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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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醒醒……湘湘……”
誰？誰在說話？我在哪裏？眼皮重的怎麽也擡不起來，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辦？湘湘醒不過來了嗎？你別嚇我啊！湘湘……”
耳邊傳來呢喃，她分不清說話的是誰，忽近忽遠忽大忽小，任湘湘只覺頭痛欲裂。
月光亮的驚人，映在面前婀娜多姿的女人身上，女人含笑盈盈，對她說：
你要找的人已經死了。
他死了。
墨憂死了。
“湘湘……快醒醒啊！湘湘！”草娃急得上躥下跳，又不敢大聲叫喊，時不時還看一眼門的方向。
“湘湘、你怎麽睡的這麽死？要死啦！”草娃趴在任湘湘耳邊小聲叨叨。
察覺任湘湘眼皮似乎動了一下，他激動的繞到另一側，“湘湘，快起來啊……”
任湘湘迷迷糊糊擡手搭在眼睛上，意識還是昏昏沈沈，不過到底還是聽見了草娃的話，“頭疼……草娃……”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草娃聞言嗖的鉆進了床下，守衛透過門上小窗掃了眼，轉身離開。
此處看起來像是地下牢房，只有一桌一床，桌上除了一盞燈外，還有一壺沒有涼透的茶水，以及兩個饅頭和一碟鹹菜。
任湘湘在草娃急切的呼喊下終於悠悠轉醒，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自己的處境。
“湘湘，你跑到哪裏去了？你不知道剛才……”草娃開始巴拉巴拉的講述他的遭遇，任湘湘心不在焉的聽著，回想起方才遇到的女子，忽然後怕不已。
“……我看著他們把你扔進來嚇了一跳，好在他們都不在意我，我才從那個出氣孔爬了進來，嚇死我了！”草娃喋喋不休，任湘湘揉著太陽穴，問：“那現在我怎麽出去？”
“你……”草娃剛開口，立刻又拉著任湘湘，“下面有路，我們從下面跑吧！”
說話間，草娃趴在床下開始扣，扣了一小堆石屑後，從旁邊窄縫鉆進去陽外推，任湘湘眼前一亮，立刻下來幫忙，不一會兒，兩人把一塊石頭推了出來，這樣窄縫瞬間變成了一個小洞，看起來以任湘湘的身形，勉強可以鉆進去。
“湘湘，你跟著我，你昏迷的時候我去裏面看過，只有一小截窄路，後面很寬敞的。”草娃打包票。
任湘湘忐忑不安，因為草娃從來沒有靠譜過，他找的出路，很難讓人信服，不過眼下也沒有辦法。
外面是來回巡邏的弟子，又在地下，除非等著人救，可坐以待斃不是她會做的事情，還能有比眼下更糟糕的處境嗎？
任湘湘點了點頭，草娃一馬當先鉆了進去。
窄洞小的出乎她的意料，就在她收緊腹部硬是勉強爬進來後就後悔了，但現在想退出去已經不可能了，草娃的保證果然只能聽一聽，任湘湘慢慢放緩呼吸，用胳膊肘一點點向洞內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只覺得洞越來越窄，最後憋的她呼吸困難眼冒金星，就聽前面不遠的草娃急著喊她。
“湘湘，快點，快過來！”
任湘湘攢了一肚子罵娘的話硬是忍住了，咬緊後槽牙爬了出去，剛從那小洞探出頭，迎面一股冷風瞬間湧入肺腑，她一個激靈，滿頭的汗登時冷氣嗖嗖。
草娃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從小洞裏拖了出來，別看草娃個子不大，力氣還不少，最後出來的時候，任湘湘已經用不上力氣，被草娃像在拔蘿蔔。
漆黑的地洞，冷風嗖嗖的吹，任湘湘揉了揉眼睛，卻看到草娃腦袋上的那顆紅瑪瑙竟然在發光。
“你看得見？”任湘湘問。
草娃理所應當，“湘湘看不見嗎？這裏很亮啊！”
亮你個鬼。
“看不見。”任湘湘回答的面無表情，“現在往哪裏走？”
