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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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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無忌憚

文徽音最近被文家煩,加上天太冷,心情很煩,就沒什麽生存欲望,回到家以後就宅著不出門,誰也沒轍。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現在就如同行屍走肉,可她做不到高能量的去生活。

文疏朗敲響她家裏的門,好久都沒人看,實在是被騷擾的受不了,她去開的門。

她的臉色差到文疏朗都一楞,側身繞進她家裏,“你在家幹什麽呢?沒幹什麽壞事吧?”

“你來找我幹嘛?為了我媽的遺產?”

他靠在墻上,有條不紊地點根煙抽著,“徽音呢,哥跟你說句實話,我現在除了聽爸的話沒有一條出路,明白嗎?還有那閔訶,他到底是個外人,能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除了家裏人誰會一心一意地對你好?”

“我用得著他護我?”

文徽音沒什麽好氣。

文疏朗看破不說破的笑了聲,精神上又怎麽不是一種守護,仰著脖子吐了口煙,微微蹙眉,“咱倆打你旅游之後回來就沒好聲好氣說過一句話了吧?”

“你有病?跑我這抒情懷舊來了?”

他看她,“你喜歡閔訶嗎?給我句準話。”

文徽音蹙緊眉頭,“你想死是不是?滾出去。”

“你喜歡他?”

文徽音的情緒有些崩潰,聲音也提高了不少,“我不喜歡他!”

文疏朗哦了聲,“閔訶知道你在玩他嗎?”

“我就算玩別人,也跟你沒關系,明白嗎?”

門外的人聽到這話後心頭猛地一緊,低下眼睫,斂去眼裏的情緒,攥緊雙手,有點喘不上氣,他沒勇氣再聽下去,轉過身,走出這條巷子。

今天的秋風蕭瑟,盡管穿著外套卻還是止不住的冷,回到家門口時,銀河像往常一樣奔過來,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蹲下身子,抱住它,眼淚洶湧,臉頰頓時發熱,漸漸的,壓制不住喉間的哽咽,便放聲大哭起來。

兩人之間怎麽會存在什麽真情實意,一直以來不都是把他當成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嗎,他是幼稚的,天真的,不該與她有糾葛的。

在她眼裏,他什麽都不是。

他一次次的聽著那些拒絕的話,哪怕心如刀割還是笑對著她,可今天,她跟別人說的那樣真切,這是他第一次認清了現實,她是真的不喜歡他。

文疏朗走以後,文徽音就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她挺煩的,就抽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文家的人沒把她當家人,卻覬覦她手裏的錢,想想既可笑又悲哀。

一個人消化完情緒以後,就給閔訶發信息,問他貓的事,他沒回,文徽音也沒在意。

接下來的幾天裏,她身邊也沒再出現他的身影,文徽音就又投身於玩樂之中。

十月中旬挺冷的,馬上還立冬,魔都下雪的頻率和次數不頻繁,就算下雪,也不會很大。

這文徽音總覺得空落落的,不是身邊,是心裏,少了份安定。

她以為閔訶和那群人一樣,追幾天放棄很正常,兩人在一塊待了小半年,也差不多了,他的耐心耗盡實屬正常。

文徽音在學校公園遇見了那個許久不見的人,兩人很久沒聯系了,她想著找個沒人的地方抽根煙,看見了一個女孩出現在他身邊。

他坐在長椅上,那女孩坐在他身邊,挺文靜的,長得也乖。

文徽音瞬間就覺得對味了,像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和她糾纏。

不過心裏還是湧上一股濃濃的嫉妒,因為皮膚饑渴癥的原因吧,她移開視線,覺得皮膚緊繃,倚在一棵大樹上,摸索煙盒,把自己身體折騰的蔫了吧唧的,有時候會因為休息不好手抖,情緒瞬間有些狂躁,低聲罵了句臟話。

好死不死這時候出來高二的男生,因為個飯局,他們倆認識了,文徽音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有皮膚饑渴癥,就只想抽根煙而已,面對他忽然的觸碰有些煩躁甩開,“你有病?”

