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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還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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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還是壞

文徽音對於這兩天的所作所為進行了一個深刻的反思,她覺得自己真的就像是閔訶說的,她在恃寵而驕,仗著閔訶喜歡她就無法無天。

坐在課桌前,支著腦袋望向窗外,雨停了但天空霧蒙蒙的,是個潮濕的陰雨天,外教老師用英文授課,她收回註意力隨意的記著筆記。

她忽然發覺自己變幼稚了。

文徽音從前絕對不會對哪個異性這樣做,緊接著一天下來都悶悶不樂的,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下雨了,閔訶因為小組作業就和同學一起吃的,沒來。

她無精打采的吃著餐盤裏的飯,鹿攸爾坐在她旁邊翻著學校論壇的帖子,手指突然停住,遞給文徽音看。

沈羽棠拿著手機拍照,旁邊坐著吃飯的閔訶,還有兩個人,只不過露出邊邊角角,她蹙眉,將手機還給她,戳了幾下米飯。

放學以後,閔訶在圖書館待了好久,忙完小組作業才回家,天都黑了,收到鹿攸爾發來的信息,她問他兩個人是不是吵架了,她在酒吧。

他先把貓餵了,換身衣服才出去找她。

剛想進酒吧就被安保攔下,外面的風有點涼,強壓著煩躁的心情走出去,隨意的坐在石墩子上,點了根煙,拿起手機跟文徽音打電話,看著被掛掉的電話,緩緩吐出一口煙,蹙緊眉頭又撥,結果還是掛斷。

忽然刷到江淮至發的朋友圈,很快速的掃過文徽音,她穿著清涼,姣好的側臉很吸睛,身旁坐著個很帥的男人,旁邊圍一群男女在跳舞,而她貌似玩的很開心。

閔訶眼裏暗了下來,打不通她的就打鹿攸爾的,她那邊很亂根本聽不清說什麽,她只能把電話掛了給他發信息。

他讓她把她弄出來,鹿攸爾說文徽音不出去。

他冷下臉,把煙踩滅,給她發。

五分鐘不出來,我就報警。

鹿攸爾把文徽音生拉硬拽出來的,在路上還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讓他們好好聊聊。

從酒吧出來以後真有點冷,空氣裏豆彌漫著寒意,她情不自禁的裹緊皮草,有點小煙熏妝的感覺但不重,踩著過膝靴走出來,站在他面前。

閔訶輕掀眼皮,“又來酒吧玩?”

文徽音回他,“你跟人做小組作業就行,管我幹什麽?”

他站起來,沈著氣息,“跟我回家。”

“我不回。”

“徽音!“閔訶可能說話聲音有點大,又或者是語氣有點重,總之嚇了她一跳,大腦瞬間空白一片,整個人的臉色都僵了,興許是難以置信,隨即眼眶一熱,自嘲的笑了聲,轉過頭,冷風把發絲吹起,貼在臉頰上,她蹙著眉頭撥了撥。

“好了,跟我回家,別鬧了。”他強壓著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哄著她說。

文徽音重重的甩開,“別碰我。”

夜還不太深,有些來往的人和車,城市亮的燈很多,也模糊了她的輪廓,他定定地望著,看見她濕潤的眼尾。

“我不該兇你,先跟我回家,好嗎?你想喝酒的話我也可以陪你,或者你生我的氣了?因為我回家太晚?我跟你道歉。”

閔訶每說一個字眼都仔細地端詳著她臉上的神色,眼裏的變化,小心翼翼的說完,想伸出手去擦眼淚,她卻躲開,轉過身側對著,低下頭,“我們兩個不是一路上的人。”

他挪了挪步子,發覺她今天有些不對勁,扶著膝蓋問她,“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不知道?”她沒看他。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啊?”

“你根本不懂我。”

“你要說了我才能懂你想幹嘛啊。”

“真正懂我的人不需要多說。”

閔訶沈默了。

她看樣子氣的不輕,呼吸都很急,他半蹲著身子,看著她,雖然生氣但也慢慢被柔和替代,兩人僵持了一會,他擡起手撥她被風吹亂的頭發,輕聲細語的和她說,“徽音,如果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最好了,但如果你想跟我玩猜謎游戲我也能陪你,那我要猜猜你怎麽了嘛?”

“誰要你猜?”

她瞪他,然後挪了挪步子,她又變成了側著對他,閔訶暗嘆一口氣,“那你要告訴我嗎?外面冷,我們回家說,好嗎?”

文徽音抱臂,閔訶看到那個黑色雙C鏈條包,選擇轉移話題,戳了戳包,“你今天出來是不是想給別人看看你的新包?看完了嗎?看完了我們就回家,銀河還在家等你。”

“我到現在都沒吃飯!”

