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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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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因著衛疏晚上不回府的原因,姜錦就在姜家用膳歇在了自己原先的院子裏,

再次回到自己的熟悉的榻上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身邊沒了衛疏突然有些不太習慣,姜錦在榻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眠,直到寅時時才堪堪入眠,

早晨撐著審完了折子晌午回到衛府時姜錦才覺得有點放松,不知不覺間她好像把衛府當成了自己的家了,

“娘子,衣坊有言。”阿北拿著紙條一路小跑到姜錦的面前,

姜錦掃了一眼後隨即燃盡,“我知道了,你先去準備午膳吧。”昨日沒有休息好姜錦今日精神不太好,右邊的頭有些疼點燃了一點點安神香才舒服了些,

姜錦翻看了宣紙開始練字,幽香裊裊整個屋裏都沁著安神香的味道,阿北提著膳進來時姜錦剛剛寫完了靜心咒,

“娘子,賬房那邊說這幾月的賬本送來了請娘子查驗。”姜錦凈手走到了桌前看著有些油膩的才沒了胃口只用了些清雞湯,

“把賬本都拿到桌上,我得空來看。”阿北看著姜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心痛不已,

“娘子,要不再用些或者我讓廚房做些點心來?”阿北招呼婢女將桌上的碟子都撤下去,

“不用,準備輜車我要出城。”姜錦看著了眼阿北,“別怕,下去準備吧。”姜錦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前,衛府很大主院正巧可以看見花園的一角,

“衛疏……”姜錦收了心神帶好了匕首,帶著阿北出了門,這一路上都由阿北趕車沒有帶衛府的一個人,

“阿北,去莊子上。”出了城門姜錦才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地,

“好的,娘子。”輜車在路上揚起一片灰塵半個時辰的功夫阿北駕車來到了一處小莊子外,門外早就候著一個小廝,從阿北手裏接過了韁繩,

阿北率先推開了門,隨後攙扶著姜錦進了門,一個碧衣郎君坐在庭院裏正看著姜錦,

“你不好好待在桑州突然出現在京師有什麽事情?”姜錦蹙眉看著怡然自得地男子,“還讓衣坊給我遞信?”

“你成親了?”碧衣郎君只是靜靜地看著姜錦的臉,

“你的消息未免有些滯後了,陛下賜婚讓我嫁給了衛疏。”姜錦沒有走進兩人之間隔著距離講著話,

“是有人不想讓我知道,我又能如何?”碧衣郎君笑著看著姜錦,“你倒是生分了些。”

“我成親了,自然要註意些。”阿北搬了把椅子讓姜錦坐了下來,“你回京不會只是為了問我成親的事情吧?”

“回來恭喜你當官了。”男子朝著姜錦拋了個木盒,“裏面有些小玩意,想來你會喜歡,姜錦恭喜你了。”

姜錦捏住了木盒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回去了,還有宋知旻沒事不要回來,當年我和殿下為了保下你費了很大的功夫,不要讓我們的努力付之東流。”

“姜錦,如果我還是……”宋知旻頓了頓看著姜錦擡手比了個閉嘴的動作,

“我這裏沒有如果,宋知旻你現在想的應該是覆仇而不是如果。”姜錦往前走了幾步看著宋知旻,“趕緊回去,要是被人發現誰也保不住你。”

“姜錦,我只要一個答案,從此之後我不會回來!”宋知旻拿出了一方錦帕,“這是你當年給我擦臉錦帕,我一直好好收著,如果我還是宋家二郎君你會願意嫁給我嗎?”

“宋知旻,如果你還是宋家二郎你會願意娶我嗎?”兩人一站一坐看著彼此最終還是宋知旻低下了頭,

“這就對了,宋知旻你會娶世家貴女然後讓她在後院相夫教子,而我根本不會進入你們宋家的視線之內。”姜錦拿過了宋知旻手裏的錦帕,

“我既然已經嫁人,就不能把這個把柄放在你手裏,錦帕我拿走了你自己保重。”姜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院子,只留宋知旻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莊子,

“娘子。”阿北扶著姜錦上了輜車看著姜錦有些失神的樣子提議道:“娘子,我們既然出了城不如順路去寺裏走走吧?”

