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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想要我怎麽取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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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你想要我怎麽取悅你

沈極昭已經幾日沒有回來了, 他遞了消息說,今日戍時會準時到家。

姜水芙躺在床上發呆,她夜裏沒有睡好, 感覺暈暈乎乎的, 這幾日她都心口砰砰跳,心裏不安焦慌。

若說只是單純的預感不好也就罷了, 偏偏每日恨不得賴在她身邊黏黏糊糊的沈極昭竟然一去幾日都不回來, 更加放大了她心中的不安。

蘇揚到底出了什麽事,能拖他的後腿?

她出不去, 隔壁的大娘卻可以, 想必, 馬上就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她等啊等,一不小心就從天亮等到了天黑, 大娘終於回來了, 她迫不及待地就跑到她家裏。

回來後, 她便一副蔫答答的模樣, 像是徹底失去水分的花草一樣,只是她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氣惱憤恨,反而很是平靜。

平靜地消化著情緒, 平靜地坐在床邊, 窗牖大開,晚風就一股腦兒地爭先恐後地湧撲進來, 吹翻了深夜的燭火。

整個房裏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幽深晦暗地如同深淵裏深不見底的地洞, 她起身平靜續了光亮,方寸之間燃起了撲朔迷離的希冀,等待著他回來。

一直等到快要戍時末, 沈極昭都還沒有回來。

姜水芙繼續等,不知疲倦地,一定要等到他回來。

蟠桃進來給她卸發髻凈面, “小姐,別等了,快睡吧。”

她沒有搭話,表示並不願意,依舊倔強地坐在梳妝臺前。

她望著鏡面中面容姣好的面孔,她平靜地撫了撫胸前滑順的青絲。

半晌,才緩緩地啟唇:

“不,蟠桃,他一定會回來的,罷了,先備水吧,我要沐浴。”屋子裏響起了滴滴答答的水聲,顆顆劃過白嫩肌膚又墜落入一片汪洋之中的水珠聲音十分微小,卻在融入滴進水面時掀起一陣一陣波瀾,無限放大了清脆又震憾的聲音。

這一聲猶如警鈴般大作發響,顫了顫屋外風塵仆仆,衣衫汙穢,又心急如焚的男人的心臟。

沈極昭一回來就撞見這麽香.艷的場景,他步伐戛然而止。

幾日不見,他思之如狂,快馬加鞭也要準時趕回來,此時卻並不敢推門而入,擁她入懷。

他記得這種情況,要征求她的同意再進去,要不然她會生氣的,他輕輕地哄道:

“還好,孤趕回來了,沒有食言。”

此刻正正好是戌時末,差一點點他就要失信於她了。

他既然答應過她,就再也不會不作數了。

他本以為她又要生氣,晾他在外頭過夜,可是,有些令他意外的是,她卻同意了,孤傲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

沈極昭如釋重負,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才踏進一步,屋子裏的氤氳汽水就四處蔓延了開。

懸在上空,垂在空中,落在下方。

嚴嚴實實地四面立體環繞包裹著衣冠楚楚的男人。

他不自覺地吞了口津.液,壓下不知不覺渾然翻騰的旖旎心思,女人此時已經沐浴完畢,穿著寢衣來到了床上。

姜水芙的三千青絲盡數垂落至高聳的胸前,勾勒出完整完美的雙側弧形。

剛沐浴過後,不僅屋子裏氤氳,她渾身就像是泡在朦朦朧朧的霧水一般,讓人觸碰不到,又不肯遠離。

神秘又極具吸引力。

他進來良久,雖盡力神色如常,卻頗有幾分不知所措,手指蜷了又蜷,目光斜斜地時不時瞟向她。

他不是再故意占她便宜,只是看她的面容和神情,覺得有一分不同尋常。

好似清冷了好些,心情不佳?

只是她這副模樣更加勾著人了。

姜水芙攏了攏薄薄的寢衣,拿著帕子拭了拭沾濕的發尾,剛好與對上了眼神。

沈極昭這種偷摸的行為被抓個正著,他心虛地扭回了頭,安安分分了起來。

她卻當無事發生一般,語氣隨意地尋常一問:

“你的傷口又裂開了,什麽事拖住你了?”

這話落在渴求被愛的男人耳邊,如同驚雷一般無二,炸得他滿心歡喜。

她是在關心他!

只是,他的理智尚存,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所以,他也只是敷衍地糊弄過去。

“一點小事而已,無妨,孤在京城平時也是這麽忙。”

忙到把妻子忙沒了,他很是後悔,立即找補道:

“孤再忙也不會忽略你了,你放心,水芙。”

姜水芙見他三緘其口,也明白問不出個什麽,手上拭發的動作依舊溫柔,生怕弄掉一根她愛惜的頭發,只是眉宇之間淡淡地彎了彎,隱隱約約透露出了隱藏的情緒。

“過幾日恐怕有場暴雨,天氣也逐漸陰濕,今日你就在這兒睡吧。”

沈極昭受寵若驚,他已經好久沒有同她同睡一室了。

如今乍然得以實現,他倒是有幾分慌張,眼神又不住地望向她。

一眼兩眼,眨個不停,許久,他才憋出了一個字,揚起了克制的笑意。

“嗯。”

他很快便去耳房沐浴,換了寢衣,穿上那身枕邊人親手一針一線縫制的正紅,而好巧不巧,不遠處芙蓉粉羅帳半落之下的女人今日恰巧也穿的紅色輕紗。

這一幕,瞬間讓他倒回大婚之時,東宮他們恩愛之時。

那時,他每月去她那裏一次,她都是偷偷摸摸地換上同色系的寢衣,她的心思,他早就發現了。

這是她女兒家對待愛慕郎君的心思。

而今夜,他們二人仿佛像是真夫妻一般,又有了那種不可說的默契。

燭火就要撲滅,姜水芙卻在最後一息制止了他:

“不要,這幾日我總是睡不好,夢到家人,沈極昭,我娘親去得早,除了爹爹,我就只有祖父祖母他們了,你口口聲聲說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是真的嗎?你是一諾千金還是撒謊成性?”