他試探性地搭上她的胳膊,沒甩開以後就直起腰靠近,低著頸,握著她的一只手,跟她說話,“你看,手多涼,回家煮點餛飩暖暖身子,好不好?乖,我打個車。”

躲在不遠處貓著的鹿攸爾收起手機,咂舌,江淮至感覺到震撼,扭頭看她,“我勒個乖乖,音姐竟然沒打他,還被哄好了。”

她翻看著拍的照片,白他一眼,“誰都跟你一樣?一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回到家後,剛進門就暖洋洋的,他把她安撫好,一個人進了廚房,她忽然站在他的面前,把手機給他看。

上面是沈羽棠發的帖子,還有欲蓋彌彰的評論和回覆,她發帖子的時候屏蔽他了,一條帖子五張照片,全都有他,一時之間讓人頭大。

亂成一鍋粥了。

他總算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了。

“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我給你做飯吃,聽話,這件事我會處理。”

文徽音皺著眉頭上樓。

閔訶從沙發上拿起外套掏出手機,走進廚房做飯,然後撥通沈羽棠的電話,那邊接的很快。

“照片刪了。”

一盆冷水潑下來。

“為什麽?”

“你想知道閔家律師團的厲害嗎?”

他把電話掛斷,打開學校論壇,在個人賬號發布了一篇帖子,只有六個字。

不信謠不傳謠。

她洗完澡下樓,餐廳暖光灑向餐桌,食物讓人垂涎欲滴。

香煎口菇,土豆煎牛排,香辣餛飩。

文徽音吃著飯,收到鹿攸爾傳給她的照片,是閔訶半蹲著身子哄她的。

她握緊手機,耳廓瞬間紅透。

目前無法規避風險,愛真的把她包圍了。

“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麽生氣,你覺得我和那些人一樣,會放棄,會跟別人糾纏不清,但是我真的沒有,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想說,這兩天你不理我,也不見我,我很傷心,我們兩個之間有很多問題,首先就是你不信任我。”

文徽音自顧自的吃著飯,低著頭不言不語,閔訶坐在她對面,胳膊肘撐在桌子上,繼續說,“我並不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誰對誰錯,如果你非要判斷是否正確或錯誤的話,那我也能承認,我確定做錯了,我不該讓你生氣,當然,我也一直在調和我和她的同學關系,我不是個很灑脫不羈的性格,但我肯定不會逃避問題,這件事讓你很在意,我絕對會處理,不過,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好嗎?”

這段話冗長,文徽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在面對一些感情問題時她每每選擇逃避,唯獨閔訶將這些問題擺在明面上解決,她拉不下來臉面,也不會正面表達自己的感受,挺別扭的一個人。

面對她的不回答,閔訶暗嘆了口氣。

“你很介意那件事嗎?”

“我不在意。”文徽音對上他的眼睛,眼尾卻漫著淚,閔訶懂了,點點頭,“我明確的告訴你,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對別人產生什麽好感,也沒有不清不楚的糾葛,除了你以外,我真的沒有暧昧不清的人。”

她撂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她是真的不想面對這些問題,在她心裏面子大過天。

他把手機解鎖,調出微信的界面,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你不放心可以看,你也可以去問江淮至。”

“我不在意。”文徽音又重覆一遍。

閔訶無奈。

“那你在意什麽?”

“我們兩個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為什麽要糾纏我?”

桌上的手機慢慢熄屏,靜默片刻。

他問,“你在哪條路上?”

文徽音別過頭不看閔訶,“你不是心知肚明?”

閔訶態度堅定,“認識你那麽久了,你什麽樣我不清楚?”

“我就是很壞。”

“你好還是壞,我都喜歡你,明白嗎?你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耽誤我,如果我不能為自己的人生負責,那就不必去跟人爭什麽家產地位。”

文徽音被他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站起來,閔訶也跟著起身去拉她,她就推他,可他的力氣太大,推不開,被人強硬的摟進懷裏,他彎著腰,低著腦袋,文徽音偏頭躲他,閔訶死皮賴臉的換個方向,一來二去她就懶得躲了。

“你肯給我個好臉嗎?”

兩人離得很近,閔訶還托著她的臉,文徽音躲閃著目光,他的嗓音低柔,圈住她的腰身,“氣性就那麽大?女孩子少生氣對身體不好。”

“用你管?”她懟他。

“我就管。”他托臉的手放下,從桌上拿起手機,輸入她的生日解鎖後彈出微信界面,打開和沈羽棠的聊天界面,只有零星的幾條質問信息,他都是很禮貌的拒絕,給她看了,又打開小組作業的群聊,這裏面都是些作業的內容。

“明白了嗎?”

“我不明白。”

她用力把他推開,“我上樓睡覺去了。”

閔訶在背後調笑著看她背影,“不走啦?上了樓就不能再生氣了,早點睡覺。”

閔訶放下手機,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他知道文徽音的性格有多擰巴,談不上惡劣,但有時候挺氣人,閔訶也不是不會生氣,不過他都是等自己消氣了,情緒平穩了再去跟她聊這件事的問題。

姐姐沒有很成熟,弟弟也不全是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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