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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心些。”雪芽推開了廂房門,王知月正伏在榻上看著窗邊,

“公主殿下是要包庇衛夫人嗎?”婁暄置若罔聞直接坐在了木椅上,

“王娘子這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心思可要改一改,這進了教坊司可就沒有傲氣來質疑本宮的決定。”婁暄用手撐著下巴斜眼看著王知月,

“你以為這麽淺顯的手段本宮看不出來嗎,你連在宮中當婢女的資格都沒有。”婁暄看見王知月變了臉色瞬間笑出了聲,

“喜怒形於色,你這騙人的功夫還要練一練。”婁暄一個眼神雪芽便走到了王知月面前,

“王娘子,明日押解你們女眷上京的人就要到了,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在教坊司活下去。”雪芽掐住了王知月的臉,“娘子容貌不錯,想來在教坊司為奴也能風生水起。”

“殿下,求殿下救救我!”王知月聽見為奴瞬間從榻上爬到了婁暄腳邊,

“殿下我不想為奴,殿下今日來此一定是覺得我有用,否則殿下何必繞這麽大的圈子難道只是為了告訴我陛下的旨意!”

“本宮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婁暄修長的手指挑起了王知月的下巴,

“我五弟身邊缺一個可人兒,不知道王娘子能不能勝任這個身份?”婁暄眼中全是殺意好像王知月搖頭說不就會成為一具屍體,

“本宮這有一個藥丸,此藥丸每兩月解一次,你若有異心本宮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雪芽掰開了王知月的嘴將毒藥塞了進去,確認口中沒有殘留後才扶起婁暄,

“你是世家女,正巧我五弟也喜歡世家女,你好好維持著你的傲氣切記不要太過了,入宮後我會安排你同他相遇,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不中用,本宮就沒必要留你了。”婁暄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知月,

“你若想恨本宮就恨吧,不過建議你不要做無謂的掙紮,螻蟻之資妄圖顛覆參天大樹的下場你想親自嘗試本宮也可以送你一程,你是聰明人本宮相信你可以選擇最好的。”

婁暄踏出了屋子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本宮今日心情好贈你一句,心狠要在暗處,下毒過於蠢笨。”

“殿下,常都尉在院子裏等您了,我們要去見一見他嗎?”雪芽打著傘為婁暄遮著太陽,

“去,常逸說不準就能給我帶來一個好消息呢。”婁暄走在院子裏遠遠看見常逸端坐在院子中,

“常都尉幾番來找到底有何要事?”常逸把手中的信件遞給了婁暄,

“五皇子有意要爭汴州。”常逸觀察著婁暄的表情,只見她冷笑一聲隨即斂了神色,

“有些人還沒學會走就想跑,那本宮就教教他覬覦本宮之物的下場。”婁暄遞給雪芽一個眼神,

“都尉,我家殿下過了暑氣有些悶熱,不知都尉可否去廚房拿些冰葡萄漿來?”雪芽做出了請的姿勢,常逸也不再多留起身告退,

“殿下,是要傳信給衣坊?”婁暄接過雪芽遞來的紙筆,“他不是初露頭角嗎,那本宮就幫他把整個頭都露出來。”

婁暄陰著臉手上寫字的動作飛快,“記得收拾太子和三皇子忘記收拾他了!”

信鴿飛過汴州直達皇城,文德帝坐在龍椅之上看著手中的信箋,

“林本,你說這王玨松是真謀反還是假謀反?”文德地拿起手中的信箋丟進來香爐之中,

“這老奴也不知道,不過陛下英明神武自然有所決斷。”文德帝用奏折點了點林本的臉,“你這是越老越滑頭了。”

“老奴不敢。”林本趕忙跪下手中還舉著文德帝的茶盞,

“起來吧,太子那裏可有什麽動作?”文德帝接過茶盞飲了一口,

“太子殿下有些不太滿意常都尉,想來弟弟看姐夫總是會有幾分不順眼的。”林木小心翼翼地說著心中默默打鼓,

“我看是對於常逸的身份不滿吧。”文德帝閉上了眼睛,“林本啊,你說說看朕的這幾個孩子中誰最像朕?”