“那我拉著你。”草娃拽著任湘湘的手，邊走邊說，“這裏很大的，還有老鼠，你聽見了嗎？”
任湘湘仔細聽去，果然聽到了吱吱吱的聲音，草娃繼續道：“左邊有個山洞，裏面好像有東西，亮的顏色不一樣。”
任湘湘努力向著他行走的方向瞇了瞇眼，只能就近看到草娃小小的身影，再往前一片漆黑，哪裏有什麽光，不過既然有風，說明此地與外界相通，走出去也是時間問題，所以不慌不忙的嗯了一聲。
她又跟著草娃走了一段，只覺腳下坑坑窪窪，泥土松軟無比，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早年她聽師父提起過，岳山一族善於挖掘洞穴，他們居住的地方，地下往往四通八達，感情都是真的？可如果這樣，她會不會兜兜轉轉又來個自投羅網？
“湘湘你看！”
任湘湘收回思緒，瞇著眼睛望去，前面不遠處果然有光，那是一種類似於螢火蟲般的微弱熒光。
任湘湘不自覺加快腳步，等到一頭撞進那古怪的光源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熱氣騰騰的溫泉。
“湘湘你看，這裏有溫泉！”草娃激動的就想往下跳，結果他還沒跳下去，忽聽任湘湘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草娃你看上面！”
撲通、撲通！
熒光閃爍的洞頂，密密麻麻倒吊著的無數身披金衣的人，他們有大有小，有的雙目緊閉有的怒目圓睜，更有的大張著嘴驚恐萬分，而那些金衣的正上方正撲通撲通跳著好似心臟一樣的東西，再仔細望去，那些金衣的腳底都延伸出一段，緊貼窟頂，正源源不斷的將力量傳送給中間的心臟。
“這是什麽？”任湘湘後背發涼，此時她已經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不得了的地方，可是岳山一族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而且這些倒掛在上面的人都是誰？
任湘湘小心翼翼沿著岸邊移動，草娃哆哆嗦嗦的抱著她的胳膊，兩人生怕一不小心驚動這些倒掛金衣，此時任湘湘腦中也不禁生出無數種可能，從初入山時遇到的燕別故、以及突然出現的鼠頭花，還有那陌生女人與將她打暈的蛫喪，似乎都在暗示這裏發生了難以應對之事。
將這些事情一一串聯起來，仿佛在告訴她陽殿和濕峭巖出了大問題。
“鼠頭花……妙舞，還有這些人，他們究竟是誰？”任湘湘不敢想下去，後背汗毛倒立冷汗直流，直覺告訴她，她現在處境非常危險。
“撲通、撲通——”
頭頂的心臟劇烈跳動，任湘湘無意識的望向心臟方向，瞳孔驟然一縮。
“墨憂！”任湘湘驚的合不攏嘴。
就在那顆好似心臟一樣的東西正下方，倒掛著的金衣正是雙目緊閉的墨憂。
“墨憂——”任湘湘心急如焚，著急大喊。
草娃也嚇了一跳，“湘湘，你看仔細，真的是大壞蛋嗎？”
任湘湘不為所動，甩開草娃，當機立斷的從旁邊的石壁上爬了上去，飛快掠到靠近墨憂的那一側，草娃在下面急得跳腳，“湘湘！小心！湘湘！”
任湘湘看了眼身下雲蒸霧繞的溫泉池，心一橫，整個人猛的撲了上去，抱著墨憂跌入下面的溫泉中。
水花四濺，熱氣騰騰，墨憂身上的金衣慢慢褪去，現出他本身的形貌，任湘湘嗆了口水，使出渾身力氣將被水激醒的墨憂半拖半拽弄上岸。
“……咳咳……”
“墨憂。”任湘湘趴在他身邊，開始檢查他的傷勢，草娃心驚膽戰看著兩人，大氣也不敢喘。
“墨憂、墨憂你醒醒，我是湘湘啊！墨憂——”
一聲聲呼喚慢慢喚醒了沈睡的記憶，他好似睡了很久，久到還以為自己身處狐山，
視野朦朦朧朧，昏暗不明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誰？他隱約記得自己追著湘湘來到祈靈山，最後遇到了……
墨憂驀然睜眼，“我——”
