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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她說他容不得人,她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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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她說他容不得人,她難道……

“小姐, 午膳來了,你就少吃一點,多留點肚子下午使勁吃!”

蟠桃又端著一盤盤菜肴進屋子裏了。

姜水芙打了個哈欠, 穿戴整齊地賴在床上, 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自從前日過被看光過身子之後,她就乖覺了許多, 不會在屋子裏赤裸著身體了, 更何況,有了冰鑒, 這夏日也就不那麽難熬了。

沈極昭說, 他今日酉時回來, 等他回來,他就開始給她烤炙肉吃, 要她午時隨便湊合一頓。

姜水芙神清氣爽, 昨日難得睡了個好覺, 不冷不熱的, 竟然一覺睡到了未時末,冰鑒真是個好東西。

午膳簡單地用了幾口之後,姜水芙就到院子裏走動走動, 院子裏莫名多了許多侍衛, 一個個地擡著野味,又是洗又是切的, 在為等會兒的炙肉做準備。

她看了好幾圈, 有豬肉, 羊肉,······

可是她不滿意,發話了:

“我要吃兔肉!”

或許是有了前車之鑒, 侍衛們並不敢跟她搭話,生怕遭來橫禍。

姜水芙見他們不理她,她反而狡黠地轉了轉眼珠子,清清嗓子擺擺譜子:

“我要出去獵兔子吃,我要吃的兔肉只有我自己打的才對胃口,你們不知道,我馬上就回來,你們不用跟著。”

話音一落,她就帶著蟠桃大大方方地往門外走,那些忙著處理肉類的侍衛並沒有如她想象中那般追上來制止,她有些疑惑,卻還是偷笑占了上風。

他們以為他們武功高強,就算她跑了也能立刻把她抓回來,不足為懼嗎?那可不一定!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她的偷笑瞬間凝固,沒有沈極昭的同意,她怎麽可能出得去。

在她踏出院門的前一息,墻頭突然出現了一排排暗衛,那一顆顆頭望出來,眼神兇狠,明明白白地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原來外頭還有人守著呢,他可真看得起她,弄那麽多人只為看住她一個弱女子!

姜水芙氣呼呼地跺了跺腳,借著秋千又爬起了石榴樹,墻頭的那些侍衛立即提高了警惕,都齊刷刷地盯著她,生怕她是想要翻墻逃跑。

蟠桃在下面一個勁兒地要她下來,太高了,萬一摔了怎麽辦。

姜水芙爬到了分叉樹幹之上,這個高度,剛好可以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每天當懶蟲的生活還是不適合她,她生性好動,耐不住這種寂寞。

她又手腳並用地往上爬了爬,剛好有一根樹幹是靠在墻頭的,連接著外頭的廣闊天地,她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方向移動了幾步,眼見著就要覆上墻頭的磚了。

蟠桃大吃一驚,淚水嘩啦啦地流:“小姐,你不要越獄啊!蟠桃還在這兒呢!”

小姐不要她了嗎?

越獄這兩個字瞬間引起了院子裏所有侍衛的註意,霎那間,大家眼神都淩厲了起來,紛紛朝她射去。

墻頭的侍衛還拿起了袖箭威脅她。

姜水芙真的很無語,她有那麽蠢嗎?下一息,一道威壓強勢的聲音炸在她的耳邊:

“水芙,你在幹嘛?”

這道聲音克制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卻還是能聽出其中夾雜的一絲陰惻惻的怒氣。

她一個不慎,腳就滑了下,整個人就摔了下來。

姜水芙知道,她摔不到的,果真,沈極昭精準地接住了她,他怕她真的逃走,不舍地把她在懷中顛了顛,就是不放她下來。

他語氣溫柔,含情脈脈地試探:

“是孤回來晚了嗎?你等得不耐煩了嗎?”

姜水芙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拿著手中一大簇石榴花在他眼前晃了晃,解釋道:

“我是去摘花的,石榴花也可以吃的,不過你說的對,我不會等你的,等這個字,我最討厭了!”

以前,她就是一直在等他,等他回家,等他去看她······

沈極昭想起了有關這個字的往事,他自知理虧,放她下來了,眼神愧疚地凝視著她,小聲賠罪:

“是孤思慮不周,往後,孤不會要你等的,孤一定早早地回來。”

姜水芙哼了他幾聲,不屑地轉過身:“有什麽用,我就是個犯人,犯人是沒有自由權的,隨便主人怎麽罰都只能受著!”

