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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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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婿

“衛夫人,殿下請您過去一敘。”婢女垂著頭恭敬地站在了院門外,

姜錦正在海棠樹下練著字,墨漬滴落在宣紙上印出一團黑汙,

“我幫你收拾,你快寫去吧別讓殿下等急了。”衛疏接過了姜錦手中毛筆,把她往院門出推了推,

“好。”姜錦提起裙擺跟在了婢女身後不捎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婁暄的院子前,

看見常逸正坐在石凳上,而婁暄正飲著常逸帶來的羊湯,

“妾身拜見公主殿下。”姜錦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婁暄微微點頭,“常都尉還有什麽事情嗎?”

“臣告退。”常逸自然聽出了婁暄口中的趕人之意便識趣地帶著羊湯離開了,

“殿下外頭熱,我們先進去吧。”雪芽扶著婁暄,姜錦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屋,婁暄點點頭雪芽關上了門,身影如松般站在了門外,

“衛疏可有說什麽?”婁暄翻動著桑州的信件臉色不善,

“沒有,只是應下了我保護阿姊的要求。”姜錦看見婁暄的臉色後又緊張了幾分,

“我們在桑州的人並沒有傳來關於錫礦的任何事情。”婁暄將信紙遞給了姜錦,“只是說了些尋常的事情,若是真的要開采錫礦那可沒法子瞞得死死的。”

“難道這件事真的是一個局?”姜錦腦中瞬間想到了不少問題,

“但也不一定,不過此事事關重大絕對不可以馬虎,憑你我之力沒辦法在桑州得到準確的答案。”

婁暄想起此事也是一陣頭疼,桑州孫家過於頑固想要滲透進去很難,就連進入桑州營商的人都被徹查三分,

“那讓衛疏派人去查?”姜錦猶豫了一瞬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此事為假那他已經入局了,說不準他的人在桑州已經全盤暴露了。”婁暄想到此處臉色不太好,

“若真的只是一個局,那麽孫家意欲何為啊,就是錫礦就是陷害,只是為了打倒一個衛疏?”姜錦總覺得此事十分的怪異,

“桑州都督會不會知道內情,可是我們現在也沒辦法確認他是敵是友。”姜錦總覺得陷入了兩難的地步,

“不急,釣魚總是要下鉤子的,現在魚已經看到鉤子但沒有咬餌,那急的一定是岸上的人,那麽就會加大鉤子上的餌,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就好。”

婁暄雖然不知道孫家的意圖但常年在宮中的歷練讓她明白以靜制動的好處,

“那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姜錦眼神閃爍心頭一陣發虛,

“放心,如果在朝堂浸淫多年的衛大人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穿的話,那麽他早就死了一百次了。”婁暄笑著摸了摸姜錦額前的碎發,

“這樣也挺好的,衛疏至少還有心。”姜錦總覺得婁暄話中意有所指但看見她落寞的臉也不忍去探究,

“屬下總覺得常都尉和衛疏是同一種人,他能在盛夏拎著羊湯一直等到殿下醒來,可謂是能屈能伸。”姜錦咽下了口中剩餘的話,衛疏或許有幾分良心和心軟但常逸她卻不了解,

“無事,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常逸不像衛疏他暫且沒有能力進入京畿,父皇也不會扶持第二個衛疏,雖說父皇有心提拔他為都督但也要他識趣,他可沒有衛疏和父皇那般的情誼。”

婁暄把一粒葡萄放到了姜錦的手心,“剛剛摘下的,你若喜歡我讓人送到你院子裏去。”

“殿下我的意思是無論何時都要把常逸牢牢握在手心,要是煮熟的鴨子飛了那可就不美了。”

婁暄知道姜錦的意思,倘若有一日常逸順著自己的權勢扶搖直上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那自己會讓他知道大晏公主可不是軟弱無能之輩,

“放心,聰明人會明白我和他缺一不可,要是他想拆夥我就會讓他知道後悔兩字怎麽寫。”

“我會派人盯著桑州都督,若是忠心恐怕孫家將他瞞住了,若是同流合汙我就接下這份大禮了。”婁暄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慢剝開了葡萄將裏頭晶瑩剔透地果肉放在了碗中,

“吃吧知道你不願意弄臟手,我就只能勉為其難替你剝開了。”

“多謝殿下!”姜錦拿起葡萄肉放入口中,清甜籽少入口即化,“殿下這葡萄倒是和京師的不一樣,汴州還真的有點厲害,茉莉花香也比京師濃郁不少。”

“所以這一塊地方我勢在必得,太子和三皇子都有屬於自己的封地但都不太富庶,若是我能得了汴州那可就如虎添翼了。”

“殿下,若是太子和三皇子知道桑州有錫礦,他們會怎麽辦?”姜錦靈光一閃和婁暄對視了一面,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算計,

“我和衛疏既然入水那就不如把水攪得渾些,大家都分不清敵友那才有趣。”姜錦心思又一動,“殿下不如把那些看戲的世家也拉進來?”

