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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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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衛疏?”姜錦看著一片雪白的靈堂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她跌跌撞撞地撲到棺槨前看到了衛疏毫無血色的臉,

“衛疏,衛疏!”姜錦伸手想要搖醒衛疏卻發現自己的手指穿過了衛疏的身體,

棺槨中的衛疏屍身淩亂好像剛從亂葬崗撿回來一樣,姜錦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根本不是自己熟悉的衛府,

“真是晦氣,死了還要給人添麻煩。”姜錦瞧著宮婢隨便找了個盆往裏面塞了幾張黃紙,隨後便躲在一旁開始打盹,

“你怎麽能這樣對他!”姜錦剛剛觸碰到宮婢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開了踉蹌後退了幾步,

“什麽東西?”姜錦直起身不信邪地朝著宮婢戳去下一秒疼痛的感覺布滿全身,

“你在這偷懶就不怕上頭怪罪下來?”一個內侍小心走到了那婢女身邊搖醒了她,

“怕什麽難不成他還能托夢去告我的狀!”婢女嫌惡地看了眼棺槨,“要不是他救了姜娘子,你以為昭陽公主會開恩讓人給他收殮屍骨嗎?”

“好了,你也別太過聽說姜娘子今日會來上香,千萬不要被她發現了。”姜錦剛想往下聽就被一陣外力搖醒了,

“娘子,娘子!”乙一有些焦急地看著躺在小榻上陷入夢魘的姜錦,

“去讓人請醫者來!”衛疏忍住了傷口的痛意吩咐周從,

“不用,我沒事!”姜錦喘著粗氣正好和乙一的視線重合隨後便看見了衛疏擔心焦急的視線,“衛疏,你沒事吧!”

姜錦一股腦掀開被子撲到了榻邊,伸手摸著衛疏的臉,“你是熱的,我能碰到你的!”

姜錦說著流下淚來,“你不要救我,你以後都不要救我!”幾人被姜錦的動作嚇了一跳,衛疏緊緊握住姜錦的手,

“阿錦別怕,我在這裏,我沒有事情的,阿錦只是做了一個惡夢而已。”衛疏用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姜錦的後背,

“是啊娘子,衛將軍只要休息幾日就可以大好的。”乙一也適時安慰著,

“乙一,你說宮婢應該叫我什麽?”姜錦擡起有些紅腫地眼睛問道,

“姜錄事?”乙一不明白姜錦為何有此一問試探地回答著,

“如果我不當官了呢,那宮婢會叫我什麽?”姜錦抓住了衛疏的袖子有些慌亂地看著三人,

“當然是衛夫人啊,如果您不做官依舊是將軍的夫人,如果進宮應當喚您衛夫人。”周從努力回覆著姜錦,

“所以除非我不做官並且我和衛疏合離才會叫我姜娘子。”姜錦松了口氣她也明白過來那只是一場夢而已,

“娘子,要不還是請人過來給您看看吧。”乙一看著姜錦有些蒼白的臉不能放下心來,

“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應該是今日過於兇險被嚇到了而已。”姜錦喘了幾口氣握住衛疏溫熱的手掌才能感覺到暖意,

“去讓人弄些雞湯來。”衛疏看著姜錦還有些出神的樣子有些愧疚,“不用擔心,我以後不會再受傷了。”

“我也沒事。”姜錦露出了幾分笑意,“你們先出去吧,我來照顧衛疏就好。”

乙一有些猶豫地看著姜錦卻被周從一把拽走,看著兩人推推搡搡間出去關上了房門,姜錦重新註視著衛疏,

“看見你活著,真的很好。”衛疏擡手戳了戳姜錦的臉頰,“看來那個噩夢真的嚇到你了,你還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種話。”

“嗯,是個很討厭的噩夢。”姜錦坐在衛疏身邊看著他慢慢恢覆血色的臉突然有些慶幸,“幸好當時我去了,否則真的要為你守寡了。”

“怎麽不願意?”衛疏開著玩笑無意間扯到了傷口,整個屋子都能聽到他倒吸涼氣的聲音,

“活該讓你亂動!”姜錦俯下身吹了吹衛疏的傷口,“我可不想為你守寡。”

“今日之事你要報給昭陽公主嗎?”衛疏撐著腦袋看著有些溫柔的姜錦問著,

“嗯,反正也瞞不住不如趁早交代。”姜錦直起身把軟枕墊在衛疏頭下,“明明有軟枕還要費力用手撐著,真不知道是你力氣多還是不怕疼。”