沈極昭心頭輕微一顫,她這是在向他示弱嗎,她在向他敞開心扉,想要尋求庇護嗎?

還是在質問他?她是發現什麽了嗎?這麽直接質問他?

她的再一次示弱讓他降低了心防:

“你去蘇揚了是嗎,去處理案子了是嗎,所以,你見到江家人了嗎?他們好不好?”

躺在小榻上的男人聞言眉頭一凝,他感覺今日的她有些奇怪。

正當他細細思索之時,他的小榻上多了只膝蓋,寢被被掀開了一角:

“你要睡這裏嗎?這小榻連你的半個身子都容不下。”

她的話語震他一震,他緩緩地睜大了雙眸,轉過身擡眸望向榻邊,離她距離一拳頭的女人。

女人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仿佛說的話語是再正常不過,完全不顧這話帶給他的震驚。

這於他而言,就像是覬覦許久的,寶貴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傾國之寶,突然就毫不費力地主動跳到他懷裏了。

他撐起傷勢未愈的手臂,身體逐漸興奮,語氣卻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

姜水芙沒空聽完他的話語,直截了當地問他:

“還是說,你厭倦了,厭倦了我,厭倦了我的身子?我希望沒有,因為我的舅舅還在牢裏。”

話音一落,女人就噙著恨意轉身離去。

她不想跟他虛與委蛇,裝模作樣下去了。

她薄如蟬翼、紅艷如花的後尾裙擺從他的榻上邊緣一寸寸地溜走。

他心癢癢,下意識想要去抓,只是他終究沒有,眼神緊緊地盯著她的身影。

她的衣衫薄透,卻並不見裏面的風景,是正兒八經的寢衣,只是在燭火的映透之下,將她的身體曲線一一勾勒,魅而不妖,惑意十足。

但他此刻卻完全來不及欣賞,只一味兒地大驚失色,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把江郡玉下獄了?

那她還邀請他去床上睡?

他捉摸不透,腳步隨之尋著本心去追尋她,他本以為她知道以後會要大吵大鬧,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平靜,平靜得異常極了。

他緊緊跟在她身後,來到了床前,又開始動彈不安,雙手不斷地扣著指節:

“你不怪孤嗎?”

姜水芙卻嗤笑出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怪有什麽用,你既然做了自然是不怕我怪的,我於你而言,不過是一個比較感興趣的動物罷了,你養著解悶的玩意兒。”

沈極昭知道自己理虧,彌補道:“孤是想要你,但孤對你的心更是真的,你對孤來說,是跳動的心口肉,不是隨手可棄的玩意兒,上次的事,孤答應你,端午帶你出去玩,散散心。”

姜水芙又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緩緩脫了鞋子,爬上了床:

“家人都入獄了,我出去有什麽用,你的施舍我恐怕無福消受,我沒有你的閑情逸致,我家人在受苦,我卻跟著仇人談情說愛,甚至,共睡一張床!”

沈極昭下意識向前一步,雙膝抵到了床,他全盤否認:

“不是仇人,孤不是。”

她卻猛地撲倒了他。

女人的側臉離他很近,他果斷地轉頭,那張清麗魅惑的臉蛋子就綻在他眼前。

她幾乎是雙臂彎著撐直身子,俯身在他身上。

“可是我就是這樣的人,如你所願,你告訴我,你想要我怎麽取悅你?”

他再次滾了滾喉嚨,身體緊張了起來,搖搖頭解釋:

“孤沒有······”

姜水芙嗤笑一聲,討厭他人面獸心:

“沈極昭,你真的很是衣冠禽獸,你每每睡在我旁邊,腦子裏想的都是些扛著雙腿撒小種子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衣冠禽獸的男人驚了驚,他什麽時候表現出來了?

只是她突如其來的親近,打得他措手不及,他只能稍稍後退不讓她太過靠近:

“你怎麽了?”

女人的指甲如火似焰,悄悄地劃上了他的腹肌,很是輕,猶如蜻蜓點水一般。

他還未反應過來,她繼續譴責他的好色,眼波流轉,流轉的卻是冰冷刺骨的碴子:

“你這樣,真的讓人很是作嘔,什麽禁欲不近女色,你的子民知道你是個只憑臆想就膨脹而立的模樣嗎?”

沈極昭的身子瞬間僵硬了,有些羞愧:

“對不起,孤向你道歉,但只限於你。”

他的不坦蕩他的禽獸,只限於她一個女人。

他死死地審視著身上女人的動作,她的手指已經劃上了他的胸膛,繞著打圈地轉。

男人受不住了,一把擒住她那胡作非為,四處亂動的手,眼神犀利地射向她:

“水芙,你要幹嘛?”

姜水芙的手隱隱約約慢慢吞吞地折磨他,往不知道哪裏而去:

“看不出來?在討好你啊,我的前夫,你把我江家人關了入獄,你用了他,又棄了他,最後還要過河拆橋,物盡其用,我當然要討好你讓你開心,你覺得幫你吐出來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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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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