“好,阿北你駕車吧。”姜錦一個人在輜車內打開了木盒,裏面是一條華麗的瓔珞如同她小時候喜歡的那樣繁覆美麗,

姜錦的指尖落在了那冰涼的寶石上,回想起初見宋知旻的樣子,那是一年春天宋家得罪竇公滿門抄斬,宋家二郎麒麟才子殿下起了惜才之心費了一番功夫把他換了出來,

多日的牢獄之災讓他不成樣子,姜錦那時被翟婉刺激翻著醫書,正巧來了個現成的病人,便用她學了皮毛的把脈技術給他把脈,

那脈象虛浮到連姜錦這個初學者都心驚膽戰,趕忙拿出錦帕替他擦拭,正巧宋知旻睜眼兩人四目相對下,緊張之下姜錦胡亂說了句你快死了,把前來診治的醫者嚇了一跳,倒是宋知旻溫柔點點頭說:“抱歉嚇到你了。”

那時她很少接觸男子看見這個溫柔的哥哥多了幾分敬仰,後來他就在莊子上住下了姜錦有時也給他帶些糕點和外頭的消息,不過更多的時候是他獨自在屋裏,而姜錦在外頭練習騎射,

其實後來長大些姜錦也明白了宋知旻的眼神,沒有人會對麒麟才子的欽慕無動於衷,可惜他家仇未報遠走他鄉是必然的選擇,姜錦想著便把木盒放下了連同錦帕一同塞了進去,

“娘子,大成寺到了。”姜錦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後山看見了正在同方丈討論佛經的婁暄,

“來了?”婁暄看了眼姜錦後繼續沿著剛才未說完的話,倒是方丈熱絡著招呼姜錦到他跟前,

“聽聞你成親了?”方丈從手間褪下了一串佛珠放到了姜錦手中,“望保你幾分平安。”

“多謝方丈。”姜錦趕忙作揖回禮坐在兩人下首聽著佛經,

“好了,我不打擾二位施主了。”方丈眼見姜錦有話對婁暄說便也不再多留離開了院子,

“見到宋知旻了?”婁暄看著姜錦的眼睛問道,

“嗯,我已經讓他趕緊離開了,現在我們沒辦法護送他走只能靠他自己。”姜錦點點頭看著婁暄的眼神有些奇怪,

“殿下怎麽用這副眼神看著我?”姜錦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沾了什麽臟東西嗎?”

“這麽幹脆地讓他離開了?”婁暄想起當年姜錦也是這般幹脆,好像看不出一絲情意,

“他留在京中的時間越長,暴露的風險就越大對誰都沒有好處。”姜錦翻看起婁暄放在桌上的經書,

“真的沒有一點點挽留?”婁暄還以為姜錦至少會有一瞬間的恍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我和宋知旻之間沒什麽好挽留的。”姜錦說的是真心話,“那時不過是低谷時的陪伴,要是阿婉之鳶陪在他身邊他說不定也會喜歡上她們。”

姜錦視線落在了婁暄臉上,“殿下是您放他入京的?”

“總歸要讓他見你一面才能死心。”婁暄沒有否認只是她確實沒有想到姜錦這般果斷,

“死心了,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姜錦沒再多言宋知旻猶如過眼雲煙一般消失在姜錦的生活裏,

“衛疏在軍營?”婁暄看著姜錦雲淡風輕地樣子有些好奇地問著,

“他在不在衛府我都這個樣子。”姜錦看著婁暄說道:“不過立後的旨意貴妃好像不太滿意,陛下那裏也縱著?”

“不過是為了擡高五皇子身份而已,父皇心裏指不定多煩呢。”婁暄對此還是能了解到幾分的,

“對了,我同衛疏在平康坊高雲閣遇見了四皇子花高價拍下了舞姬,想來彈劾的奏折已經放到陛下的禦桌之上了。”婁暄對此表現出幾分感興趣的樣子,

“我那個默默無聞的四弟,居然還會在平康坊裏面高價拍舞姬你確定看到的不是我二弟?”姜錦拍著心口保證道:“我和衛疏兩個人四只眼睛看的非常清楚,絕對是四皇子不可能看錯成二皇子的。”

“知道了,我會安排人盯著他們的。”婁暄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我這幾個弟弟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皇家之人,再如何也是應該的。”姜錦伸手替婁暄捏著肩膀寬慰著她,“天色不早了,屬下就先早點回去了到時候城門關上就不好了。”

“嗯,回去吧。”婁暄沒有多留只是默默註視著姜錦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

“阿錦的心思現在也很難讓人看透了。”婁暄對著身邊的掌櫃說著,

“人總是要成長的,姜娘子進了官場總是需要多帶幾層面具的。”掌櫃看出婁暄的不快只得默默說著好話,

“也罷,你們總是向著她說話。”婁暄看著後山茂密地叢林苦笑道:“也不知道她這個樣子學的誰?”

“殿下,姜娘子回去了我們也回城吧。”掌櫃站在婁暄身後提議著,“要是趕不上宮門關閉的時候,萬一被貴妃發現就不好了。”

“知道了,走吧。”婁暄壓下心頭的不滿帶著人離開了大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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