“墨憂！”任湘湘激動萬分，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裏，“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湘……”墨憂恍然有種大夢未醒的錯覺，“你怎麽……”
“你又怎麽會在這裏？”任湘湘擦幹臉上的淚，迫不及待的問。
墨憂一個激靈回神，“快走，這裏危險。”
他說著就要起來，誰想渾身上下竟連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中了麻痹神經的毒素，暫時不能亂動。”
“留在這裏危險，這樣，你先走，不用……”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麽到的這裏？”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墨憂顯得急不可耐，“我一時大意，遭那女子暗算，又遇到很多異變屍體，那些屍體殺也殺不死，這個地方到處都是，你快走。”
“我知道，我也……”
哢嚓——
那顆懸掛在頂端的心臟周圍忽然開裂，細碎沙石紛紛崩落，金衣們搖搖晃晃，開始撲通撲通墜入水中。
“湘湘你聽我說——”
“把你的妖力借給我！”任湘湘打斷他的話，墨憂一楞，“不行，狛君說過，你——”
“都什麽時候了！”任湘湘不等他說完，一掌落在他胸口，墨憂悶哼一聲，只聽任湘湘道：“你放心，你中了毒，我不會借光，少借點身體負擔也小。”
說話間，任湘湘身體迅速拔高，一張鵝蛋臉變得嫵媚而成熟，狹長的目微微上挑，陰柔中透著狠厲，微微卷曲的長發隨風而揚，露出發間忽隱忽現的尖耳朵和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草娃一下子抱住了那條大尾巴，像是隨時做好了準備。
任湘湘渾身妖氣激蕩，不由分說背起墨憂，剛擡腳，一具歪著腦袋的屍體忽然從岸邊撲了出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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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醒醒……湘湘……”
誰？誰在說話？我在哪裏？眼皮重的怎麽也擡不起來，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辦？湘湘醒不過來了嗎？你別嚇我啊！湘湘……”
耳邊傳來呢喃，她分不清說話的是誰，忽近忽遠忽大忽小，任湘湘只覺頭痛欲裂。
月光亮的驚人，映在面前婀娜多姿的女人身上，女人含笑盈盈，對她說：
你要找的人已經死了。
他死了。
墨憂死了。
“湘湘……快醒醒啊！湘湘！”草娃急得上躥下跳，又不敢大聲叫喊，時不時還看一眼門的方向。
“湘湘、你怎麽睡的這麽死？要死啦！”草娃趴在任湘湘耳邊小聲叨叨。
察覺任湘湘眼皮似乎動了一下，他激動的繞到另一側，“湘湘，快起來啊……”
任湘湘迷迷糊糊擡手搭在眼睛上，意識還是昏昏沈沈，不過到底還是聽見了草娃的話，“頭疼……草娃……”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草娃聞言嗖的鉆進了床下，守衛透過門上小窗掃了眼，轉身離開。
此處看起來像是地下牢房，只有一桌一床，桌上除了一盞燈外，還有一壺沒有涼透的茶水，以及兩個饅頭和一碟鹹菜。
任湘湘在草娃急切的呼喊下終於悠悠轉醒，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自己的處境。
“湘湘，你跑到哪裏去了？你不知道剛才……”草娃開始巴拉巴拉的講述他的遭遇，任湘湘心不在焉的聽著，回想起方才遇到的女子，忽然後怕不已。
“……我看著他們把你扔進來嚇了一跳，好在他們都不在意我，我才從那個出氣孔爬了進來，嚇死我了！”草娃喋喋不休，任湘湘揉著太陽穴，問：“那現在我怎麽出去？”