“你可真壞,這池裏都快被你擠滿人了。”婁暄點了點姜錦的鼻尖隨即揚聲道:“雪芽凈手。”

雪芽沒一會兒便端著銅盆推門而入,“殿下,京師那剛剛傳來消息,竇家還是不死心想要破壞您和常都尉的婚事。”

“一群蠢貨,你去讓人把桑州發現錫礦的事情告訴太子和三皇子,看來瀆職的事情還不過分散他們的註意力。”婁暄瞇著眼心中對於竇家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

“還有那些隔岸觀火的世家,記住只要流言就好不用言之鑿鑿,這樣有心之人會去查無論孫家想要算計誰,都不可能一口吞下這麽多人。”姜錦心中暗自竊喜只要孫家不開心那麽她就看開心,

“好了,你不在京師還想著攪動京師的水,恐怕被那些老古董知道你把他們玩於鼓掌之間要被氣吐血。”

婁暄也笑出了聲,世家那些老古董一直瞧不上旁人每次都是眼睛長到頭上,今日也只是小小反擊一下,

“好了,桑州之事就先這麽辦,你也不用過於的擔憂,孫家雖然不會顧及你姊婿但是你嫁給了衛疏,衛疏的威名或許能震懾孫澈潤,衛疏可不是你父親他發起狠來,孫澈淮也要掂量三分。”

婁暄知道世家內心多看不起衛疏,但明面上的功夫做的很好,畢竟和一個瘋子沒辦法講理,

“衛疏說派人去保護好我阿姊我相信他,殿下孫家如此已經觸碰到陛下逆鱗了,無論劍指衛疏還是他人都在挑釁陛下的威嚴。”

姜錦知道沒辦法輕易扳倒孫家,那就在陛下心中種下盛怒的種子吧,

“父皇最為護短,衛疏是刀不假可那也是父皇精心培養的刀,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來算計的。”婁暄把手伸進了銅盆中,雪芽拿來綢緞給婁暄細細擦拭著手,

“這樣孫家一下子得罪了這麽多人,可真是一箭多雕啊!”姜錦開心得拿起一粒葡萄連皮一起塞進了嘴裏,

“娘子,那可沒有剝皮!”雪芽趕忙拿起一個空碟子放在姜錦唇邊等著她吐出皮來,

“雪芽,不用了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咽下去了。”婁暄無奈地捏住了姜錦的下巴,“張嘴!”

姜錦不好意思地笑著在兩人的註視下張開了嘴,裏頭空空如也甚至可以看清她的喉嚨,

“娘子那皮可澀嘴了,您還能咽下去真厲害!”雪芽放下了碟子端著銅盆起身,

“我這不是一著急就咽下去了,我想起來了我字還沒有練完,我就先走了,殿下有事就讓人去院子叫我!”姜錦可不想再聽婁暄和雪芽念叨直接推門而出,

“殿下,姜娘子好像有些回到了小時候那般。”雪芽看著姜錦遠去的背影小聲感慨著,

“阿錦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只可惜世間只需要溫婉大方賢良淑德的女子,她就硬生生改變了自己,柳維瑞是謙謙君子不假可惜過於君子到迂腐,雲範身份高貴可惜是個金絲牢籠亦無法舍棄一切,衛疏心思深沈但心軟有朝一日落寞也能給阿錦留下一分生機。”

婁暄當年把圍在姜錦身邊的男子都調查了遍,可惜都沒能找到良人,最後矮子裏挑了個拔尖地選定了衛疏,

“其實當年柳郎君很好,可惜姜娘子不願意連累柳家。”雪芽知道姜錦求到了婁暄身邊,才讓人假借八字不合阻止了這場婚事,

“柳維瑞是很好,但也只是敬重他夫人這個位置罷了,至於誰在這個位置上他不在乎,若有一日東窗事發他護不住阿錦的,這樣的人當朋友還行若是當夫婿倒是差了些。”

婁暄當年著重調查了柳維瑞,家裏幹凈為人正直,後院有通房但沒有子嗣,可惜在他心中家族大於一切護不住夫人,

“所以殿下設計了賜婚,即使衛疏不願但礙於聖旨一定會護住姜娘子,讓娘子去樾州只是想讓兩人培養感情?”

“阿錦很好,若是衛疏不喜那就是衛疏的問題,去樾州只是不願意剛成親就分隔兩地,不過衛疏這麽快淪陷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婁暄把一串葡萄放到了雪芽掌心,“去給阿錦送過去吧,讓衛疏給她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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