沈極昭眼神垂了垂,對她的試探不回覆。

不過他說要親自給她烤,就說到做到,擼起衣袖開始烤了起來。

手裏的肉類被切成了小塊,串了起來,他不甚嫻熟地架著烤炙著,一塊一塊的,他盡力顧著所有的肉塊都能夠均勻地被烤到。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烤炙的難度,尤其是對於一個從來沒有下過廚的皇子來說。

他烤的肉不是東一塊糊了就是西一塊生的,手上那麽多串烤肉,楞是沒一串全熟的。

他有些心虛,時不時地望向一旁欣賞著石榴花紅指甲的女人,偷偷地把烤糊的肉扔了,繼續烤炙下一串。

就這麽烤了一串又一串,終於熟能生巧,悟出了幾分門道,恰巧這時,侍衛帶著捉來的野兔回來了。

沈極昭想起了什麽,眼眸一亮:“水芙,兔子給你捉回來了,孤幫你處理了,你來烤嗎?”

姜水芙懨懨的,不停摩挲著手上的紅色指甲,她怎麽好看的指甲,才不要做那種臟她手的事,更何況,她沒有心情:

“不要,我連樹都不能爬,花兒不能摘,唯一的作用就是夜裏被你壓榨,我已經是個廢物了,廢物就該認清自己,該把自己的手腳和嘴巴都捆起來,藏在被褥裏等著你回來!”

沈極昭知道她這是被關煩了,想要出去透透氣,只是她的用詞太不準確。

壓榨?捆起來?藏起來等他回來?

別說,他的眼神逐漸晦暗,還能這麽玩?

姜水芙覺得她說的沒錯啊,每天睡覺的時候,他都像餓狼一般盯著她渾身上下,恨不得找到個機會把她吞吃入腹,她又不是感受不到。

此話一出,蟠桃和錦青這兩個活人就紅了紅臉,沒想到,太子殿下私下裏這麽變態,每天都壓榨,還玩捆綁。

沈極昭只好自己烤,烤完了羊肉豬肉後又烤起了兔子,這兔子,他烤得十分用心,目光幾乎是片刻不移地盯著兔子,過幾息又翻動它的身子。

姜水芙跟著蟠桃兀自去蕩秋千了,秋千蕩得很高,她很開心,很享受這種飛揚肆意的感覺,這感覺,跟她騎馬一般。

只是她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她是真的有些想妹寶了,想家人了。

不行,她要出去,總不能一直跟他耗下去吧。

只是,來硬的肯定不行·····

眼下天色已經大黑,夏日的悶熱晚風吹撫過,院子裏的瓜果隨之搖曳,動了起來,好不愜意。

小雞仔們也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似乎是聞到了炙肉的香味,圍著沈極昭轉個不停,昂起了腦袋想要吃。

沈極昭淡淡地勾起了唇,他的肉已經烤好了,色香味俱全,聞著連牲畜都饞了,於是立即邀功似地端著盤子給姜水芙送去。

“水芙,孤烤的兔子,你嘗嘗看。”

姜水芙毫不客氣地接過他烤了兩個時辰的成果,滿滿的一大盤,什麽肉都有,她還真有幾分餓了。

她先遞了幾串給蟠桃吃,然後自己再一手一羊肉串,一手一兔子肉地吃了起來。

沈極昭緊張地盯著她的表情,生怕她皺一下眉頭覺得不好吃。

可她還是皺了眉頭,咬的肉一口吐了出來:

“呸,好難吃,全是腥味,你怎麽烤的啊!這麽簡單的東西都不會,還說要追我!一點誠意都沒有!堂堂太子也不過如此,還比不得何······”

沈極昭的眼神瞬間暗了,凝成一團,犀利地朝她射去。

比不得何碑卿是嗎?

他堂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怎會比不得他!他一定可以!

姜水芙及時止住了話語,要不然他又要發瘋了,把他推了開,親手烤上了兔子。

沈極昭被她推得踉蹌,不安的、潮濕的、嫉妒的東西不停地在他的眼眸跳躍翻騰。

提到別的男人,他這段時日的安全感瞬間被推翻了,他的步子頓滯,緩慢又鄭重地向她走去,低下身子,凝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訴說他的不安,求著她的安慰:

“水芙,不要這樣,實話告訴你,孤有些害怕,孤怕你一直想著他,一直念著他,所以,孤把他發配邊遠之地了,他不會回來的,孤已經盡力了,你覺得不好吃,孤就繼續學,學好了再做給你吃,你不要提他了,要不然,孤怕孤會忍不住殺了他!”