“你……”草娃剛開口，立刻又拉著任湘湘，“下面有路，我們從下面跑吧！”
說話間，草娃趴在床下開始扣，扣了一小堆石屑後，從旁邊窄縫鉆進去陽外推，任湘湘眼前一亮，立刻下來幫忙，不一會兒，兩人把一塊石頭推了出來，這樣窄縫瞬間變成了一個小洞，看起來以任湘湘的身形，勉強可以鉆進去。
“湘湘，你跟著我，你昏迷的時候我去裏面看過，只有一小截窄路，後面很寬敞的。”草娃打包票。
任湘湘忐忑不安，因為草娃從來沒有靠譜過，他找的出路，很難讓人信服，不過眼下也沒有辦法。
外面是來回巡邏的弟子，又在地下，除非等著人救，可坐以待斃不是她會做的事情，還能有比眼下更糟糕的處境嗎？
任湘湘點了點頭，草娃一馬當先鉆了進去。
窄洞小的出乎她的意料，就在她收緊腹部硬是勉強爬進來後就後悔了，但現在想退出去已經不可能了，草娃的保證果然只能聽一聽，任湘湘慢慢放緩呼吸，用胳膊肘一點點向洞內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只覺得洞越來越窄，最後憋的她呼吸困難眼冒金星，就聽前面不遠的草娃急著喊她。
“湘湘，快點，快過來！”
任湘湘攢了一肚子罵娘的話硬是忍住了，咬緊後槽牙爬了出去，剛從那小洞探出頭，迎面一股冷風瞬間湧入肺腑，她一個激靈，滿頭的汗登時冷氣嗖嗖。
草娃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從小洞裏拖了出來，別看草娃個子不大，力氣還不少，最後出來的時候，任湘湘已經用不上力氣，被草娃像在拔蘿蔔。
漆黑的地洞，冷風嗖嗖的吹，任湘湘揉了揉眼睛，卻看到草娃腦袋上的那顆紅瑪瑙竟然在發光。
“你看得見？”任湘湘問。
草娃理所應當，“湘湘看不見嗎？這裏很亮啊！”
亮你個鬼。
“看不見。”任湘湘回答的面無表情，“現在往哪裏走？”
“那我拉著你。”草娃拽著任湘湘的手，邊走邊說，“這裏很大的，還有老鼠，你聽見了嗎？”
任湘湘仔細聽去，果然聽到了吱吱吱的聲音，草娃繼續道：“左邊有個山洞，裏面好像有東西，亮的顏色不一樣。”
任湘湘努力向著他行走的方向瞇了瞇眼，只能就近看到草娃小小的身影，再往前一片漆黑，哪裏有什麽光，不過既然有風，說明此地與外界相通，走出去也是時間問題，所以不慌不忙的嗯了一聲。
她又跟著草娃走了一段，只覺腳下坑坑窪窪，泥土松軟無比，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早年她聽師父提起過，岳山一族善於挖掘洞穴，他們居住的地方，地下往往四通八達，感情都是真的？可如果這樣，她會不會兜兜轉轉又來個自投羅網？
“湘湘你看！”
任湘湘收回思緒，瞇著眼睛望去，前面不遠處果然有光，那是一種類似於螢火蟲般的微弱熒光。
任湘湘不自覺加快腳步，等到一頭撞進那古怪的光源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熱氣騰騰的溫泉。
“湘湘你看，這裏有溫泉！”草娃激動的就想往下跳，結果他還沒跳下去，忽聽任湘湘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草娃你看上面！”
撲通、撲通！
熒光閃爍的洞頂，密密麻麻倒吊著的無數身披金衣的人，他們有大有小，有的雙目緊閉有的怒目圓睜，更有的大張著嘴驚恐萬分，而那些金衣的正上方正撲通撲通跳著好似心臟一樣的東西，再仔細望去，那些金衣的腳底都延伸出一段，緊貼窟頂，正源源不斷的將力量傳送給中間的心臟。
“這是什麽？”任湘湘後背發涼，此時她已經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不得了的地方，可是岳山一族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而且這些倒掛在上面的人都是誰？