“這……殿下們都是陛下的親生骨肉同陛下自然是相似的,太子殿下的仁心像陛下,三皇子殿下的政務像陛下,五皇子殿下的孝心像陛下,都是各有千秋罷了。”林本謹慎回答生怕落入陷阱之中無法生還,

“朕想要聽真話,什麽時候你也學會這種奉承之語了?”文德帝將茶盞擱在桌上沈悶的聲音劃過林本心間,

“若是最相似的莫不過陛下您的第一個孩子——昭陽公主了,您當年親自教授公主課業這些老奴也是看在眼裏的,公主在後宮中的樣子倒有幾分您的影子。”林木深吸了口氣請罪道:“老奴僭越,請陛下責罰。”

“你說的都是真話,朕何故要罰你啊。”文德帝回憶起幼時的昭陽嘆了口氣,“孩子大了,心中有事也不和父親說了。”

“公主殿下是女子,小女兒家的心思總是多幾分羞意的。”林木適時圓場倒是說在了文德帝的心間,

“脈案有人動過了嗎?”文德帝雖問出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但林本卻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已經動了,想來是有人懷疑太子殿下中毒之事了。”

“不用管了,把脈案處理掉吧。”文德帝見目的達成也就沒有留著脈案的必要了,

“陛下,欽天監已經選好了封後大典的日子,尚功局那說貴妃娘娘想要東海鮫珠作為禮冠的主珠。”

“她想要就給她,這點小事還要來煩朕嗎?”文德帝不以為意道,

“這……尚功局說那裏沒有貴妃要的那種鮫珠,那種通體圓潤觸手生溫的,老奴記得陛下私庫了好像有一顆。”

“倒是好謀劃,一下子就盯上了朕私庫中最好的東西,還沒封後就如此封後了是不是要爬到朕的龍椅上了!”

文德帝冷哼一聲,“告訴貴妃不要鋪張浪費,東海鮫珠只能用尚功局給的那些,要是不滿就來找朕不必為難宮婢!”

“是。”林本領旨後嘆了口氣,瞧著陛下這個態度若是貴妃還不知足那可要跌大跟頭的,

淑靜殿中方貴妃正倚在榻上,婢女在一旁將剝好的荔枝放在碟中呈給了貴妃,

“娘娘,尚功局哪裏已經報給林內侍了,想來很快娘娘就可以得償所願了。”婢女小心給方貴妃打著扇,

“不過是顆鮫珠而已,陛下那麽寵本宮說不準現在就讓林內侍送過來了。”劉貴妃沾沾自喜道,

“娘娘,林內侍來了。”婢女從外頭進來通報,方貴妃並未下榻依舊閉著眼睛,

“老奴給貴妃娘娘問安。”林本心中冷笑,一個還未封後的人就如此猖狂,還真的無可救藥啊,

“陛下是要林內侍送鮫珠過來嗎?”方貴妃咽下了嘴裏的荔枝,白皙的手朝著林本伸了過來,“直接給本宮吧。”

“娘娘,陛下的意思是封後大典不宜鋪張浪費,尚功局給的那些東海鮫珠品質已經很好了,您若是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去找陛下,不必為難宮婢。”

林本每說完一個字,方貴妃的臉色就陰一分,“什麽,陛下真的這麽說!”

此時的貴妃再也維持不住剛才的優雅從容,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本,

“本宮的封後大典為何要簡樸,衛疏成親時他夫人頭上的發冠上的珠子就是尚功局的東海鮫珠,難不成要本宮封後時的發冠和那個臣婦一樣!”方貴妃氣得臉色通紅,“我要去找陛下!”

“貴妃娘娘三思啊,陛下正在為了汴州刺史王玨松的事情震怒,要是娘娘現在前去萬一受到遷怒,可就得不償失了。”

身邊的婢女連忙阻止,“這東海珍珠也分大小,那婦人所戴的主珠,在娘娘冠上不過是作為小點綴罷了,您的主珠可是今年新進貢的金珠,況且外頭的手藝怎麽能和宮裏的手藝相提並論,她那發冠也只是娘娘的陪襯而已。”

方貴妃被勸得消了幾分氣,但還是覺得丟了面子,“你去把衛夫人的發冠拿進宮,就說本宮對她的發冠很感興趣。”

“娘娘,衛將軍和夫人都不在京師,我們的人直接去衛府拿出來會不會不太好。”婢女用求救地眼神看著林本,

“娘娘,擅闖官員官邸可是大罪,若是娘娘沒有特別的原因朝臣可是會參您一筆的,切勿誤了封後大典。”

林本言盡於此不再多言,畢竟好言難勸該死鬼,若是方貴妃自己作掉了皇後之位,那也是她自己的報應,

“娘娘,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等衛將軍回來再讓衛夫人把發冠帶到宮中,不過是個婦人豈能和娘娘相提並論。”婢女心驚膽戰地勸著方貴妃,

“罷了,本宮心善念著衛疏是陛下的心腹我也不同那婦人計較了,那就等他們回來再說吧,本宮累了扶本宮去歇息吧。”

婁暄不在宮裏的日子,沒了她的桎梏方貴妃都圓潤了幾分,她現在恨不得婁暄永遠都不要回來,一個晚輩也敢插手宮務,要不是陛下寵愛婁暄,她早就下狠手了,如今得了皇後之位看婁暄怎麽在自己面前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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