姜水芙兩只白眼一翻,果真如此,他真是無恥到家了,以卑微的姿態,說著強勢的話。

她立即抓了一把烤著的肉塞給他,堵住他的嘴:

“快吃吧你,要打要殺的,也不知道你賢德的名聲怎麽傳出來的,分明就是心胸狹窄,肚子裏全是陰暗的花招!容不下人!就你這樣的,還追人呢?”

沈極昭又湊近她,眼神怪異地盯著她:

“容什麽人?孤只有你一個,你不也應當如此嗎?難道你還想左擁右抱?你若是敢,孤就鬧得你雞犬不寧,一輩子別想踏出房門一步!”

姜水芙對他又不耐煩了起來,恨不得把他的嘴縫上,不過,左擁右抱,她還真沒想過。

但不影響她嗆他:

“就準你們男人左擁右抱,我們女人就不行了嗎?”

他有些委屈,語氣拉長:“孤只有你,你若是覺得孤不會追人,那你告訴孤,該怎麽追?”

她不說話了,他的眼神便一直盯著她手上的烤兔,她的手藝就是好,光是聞著就讓他津.液四起。

姜水芙是熟手,當然烤得快,不一會兒,就烤好了一只,自己吃了半邊,還給蟠桃分了半邊。

而沈極昭,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吃。

很快,她又烤好了半只,這次她把烤兔伸到嘴邊又頓住了,眼神閃爍了一分,隨後大方地丟給他:

“喏!烤糊了的便宜你了!”

沈極昭有些受寵若驚,竟然有他的份兒!

她竟然會照顧到他的情緒!

她在對他好!

這兔子哪裏糊了,分明是香極了!

他真的想吃她烤的兔子,上次吃的時候還是皇室狩獵時,只不過他拿她烤的兔子去堵了唐珊兒的嘴,他都沒吃幾口,他很是想念這個味道。

他再也不會把她給的東西隨意地丟給別人了!他會好好珍惜的!

只是,他咬了一口,還真是糊的!

他的表情凝滯了一息,隨後又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了,糊了就糊了,糊了別人也吃不到!只有他能吃!

他能給他吃糊的,說明她心裏是有他的!

這只兔子,三下五除二的就被男人吃光了,只是他越吃,越覺得不對勁兒,直覺告訴他,她的好,不是輕易能得到的。

屋子裏,錦青鋪平了信箋,擰了擰眉頭道:

“殿下,看來他們要出手了。”

沈極昭看著紙上的內容思量許久,最後拿起毛筆簡短地圈了圈,就讓他退下了。

風雨總是要來的,至死方休的敵人,也該有個徹底的了結。

窗外,人兒歡快地蕩著秋千,吃著炙肉,笑顏如花,張揚肆意,他覺得,從來沒有一副風景比得過她的笑顏。

瑰麗美艷,國色天香,她這樣的女子,合該坐上那天下女子都想要的寶座!

他從前覺得她配不上,此刻卻無比想把這位子搶來捧給她!

還得希望她接受!

他繼續提筆,筆尖翻飛,落紙如畫,紙上的人兒一顰一笑,仿佛皆吹入他懷,他唇邊的笑一直沒停過。

夜裏,姜水芙開始鬧騰了,他就說嘛,她的好,絕不是突如其來的,背後一定是有目的的。

她捂著肚子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神情也假模假樣地皺了起來:

“沈極昭,我吃多了,我想出去逛逛,你帶我出去好不好?”

沈極昭不接她的招,捧著他那只寶貝的毛筆繼續勾勾畫畫:

“孤為你請大夫,你不要急,就在二裏地之外。”

她腳一跺,湊到他身邊去盯著他:“我不要,我動一動就好了,你不放心,就跟著我唄!難不成我還能再你眼皮子底下跑了嗎?”

他還是不應,只是終於不再搗鼓他的筆了,放下之後一步步朝她走來,伸出手去覆她的肚子,嘆了口氣:

“孤為你揉揉,這樣你能好受些。”

姜水芙是真的沒法了,打掉他的手,氣沖沖地跑到床上看話本子了,油鹽不進,簡直白瞎她的烤兔!

這一晚,沈極昭睡著睡著原本三分的床越老越小,直到“嘭”的一聲,她把他踢下去了!獨自一人霸占著那張床。

他無奈,只能去睡小榻。

羅帳裏面的人兒依舊捧著話本子看個不停,他想了想,闔著眼勾著她隨口一說:

“你若是早些睡,不看話本子了,明日又起來吃早膳,孤就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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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追妻分三個階段:丟掉尊貴,打破規矩;用心上心,加倍償還;事事優先,以命相護[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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