的話,掛斷電話後,她問了一嘴,閔訶如實回答了。

兩人都沒當回事。

第二天來到老宅後,大廳裏的氣氛凝重,老爺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他問好後,老爺子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你必須和她分手。”

閔訶沒料到他的話,有些意外,“為什麽?”

閔重山說,“沒有為什麽,如果你不和她分手,那就不必待在閔家。”

“我需要一個理由。”

他很固執,閔重山瞥了一眼,“既然你非要理由,那我就給你個理由,她有嚴重的心理問題,為人傲慢無禮,有她在,你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繼承人,閔家培養你這麽多年,配得上你的,應該是個能掌家能協助你的人。”

閔訶又一次頂撞了,“有我在,她已經沒事了,她很優秀,人也很好,我不會和她分手。”

“閔訶!你因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蠢事,我可不想讓別人說閔家繼承人成天跟在一個精神病後面伏低做小。”

“她不是精神病!”

閔訶從前謹遵教誨,一步也不敢踏錯,他們說什麽,他就做什麽,現如今卻用如此荒謬的理由讓最後一絲曙光都消滅。

閔重山看到閔訶那麽大的反應,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威嚴,“你現在都被她帶壞了!”

“我是不會和她分手的,絕不。”閔訶最後兩個字咬的極緊,似乎是在告訴他自己的立場,閔重山被他氣的不行,沈聲問,“翅膀硬了是吧?如果你在一周內不處理好你的私人問題,你們一家人都滾出閔家。”

閔訶被堵得語塞,攥緊拳頭,看著閔重山離開這裏,偌大的客廳只剩他一個人,冷著臉,他被逐出家門沒事,可他爸媽不行,老爺子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會那麽做,煩躁的走出去。

他站在私家路,看著家庭群,想發信息的手頓住,猶豫了好大一會還是想著別給他們施加壓力了。

回到家時,文徽音在沙發窩著,聽到門響聲往入戶門那邊看去,閔訶稍顯落寞,她放下平板走過去,“你怎麽了?”

“沒事。”

“你騙誰呢?”

“真沒事。”他抱著她親了一下就上樓去了,她詫異萬分,跟上他,“你到底怎麽了?”

閔訶上著樓梯不答,文徽音拉住他的手,他還是沒反應,他一直走到了書房,把她關在了門外,她憤憤地踹了腳門。

文徽音洗了澡,打算睡覺,還不見閔訶,他平常可積極了,準時準點上床睡覺,雖說生氣吧,但是,還想去看看,書房卻沒人,疑惑著去主臥看了一眼,發現他坐在沙發上抽煙,走到他面前。

“你抽什麽煙?還不睡覺?”

“我在這睡。”

文徽音皺眉,“為什麽?”

閔訶把煙掐滅,站起來,往浴室那邊走,她大步過去,“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他看向她。

文徽音蹙著的眉心淺淺舒展,清了清嗓,有些尷尬,擋在他面前誰也沒說話,閔訶沈了口氣,托住她的臉吻了上去,這個吻不同尋常,很急躁,她幾乎被吻的窒息,被他抱著才能站穩。

“誰跟你說的分手?”

文徽音被吻懵了,迷惘的看他。

“就算我死了,也會變成鬼纏著你。”

“那你今天為什麽不跟我一起睡?”

她都習慣把閔訶當成人形抱枕了,聽起來像是埋怨,閔訶的視線撩過她的唇瓣,托著她的雙腿把人抱起來放在洗漱臺上,文徽音有些應付不過來,無力的貼在他的手臂上,浴室裏的氣息仿佛熱了許多,她的眼神逐漸沒那麽清醒,只剩下含糊的嗚咽。

“戒指…”

他摘下去放到一邊,以一種掌控者的姿態站在她面前,眸子冷得銳利,文徽音感覺今天的閔訶真的很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文徽音,你要是敢和我分手,我就把你關起來,知道嗎?”