這動靜吸引了不遠處的兩人,沈羽棠看了一眼,默默說,“也不知道這學姐脾氣怎麽那麽差。”

“少管閑事。”

閔訶的聲音冷淡,看向那個男生,咬了咬牙,轉過頭去,她從自己面前快步經過,他察覺到泛紅的手背,蹙了下眉頭,站起來。

沈羽棠想跟他,被他冷了一眼,“有什麽題去問老師,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教題的。”

他將文徽音拉進監控死角,她靠在墻上,抓著瘙癢的皮膚,力度不小,泛紅了,還滲著血珠,閔訶握住她的手,冷著臉把人拽進懷裏,不顧她的掙紮,緊緊抱著她。

文徽音蹙眉,“有了別人就不要煩我,現在被她看見,你就翻車了,別碰我。”

閔訶被推開,“她只是問我題。”

“滾。”

文徽音顯然不想聽他解釋什麽,她怎麽會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什麽,嘲諷的笑了聲,鄙夷的打量著他,閔訶也幹脆說,“行,那我以後不煩你了,至於你怎麽想,隨便你。”

“有病。”

她繞開他走。

放學時,文徽音又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兩個人走在一起,看得人直煩,兩人短暫對視,她先一步移開視線。

江淮至也看見了,“閔訶不是…”

鹿攸爾打了他一下,江淮至看向快步走的文徽音,小聲和鹿攸爾說,“他們倆咋了?”

她鄙夷的看了眼閔訶,“我一開始以為閔訶這人挺純情的,也就這樣了,嘴上說著喜歡,然後又跟別人勾搭到一塊。”

江淮至不解,一頭霧水的看過去,只能趕忙跟上兩人,也不好問什麽。

畢竟是表弟,就去找他私聊,他覺得閔訶不是個那樣的人,他能感覺出來,然後才得知了兩人的事,他就安慰他說文疏朗就是故意激她,閔訶就跟他說她身邊又不是缺人,還說他算什麽,他就跟他說,文徽音沒跟別人亂搞過,就吃個飯喝個酒聊聊天,他們都在,跟朋友差不多。

江淮至就感覺挺難搞的,主要是文徽音這人特別扭,性子冷冷的,她也不解釋,所有人都以為她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下可完了。

兩人再見面時已經是兩三天後聚會散場,江淮至看著喝得爛醉的閔訶,他嘴裏念叨著什麽你對我一點喜歡都沒有嗎,這不用猜就是文徽音的傑作,本來是為了緩和兩人的關系,但文徽音一聽閔訶在這,就不來了,現在他也只能打電話來催她把人帶走。

江淮至就威脅她,說她要是不來,他也不管他了,就把他撂這。

文徽音趕到白玉京時,他在餐廳大堂的沙發上,垂頭喪氣的坐著。

“閔訶。”

他擡起頭來,冷了冷目光,偏過頭去,強撐著發暈的腦子站起來往外走,文徽音想去扶他,被甩開,他踉蹌著繼續走。

走出餐廳後,他站在路邊,從口袋裏掏出煙盒,當他嘴裏叼了根打算點燃時,文徽音是錯愕的,她站在他身邊,眉頭緊鎖著。

“你…”

只不過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他歪著頭把煙點燃,動作嫻熟,那雙眸子漆黑,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你又不喜歡我,管我幹什麽?”

大馬路邊上車來車往,人流湧動。

冷風灌進外套,也揚起他的幾根發絲,吞雲吐霧間,他只是淡薄的打量她一眼此刻的神情。

“閔訶。”

文徽音沈著聲音叫他,能聽得出來她生氣了,他不為所動的側了側身子繼續抽煙。

“你演傻子挺有一套的。”

閔訶不想理她,文徽音繞開他就走,他滅了煙,大步走過去,一直跟到停車場。

她坐在大G的駕駛座,看到副駕門口的人,把車門一鎖,他走過來,文徽音緩緩降下車窗,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陰沈著臉。

“煩請閔少走回家。”

閔訶下頜線條繃緊,眼裏沒什麽溫度,被她氣的不輕,“你不是來接我的?”

她輕嗤,“你又不讓我管你,我接你幹什麽?有病,再者,你讓你那小女朋友來接你得了。”

“文徽音!”

