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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她的事,不必他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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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她的事,不必他低人一等……

天氣越發炎熱, 陽光像是密密麻麻、無孔不入的金織網籠罩在小院的上空,使人透不過氣來。

滿院子裏也只有石榴樹下涼快些,姜水芙帶著蟠桃歇涼, 蟠桃在幫她搗石榴花的花瓣, 搗成泥狀後加入明礬就可以開始染甲了。

她則是躺在樹下的美人榻下搖著團扇給她們兩人扇風去熱。

蟠桃搗得可賣力了,眼見著就要成功了, 她轉頭笑嘻嘻地提出建議:

“小姐, 腳上要不要染甲呢?這石榴花顏色瑰麗,染上去肯定好看!”

姜水芙一想, 可以啊, 她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了, 看著就賞心悅目,哪有女子不愛美呢?

她正要答應, 旁邊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鑿捶聲。

“釘釘!”

她不耐煩地斜眼去看, 正好對上沈極昭的眼神。

他的眼神稱得上小心翼翼, 含著淡淡的笑, 明顯著是在討好她,手上的動作也越發迅速,他在給她打秋千。

從砍木頭開始, 到拼裝嵌合, 最後到支起紅木樁柱,每個環節都親力親為, 極其認真, 像是對待一個自己心愛的物件一般。

只是他的動作越來越快, 出的汗也越來越多,他好似是故意這般用力使勁兒的,仔細觀察, 可以察覺他的耳根子紅了。

因為他想到了那副場景,美人赤足踩在白色絨絨的地衣上,雙足小巧,指甲蓋卻晶瑩紅潤,紅得惑人,他光是一想這個場景,渾身都興奮了起來,自然力氣大。

若說他的願望是什麽,他想,其中之一一定是莫過於,給她染甲。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沈溺於將那火紅的汁水包在她手上的美人,光是包著還不夠,還要撚、要揉、要挑······,他滾了滾喉嚨,忍不住出聲:

“水芙,你的指甲已經很好看了······”

再好看,他每天都要度日如年了,而且,他不想讓別人碰到她那雙手,他已經醋了。

姜水芙以為是她觸犯到了他的規矩了,畢竟他可看不來一個染些亂七八糟玩意的女人,這在東宮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她不屑地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一邊待著去,誰要管他啊,最好膈應死他。

“雞餵了嗎?水澆了嗎?這滿院子的麻煩東西全是你搞來的,你不會有臉丟給我吧?”

興許是沈極昭怕人走漏風聲,畢竟這事可是強搶民女,鬧開了江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對他的名聲也有極大的影響,因此這院子裏沒有小廝,唯二的下人也只有一個錦青,一個蟠桃。

侍衛也是在暗處,只有每日午時才會出現送飯來。

所以,這些麻煩,誰搞來的誰負責,她和蟠桃是不會多管閑事的。

沈極昭聽她把這些他真心實意討好她的東西稱之為麻煩,他難免有一絲沮喪,他擦了擦手上的木屑,拍了拍身上的灰,隨後乖地點頭:

“孤知道了,孤不怕麻煩,孤已經做好了秋千,水芙,你來試一下高度,不合適的話孤再改,一定讓你滿意。”

姜水芙已經染好了一只手的甲,她本可以馬上去試,可莫名的,她就是要使起了性子,轉了轉眼珠子:

“等會吧,沒看見我在忙嗎?我的事,不比你的低人一等!”

沈極昭的心一咯噔,她竟然說出這種話,她當真是不一樣了,現在的她,自信了,自強了。

她說的對,她的事也是頂頂重要的,不只有他的事重要。

如果他能早一些悟到這個道理,他們或許就不會是這樣了。

染甲是個很費功夫,很耗時間的事情,等到姜水芙雙手完全染好了後,沈極昭已經肥好田了,滿院的果蔬都得到了吃食,得到了養分。

他見她完事了,還沒有起身的動作,就繼續等,開始餵起了雞,他和錦青兩個人都一前一後地給院子裏滿地跑的小崽子們餵吃食。

沈極昭到底是有經驗的,還是采取以前的方法,挖了土讓小雞自己吃,可是錦青就惱火了,他堂堂太子近身侍衛,只提過劍扛過刀,哪做過這種活兒啊。

他挖的土小雞仔一口都不吃,這可把他急得團團轉,殿下吩咐給他的事他從來沒有辦成這樣過。

他又不敢讓沈極昭發現,於是只能賣力得挖了又挖,都快刨除一個大坑了,小雞仔們還是不吃,拿著鋤頭換了個方向繼續刨。

沈極昭背對著他挖得儒雅,動作緩慢卻有力,好似不論做什麽他都一副文雅清流的模樣,這是他刻在骨子裏的尊貴。

他挖得起勁兒,越發地彎了彎腰,只是挖著挖著,身上就被刨灑開的泥土澆了一身,腿上,手上,甚至是面上都黏了不少塵土。

背後的錦青還在奮力幹活兒中,拿著鋤頭屁股撅了又撅,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他刨啊刨,鋤頭越握越往下。

攸地,一個使勁兒,他的鋤頭木桿就狠狠戳上了一塊後腰,要不是那後腰結實鍛煉過的,飛得被他戳骨折不可,同時,他也被那力道結實的肌肉彈了回去,一個踉蹌,差點摔個底朝天。

沈極昭氣得臉色黢黑,轉過身幽幽地盯著罪魁禍首,錦青悻悻地賠罪,扔了鋤頭,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極昭雖然表面上不顯,內裏卻是感覺到疼的,就在他即將發火罰他去幹苦力的時候,一道歡快調皮的輕笑聲傳來。

