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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是因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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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是因為我嗎?

墨斂伸頭往裏看了眼,然後很慫地道:“南宮公子脾氣大,屬下請不來。”

那是神醫級別的存在,雖然跟著回京了,但卻住在軍營裏面,說是要幫那些受傷的將士好好調理一下戰場上留下的舊傷。

之前郡主被北蠻公主刺傷的時候,就是他把郡主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那你不會把他打暈了帶過來。”離景珩把從晏時澈那裏受到的氣,全都發洩到了他身上。

“不敢,他會對我用毒。”總之就是,他情願得罪他,也不敢去得罪南宮夜。

離景珩想要殺人,偏何念歡還在院子外面又哭又嚎的,讓他的火氣飆到了最高點,看見一旁的豆子,想也沒想的便就撚起了一顆,直接打在了對方啞穴上,瞬時之間,所有的吵鬧都停了下來。

“那就去擄個大夫過來。”

晏時澈本還想著,誰是南宮夜,現在被他一說,才知道怎麽回事,想必是一個懂醫術的厲害之人。

“是因為我嗎?”這話,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屋裏除你之外,還有誰受傷了。”離景珩有一種拳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其實自己無需在意的,可卻該死的嘴賤。

晏時澈卻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只是被花瓶碎片割傷了個小口子而已,隨意找府醫包紮一下就能行。”

“墨斂,去把人找來。”離景珩可不信什麽小口子,因為他這會已經整個掌心都是血。

“不用了,墨竹應該去請了。”晏時澈再度攔住了他,本以為他是個沈穩之人,不曾想卻這般不淡定。

離景珩擡眸看了下周圍,確實沒了墨竹的人影,倒是一個有眼力見的。

“摔高興了沒有?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突然覺得好沒意思。”晏時澈眼簾低垂,嘴角勾著讓人心碎的苦澀淺笑。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只是稍微展現一點芳華而已,便已經讓人挪不開眼睛。

“公子,府醫來了。”墨竹的手裏,拽著一老頭,急匆匆而來。

“慢點慢點,莫把老夫這把老骨頭給拆了。”府醫氣喘籲籲,可見是一路小跑而來。

晏時澈卻溫潤一笑,“勞煩了。”

“大公子怎麽這般不愛惜自己,讀書人的手怎麽能輕易受傷呢。”府醫一邊說,一邊心疼地給他清理傷口。

“好,我下次註意。”晏時澈其實是脾氣很好的一個人,跟誰都沒有矛盾,但卻跟大房處成了仇人。

府醫卻搖了搖頭,“你啊!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從小到大,患傷不斷。”

在太師府做了幾十年府醫,早已看清了各房的人,唯有大公子,最是讓人心疼。

晏時澈對此只是笑笑,沒有接他話的意思。

但離景珩卻從中聽出了門道來,在外人所不得知的地方,他一直過得如履薄冰,並非人前的光鮮亮麗。

這倒是應了那一句話,越是高門大戶,世家大族,這私底下也就越是腌臜不堪,就宛如高位上那人一樣,為了保住皇位,就算明知道自己打了勝仗,也還是安排了人在半路截殺,倒是一點也不怕被天下人所唾罵。

所以,當他拿出賜婚聖旨之時,他唯有順從,才不會被他借由此事發難自己。

這一趟回門,鬧了個雞飛狗跳,晏季禮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被老太師下令搬出雅風苑,誰也不許再肖想。

墨竹很顯然的挺直了背脊,從大房的面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

想要欺負他家公子,也不看世子爺願不願意。

原來,這便是有靠山的好處,別說,這感覺還挺爽的,瞧瞧大房那一個兩個的憋屈勁兒,還真的是風水輪流轉。

“大哥,你可甘心?”在離府之時,晏璟書喚住了晏時澈,在那之前,他一直都是自己所追崇的目標。

如今對方突然被拉下了神壇,他便也跟著少了沖勁。

“你想聽到一個怎樣的答案?”晏時澈轉頭看他,眸光清澈。

晏璟書搖頭,“我不知道。”

“甘心與否,其實並不是重點,關鍵是要看你如何定義。”晏時澈知道,如今的家主之位,唯有這個二弟弟可以勝任。

他們兩人這些年一直都在你追我趕,從來沒有停歇過相互較勁。

“他,對你好嗎?”晏璟書的目光,越過他落到了站在馬車邊的離景珩身上。

晏時澈點頭,“比我想象中好相處。”

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而離景珩的目光,則是淡掃了對方一眼,這才坐了上去。

晏璟書被他這一眼盯得心慌,想到對方的喜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總不會也看上自己了吧?

那還真的是多想了,離景珩自認自己不是那等濫情之人。

“你跟他好像很客氣?”目光,直視著眼前之人,嘴角玩味勾起。

晏時澈輕嘆了口氣,“除了大房,我對府裏其他人都很客氣。”

可能是因為覺得無關緊要吧!所以從不劍拔弩張,更不會歇斯底裏。

“你對我也很客氣。”離景珩這語氣,就好像遭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晏時澈有點看不懂他,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嗎?怎麽到頭來卻是自己的過錯了。

“世子其實並無龍陽之好對嗎?”

“何以見得?”離景珩盯著他看,目光很是肆意無禮。

晏時澈輕笑了下,“一個真正有龍陽之好的人,不會弄得滿城皆知,所以世子哪天若是有了心愛之人,完全可以告知我。”

“然後呢?你要幫我迎娶對方進府嗎?”他倒是大方得很。

“不,我會去皇上那請求和離,把這世子妃之位給讓出來,既是心愛之人,又怎可委屈對方做妾。”只是這心,卻微微酸澀了下。

離景珩想要從他的臉上分辨出一絲不舍來,但完全沒有,“再說吧!”

兩人,相對無言。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倒是把晏時澈給晃悠得睡了過去,頭不停的往下點。

離景珩看了片刻,然後起身坐到了他身邊,伸手把他的頭靠向了自己的肩膀。

還真的是心大得很,在哪裏都能睡著,看來昨夜又沒睡好,才會讓他看起來這麽疲憊。

兩刻鐘之後,車外傳來了墨斂的聲音。

“主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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