“你覺得幕後之人是誰的可能性會大點?”衛疏十分自然地享受著姜錦的照顧,

“高雲閣,不過我總覺得和四皇子脫不了關系,但沒有切實的證據只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而已。”姜錦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緊咬住見過幾面的四皇子不放,

“這些黑衣人好像很了解貝州的情況,而且我覺得他們的目標好像是你,他們一點都不害怕殺掉你的後果。”姜錦回想起當時在巷子裏的情景後背部不由冒出一層冷汗,

“當時王家家主可以嫁禍現成的王玨松,但是高雲閣又是打的什麽主意呢,難道要嫁禍給已經死掉的曲刺史?”姜錦總覺得越查身邊的謎團越來越多,

“朝堂上那麽多人還不夠他嫁禍的嗎?”衛疏冷笑一聲,“我已經讓人盯著高雲閣和四皇子,只要他們有任何牽扯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你說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全都攪進來了,陛下的子嗣還是很繁茂啊!”姜錦想著那幾位長大成人手裏有不同勢力的皇子就覺得頭疼,

“你忘記算上你的昭陽公主了。”衛疏戳破了姜錦的小心思,

“朝堂爾虞我詐,兵行險著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還沒有封王,等他們入朝後又是不一樣的情況了。”

衛疏看著姜錦不過才十七的年紀就要面對朝堂上那些老狐貍,自己卻沒辦法每時每刻護著她,

“渾水摸魚才有趣,當時錫礦之事不就是如此,所有人都知道的就不是秘密了。”姜錦倒是不怕這些,她和婁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陛下現在要平衡朝堂,太子起來了打壓些,三皇子下去了拔起來些,但是一旦人多了他們就會互相制衡。”

“其實陛下未必不想讓皇子和和氣氣,但是帝位誘惑太大了,人一旦有了權利就不會想要回到以前無權無勢的生活。”衛疏明白生在皇家只有不斷爭才能活,

“所以我一點都不會意外他們能使出的任何的骯臟的手段。”

姜錦看著床榻上的衛疏說道:“現在的朝堂只是暴雨前的寧靜,只要被稍微打破一點點表面的寧靜,下一刻就會把人淹死。”

“竇家最近有什麽消息?”衛疏把視線落在了竇家,“太子總不會什麽都不做,這可不像他的性子。”

“太子和三皇子準備連手打壓五皇子,不過也只是各有心思互相利用而已。”姜錦順嘴說出了收到的消息反應過來後立刻捂住了嘴,

“好了,我又不是沒有消息給你,我們算是平等交換消息。”衛疏逗了逗姜錦隨後說出了自己收到的消息,“三皇子私下找過五皇子,這兩個人或許也有一些交易。”

“你怎麽好像一點都不著急,這明面上昭陽公主可是屬於太子一黨的。”衛疏看著姜錦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

“以我對太子和竇家的了解,他們也不會像是會老老實實合作的,如果這點小動作都想不到的話也很難和三皇子打的有來有回吧。”但是保險起見姜錦還是準備讓人傳信給婁暄,讓她來做決斷,

“那你覺得太子是什麽樣的人?”衛疏有些好奇姜錦對於太子的評價,

“把珍珠當魚目的人。”姜錦短短幾個字道出了她對太子的不滿,

“那衛將軍覺得三皇子是什麽樣的人?”姜錦不想聽到關於太子的消息所以換了個人選,

“我們兩個兩個公然議論皇子膽子還是很大的。”衛疏回憶了三皇子幹的事情清了清思緒,“三皇子是個不擇手段會利用一切的人。”

“他和太子殿下不一樣,竇家再如何只會利用昭陽公主的婚事,如果不行那也只會對常逸下手不會真的傷害昭陽公主,但三皇子不一樣他或許會用些不一樣的辦法定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衛疏沒有把話講明白,但是姜錦也能聽出三皇子的做事風格,

“我們去樾州的時候路上遇見的那些刺客,他們手裏拿著的是三皇子府的箭矢,但身上穿的衣裳卻是出自太子府的,其實我當時是懷疑過太子的,但是又讓人查了查那些布料。”姜錦倒了杯茶遞到了衛疏唇邊,

“雖然是太子府用的,但衣裳的刺繡不太像是太子府繡娘的手法,我還特地找了殿下要來了一件太子府的衣裳確實不太一樣。”

“所以是有人想把視線引在太子和三皇子身上嗎?”衛疏回想起羽林軍調查到的消息總覺得有什麽疏忽的地方,

“他們想讓武刺史下臺,那一定有了接替武刺史的人選,說明他有信心和能力把握住這個人,並且可以讓陛下順應他的心意,否則做的這一切都白費了。”

姜錦不敢小覷這個幕後之人或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有不少朝臣倒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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