這聲音很小,藏著的,可是敏銳的他還是能夠精準地捕捉到,她笑了。

他黢黑的神色斂了斂,目光好奇地向她看去,他的雙眼不自覺地放大又放大。

此刻他才知道,什麽是人比花嬌,她眸如秋水,看著方才那一幕勾了一抹弧度,戲謔地流轉,只一眼,他就徹底沈溺了。

不過姜水芙只笑了一下,很快,便收回了給他的恩賜。

這下沈極昭也忘了發火了,只揮揮手讓他那個不成器的侍衛退下,接著自己掄起鋤頭繼續挖。

挖土怎麽了,挖土也是有技術含量的,不是誰都會的。

她喜歡看他挖土,那麽這活兒就不能拱手讓人。

她一笑,他挖再多的土也值得。

也不怪沈極昭,他們重逢那麽久了,他就沒見她真正地對他笑過。

“再高一點,不要往左,往後邊一點,你沒長耳朵嗎?”

姜水芙蕩起了秋千,她十分挑剔,幾乎是對他搭的秋千哪哪都不滿意,他也不反駁,她怎麽說他就怎麽改,總能改到她滿意的。

她覺得不擺太子架子的沈極昭一點也沒意思,讓他退下,兀自蕩了起來,雙腿前後屈翹,玩得開心。

這秋千蕩得很高,她都能看到院子外面的風景,果真是一片荒涼,他真是煞費苦心。

沈極昭心事重重,他等了她許久,她才理他,從前,她也是這般等她的吧。

他不把她放在心上,事事都排在她的前面,所以,她又等他等了多久?

而他,有沒有回應她呢?



夜裏,沈極昭忙了一天,終於可以溫香軟玉了,雖然只是看得見,吃不著。

姜水芙又拿起其他話本子看了起來,那天的話本子走向實在令她憤恨,她現在看的這本叫帝王馭①。

講的是年輕帝王扮豬吃老虎與青梅變妻妹的女主之間的愛恨情仇。

男主年少登基,難免張狂,為了穩固皇位,不僅娶了丞相的女兒為皇後,還納了後宮佳麗三千,而朝廷一直暗潮湧動,表面支持他,可背地裏都在想著怎麽把他拉下馬,女主的爹就是最大的反派,認為他登帝名不正言不順,很是厭惡他。

而女主和他一起長大,最喜歡甜甜地喚他哥哥,外人道她是他的童養媳,她也沒什麽其他想法,她這一輩子,就是要嫁給他做妻子的,他也同意了。

只是等來的卻是他的逃婚,他的背叛,他的立後大典,皇後,是她的姐姐。

所以,他與她之間,便只剩了敵對的關系,她站在了她的家族那一邊,久別重逢的男主迫她入宮,她也偷摸地竊取他的機密,要他下臺。

他們明槍暗箭,你來我往,毫不留情,就看誰棋差一招。

她看啊看,不知不覺就看到了後半段,好狗,男主竟然逼她去和親,又逼她為妃,還當著姐姐的面,強制地陰濕地和她膩歪調情······

這又是一本追妻文!

姜水芙十分不悅,她要看甜文,甜文!

她一把甩開這本,又去翻剩餘的話本子,可令她意外的是,每一本都是追妻文,每一本的結局都追妻成功了!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兒了,這是沈極昭買來提醒她的吧?

他想告訴她,讓她別作了,乖乖地回到他的身邊,反正結局都是一樣的。

一旁的沈極昭正換上了每日必換的正紅色寢衣,姜水芙沒好氣兒地睨著他嗤道:

“你沒有寢衣穿了是嗎?都破成這樣了,你不丟掉裝什麽深情啊,天天穿臭死了!你別靠近我,這床,你我三七分!還有,你重新給我買話本子,我要追妻追不到的,我要男主追妻追到灰飛煙滅的,總之,這個結局,我是絕對不喜歡,不可能效仿的!你死心吧!”

沈極昭先是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看來她是把他的意圖看得完全,看到清清楚楚,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她潛移默化地灌輸他們遲早重歸於好的念頭。

沒辦法,要追妻,總要使些不太光明的手段。

隨後他才註意到她前頭的話,仔仔細細打量著身上的寢衣,哪裏破了?他明明都補好的,只是看上去線條多了些,難看了些,他可是小心保護著,不可能破的。

姜水芙躺下打算睡了,這天氣越來越熱了,這犄角旮旯之處又沒有冰鑒,她身上已經開始有些發汗了。

她好想脫了小衣睡覺,這陣子,因為床上多了一個無恥男人的緣故,她都是穿著小衣睡的,前幾日還好,這幾日越發熱了,每次睡到半夜她都有些微熱。

想到這兒,她憤憤地拿著話本子砸向他:“都怪你,我好熱!”

被砸中胸膛的男人不解地回望回去,她熱,跟砸他有什麽關系嗎?

不等他問她緣由,好平息她的怒氣,她就尖叫了一聲:

“我的指甲!”

他連忙去看發生了何事,只見她十根如蔥似玉般白嫩的手指上裹著的鳳尾草散了開,脫落了下來,紅色的泥瞬間被撇掉了。

姜水芙眉眼沮喪,聲音更加憤恨:

“我做了那麽久的指甲都白費了!都怪你!”

她要是不拿書砸他,她的指甲就不會花!

沈極昭這回明白了她為什麽要怪他。

可他的眸光隱隱發光,他一言不發,立即下床消失了一會兒。

姜水芙還在惋惜她的指甲時,他回來了,拿著染甲的材料,隨後嗓音跳躍:

“孤弄壞的,孤來彌補,孤重新幫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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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來道歉了,嗚嗚嗚,本妲是個厚臉皮的,推一波預收①,有興趣的寶寶們可以去看看啊[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追妻是循序漸進的,強度會越來越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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