他看樣子是真的氣急了,她氣定神閑地瞥他一眼,“跟我玩無賴那一套,你還嫩了點。”

“開門!我要上車。”

文徽音沒廢話,只是把車鎖打開,他氣呼呼的上了車子,把門重重的一摔。

車子平緩的駛在路上,昏昏暗暗的,她化了妝,穿著裙子和大衣,也不知道去哪野了,身上還有一股很濃的玫瑰香水的味道。

他望著窗外,煩悶的蹙著眉頭,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停在他小區門口,閔訶讓她把車開進去,文徽音看他喝成這樣,就在門衛登記了,然後又開到他家門口。

閔訶解開安全帶,“下車,我有事跟你說,快點。”

文徽音茫然,但還是下車了,高跟鞋的鞋跟不高,也就只有三厘米,裹緊大衣走進客廳。

“文徽音,別人說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你呢,你是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那天文疏朗找你,你跟他說你不喜歡我是嗎?還說就算玩別人也跟他沒關系。”

寬敞高挑的客廳沒開燈,窗外月色滲進來,她楞了下,反應過來,他聽到這話了,要不然就是文疏朗跟他說了,所以才這樣。

“我不想把你扯進來,明白嗎?”

“我不明白。”

她抱臂,靠坐在沙發邊上,他穿一身黑,還是個背頭,這造型倒是頭次見,她發現了,閔訶挺腹黑的,演傻子真有一套。

“那我也可以考慮考慮寵幸你。”

閔訶看她,眸色陰冷,“我就那麽好哄?”

文徽音朝他勾勾手指,他不為所動的扭過頭,她站起來,伸手抓住他的腰帶直接將人拽到面前,他雖然震驚,但也沒說什麽,打了個馬虎眼,“幹什麽?”

“彎腰。”

“我不會再聽你的話。”

“得,那我走了。”

她剛走沒兩步,剛剛還故作姿態的人就已經從背後抱住了她,頓時跌進高壯的人懷裏,她就略顯單薄,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又覺得氣憤,把臉埋進她的頸窩,發絲又滑又香,情不自禁的收緊了力度。

文徽音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勾起一抹輕淺的笑,像是意料之中的得意。

“徽音。”他突然這樣叫她,搞得人耳根子一軟,她紅著臉楞了下。

閔訶抿唇,“我不用你喜歡我,你不嫌棄我就夠了。”

“我什麽時候嫌棄你了?”

他回,“那天我要抱你,你不讓我抱,我很生氣。”

文徽音有點累,推開他走到沙發坐下,他契而不舍的追到旁邊。

“你說話,為什麽不讓我抱你。”

她側身躲了躲就被他撲在沙發上,她剛想上前,文徽音就擡腿踢在他面前,尖頭高跟鞋踩在黑色外套面前,長裙也隨之掉落在大腿根,他擡手掖了掖裙子,握住她的腳踝,臉頰沾染著醉酒的紅,眼裏也有幾分潰散。

“徽音,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肆無忌憚。”

“不行?”

他的胸腔起伏著,手掌搭上她的小腿,放到一邊,俯下身子,“沒說不行。”

她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緩慢的摸著被發膠定型的頭發,觸感不是很好,他貼著她的臉。

可以惹文徽音這種明著壞的,別惹閔訶這種暗裏陰的。

倆都混蛋。

“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為什麽?”

閔訶起身,“你為什麽要玩別人?別人有我幹凈嗎?”

文徽音就沒見過像閔訶這麽不要臉的人,他躲開目光,坐在沙發上,控訴著。

“你跟他說就算你玩別人也跟他沒關系,你為什麽要玩別人呢?你能給我個理由嗎?你這樣很不公平,明明是我陪著你的,你卻要玩別人?”

他貌似對這事真的很在意,重覆了好幾遍,說到那裏時還加重了語氣。

“那我以後說玩你?”

文徽音試探著哄他一句。

閔訶死死盯她,“不然呢,你還想怎麽說?”

她摸了摸脖子,“果然人和狗的思維是不一樣的。”

“再說那種話,我就咬死你。”

哇。

文徽音開了眼了。

她以為是因為她說不喜歡他才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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