任湘湘小心翼翼沿著岸邊移動，草娃哆哆嗦嗦的抱著她的胳膊，兩人生怕一不小心驚動這些倒掛金衣，此時任湘湘腦中也不禁生出無數種可能，從初入山時遇到的燕別故、以及突然出現的鼠頭花，還有那陌生女人與將她打暈的蛫喪，似乎都在暗示這裏發生了難以應對之事。
將這些事情一一串聯起來，仿佛在告訴她陽殿和濕峭巖出了大問題。
“鼠頭花……妙舞，還有這些人，他們究竟是誰？”任湘湘不敢想下去，後背汗毛倒立冷汗直流，直覺告訴她，她現在處境非常危險。
“撲通、撲通——”
頭頂的心臟劇烈跳動，任湘湘無意識的望向心臟方向，瞳孔驟然一縮。
“墨憂！”任湘湘驚的合不攏嘴。
就在那顆好似心臟一樣的東西正下方，倒掛著的金衣正是雙目緊閉的墨憂。
“墨憂——”任湘湘心急如焚，著急大喊。
草娃也嚇了一跳，“湘湘，你看仔細，真的是大壞蛋嗎？”
任湘湘不為所動，甩開草娃，當機立斷的從旁邊的石壁上爬了上去，飛快掠到靠近墨憂的那一側，草娃在下面急得跳腳，“湘湘！小心！湘湘！”
任湘湘看了眼身下雲蒸霧繞的溫泉池，心一橫，整個人猛的撲了上去，抱著墨憂跌入下面的溫泉中。
水花四濺，熱氣騰騰，墨憂身上的金衣慢慢褪去，現出他本身的形貌，任湘湘嗆了口水，使出渾身力氣將被水激醒的墨憂半拖半拽弄上岸。
“……咳咳……”
“墨憂。”任湘湘趴在他身邊，開始檢查他的傷勢，草娃心驚膽戰看著兩人，大氣也不敢喘。
“墨憂、墨憂你醒醒，我是湘湘啊！墨憂——”
一聲聲呼喚慢慢喚醒了沈睡的記憶，他好似睡了很久，久到還以為自己身處狐山，
視野朦朦朧朧，昏暗不明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誰？他隱約記得自己追著湘湘來到祈靈山，最後遇到了……
墨憂驀然睜眼，“我——”
“墨憂！”任湘湘激動萬分，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裏，“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湘……”墨憂恍然有種大夢未醒的錯覺，“你怎麽……”
“你又怎麽會在這裏？”任湘湘擦幹臉上的淚，迫不及待的問。
墨憂一個激靈回神，“快走，這裏危險。”
他說著就要起來，誰想渾身上下竟連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中了麻痹神經的毒素，暫時不能亂動。”
“留在這裏危險，這樣，你先走，不用……”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麽到的這裏？”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墨憂顯得急不可耐，“我一時大意，遭那女子暗算，又遇到很多異變屍體，那些屍體殺也殺不死，這個地方到處都是，你快走。”
“我知道，我也……”
哢嚓——
那顆懸掛在頂端的心臟周圍忽然開裂，細碎沙石紛紛崩落，金衣們搖搖晃晃，開始撲通撲通墜入水中。
“湘湘你聽我說——”
“把你的妖力借給我！”任湘湘打斷他的話，墨憂一楞，“不行，狛君說過，你——”
“都什麽時候了！”任湘湘不等他說完，一掌落在他胸口，墨憂悶哼一聲，只聽任湘湘道：“你放心，你中了毒，我不會借光，少借點身體負擔也小。”
說話間，任湘湘身體迅速拔高，一張鵝蛋臉變得嫵媚而成熟，狹長的目微微上挑，陰柔中透著狠厲，微微卷曲的長發隨風而揚，露出發間忽隱忽現的尖耳朵和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草娃一下子抱住了那條大尾巴，像是隨時做好了準備。
任湘湘渾身妖氣激蕩，不由分說背起墨憂，剛擡腳，一具歪著腦袋的屍體忽然從岸邊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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