她的額頭抵在結實的手臂上,閔訶彎腰,掌心扶住她的下頜擡起來,兩人對視,她的表情讓人冷靜不下來,閔訶咬住她的耳垂,又親了親臉頰,“等我上了大學就工作養家,跟著我苦不了你。”

“我什麽時候說分手了?”

文徽音覺得他莫名其妙,閔訶折著濕巾,冰涼的紙巾滑過肌膚,她的身子發顫,抱起她,“我只是給你打個預防針,要和我分手就看你抗不抗造。”

“變態。”

閔訶把她放到床上,掀開被子蓋好,“今晚在這睡吧,我去洗個澡。”

“我認床。”

他又折返回來,把她抱回她的房間,手掌滑過裙擺下的肌膚,在耳邊說了句葷話,文徽音聽得面紅耳赤的,掀開被子放到床上,撈過一個枕頭墊在腰下的位置,掌心覆在她的膝蓋,一股力讓她的腿自然分開,在月光下,她的肌膚白皙,手指輕輕拂過光滑的皮膚,目光暗淡。

“徽音,我這輩子從來沒那麽愛過一個人,如果我沒有你,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我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好嗎?”

“你說什麽呢?”

“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

“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

“你再說沒事?別碰我!”

“晚了。”他啞著嗓子,俯身把臉埋進她的頸窩,猛吸了口氣,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今晚我會給你休息的機會,但不會給你反抗的機會,就讓我任性一次。”

文徽音的思維漸漸亂成一團漿糊,沒那麽多精力去想他到底怎麽了,今天的閔訶完完全全的壓制著,不像是一個少年的所作所為。

“徽音,從我第一面見到你,我就開始想,怎麽會有人那麽好,那麽漂亮,我處心積慮的偶遇你,然後你就會陪我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我長大了也是這樣,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可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思,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一顆心都給你了,徽音。”

她詞不成句,閔訶幹脆也不讓她回答什麽了,往常這個時候都會叫她姐姐,今天怎麽突然叫起名字來了。

“徽音,我一直想占有你,想讓你只屬於我,可是我不能那麽自私,我現在只想讓你別離開我,你離開了我,我過的再光鮮亮麗也是空殼子,我不能沒有你。”

“我…”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起身,“我做不到放手,你離開我,要怎麽吃好喝好,要怎麽調和睡眠問題,要怎麽控制自己的情緒,你根本照顧不好自己,你只會渾渾噩噩的活著。”

文徽音把臉陷進枕頭中,呼吸太過急促,嗚咽著,“我沒問題。”

“騙人,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嗎?”

雙方都太了解彼此了,以至於是逞強還是實話都能迅速反應過來。

閔訶今天破天荒的說了很多話,文徽音才勉強有休息的機會,三四點那會兒,她昏昏沈沈的睡著了,他給她擦了擦身子才結束,坐在床邊,頭疼得很,走進書房,打開電腦,將人生規劃其中一條改掉。

爭取三年畢業被抹去,變成了兩年畢業,兩年掌權。

兩年內完成學業需要學生具備較強的學習能力和合理的課程規劃,能夠承受較大的學習壓力。

比起壓力,他更怕失去她太久。

他說過,他會讓她享一輩子福。

愛她這件事,至死不渝。

回到房間,看著她的眉眼,指尖輕輕地描摹著輪廓,他們兩個人一起經歷那麽多事,好的壞的,那麽深刻,怎麽可能輕易分開,反對這事許是有人在老爺子身邊吹耳旁風,除了閔孝宣,還會有誰看他不順眼,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去紐約,那他就一定會帶她去。

文徽音扭了扭臉,睡意朦朧,“你幹什麽呢?”

閔訶笑了笑,輕拍著她的腹部,“沒事,睡吧。”

她沒當回事,側身繼續睡覺。

他閉上眼睛沈了口氣。

曾經引以為傲的身份如今卻是真愛路上的絆腳石,想來也是可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