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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今天是她的第二次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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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今天是她的第二次大婚

新房裏燃著兩根手臂粗的龍鳳花燭, 是整間屋子裏唯一的光亮,姜水芙頂著蓋頭端坐在喜榻上,靜靜等候著何碑卿的到來。

她的身邊是一套正紅的寢衣, 是等會兒要換上的, 她看著這寢衣,臉又燒了起來。

雖然大婚倉促了些, 但她頭上的鳳冠和身上的嫁衣卻是十分隆重的, 沈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一進新房就想要把頭上的東西摘了, 可是她想了想, 畢竟他是第一次成婚, 他應該想要一個完整的儀式吧。

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只是蓋頭下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怎麽還不來?

她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等會兒非要哼他幾句才成!大婚不積極, 思想有問題。

說曹操曹操就到, 新房的門被“咯吱”一聲推開了,隨後傳來了腳步聲,他的腳步比平日沈重, 一聽就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

果不其然, 他越走近身上酒味兒越重。

姜水芙等著他來掀蓋頭,喝合巹酒, 可他走著走著就沒了動靜,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動了。

她有些不悅, 他是喝太多酒把自己喝醉了嗎?

她也不說話,不主動,否則好像顯得她多想要他洞房一樣。

新郎官癱坐在椅子上, 目光火熱地凝視著榻邊的女人,她可真美,他能想象蓋頭之下她是怎樣的絕代風華,豐腴美艷。

他的目光越來越滾燙,恨不得將她盯出一個洞來,只是,他的眼神卻不只是占有,還有一半,是隱藏抑制的翻天濤水。

這般滾燙的眼神,姜水芙自然感受到了,她有些害羞,她已經嫁過人了,知道這眼神意味著什麽。

她低了低頭,更說不出話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他們就這樣一南一北地坐著,誰也不主動,誰也不說話。

姜水芙有些奇怪了,雖然她害羞,而看樣子,他好像比她更甚,可是,他們也不能幹坐著一晚啊!

她正要開口讓他掀蓋頭,半晌只盯著她不做甚的男人終於動了,只是從她的身邊徑直走過,拿起寢衣去後頭沐浴了。

對,還沒有洗漱!

他們都沒有,姜水芙只好等他沐浴完再說,她總不好跟他一起去吧。

這期間,不斷有水聲傳來,聲聲入耳,她的臉蛋子紅了又紅,竟然忘了肚子很餓這回事。

她控制自己不去聽,幸好,很快他就出來了。

沐浴後的男人酒氣消了大半,目標明確地朝她走來,大步流星地趕到榻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息燭火就被滅了,幾乎是同時,她的蓋頭就被扯下來了。

霎那間,新房無一絲光亮,榻上的女人緊張地抓住腿邊的花生紅棗,這鋪滿榻的,意味著早生貴子的喜果子此刻竟然燙手了起來。

燙得她指尖發麻。

他也太猴急了吧!

她還沒有準備好呢!

男人渾身噙著一股幽香,在這方寸之間縈繞,熏得姜水芙越發緊張,她怎麽覺得,他的氣息很有攻擊性呢?

原來這時候的男子,都是一樣的。

他的手伸了上來,她本能往後一躲,見狀,他溫柔了幾分,繼續去拆她的鳳冠,卸她的掛墜耳飾,將她滿頭的青絲柔情地鋪散下來,一下子,她就放松舒服了很多。

只是他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過,她覺得有些害臊,肚子也適時響了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囁囁道:

“我,我餓了!”

男人聽見了她的咕咕聲,拿開手立即去給她拿了一盤糕點,餵她吃。

她沒想到,成了婚的何碑卿這麽會,幸好滅了燭火,要不然他看去她紅蛋子似的臉肯定會嘲笑她。

她也不扭捏了,吃了他遞來的糕點。

一整日沒進食了,她實在餓得厲害,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塊又一塊,顧著形象小口小口地吃,只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晦暗。

她吃糕點時腮幫子鼓鼓的,是時不時還會咬到他的手指邊緣,像個乖順的貍奴舔著主人一般,他猛地俯身,將她壓倒,就要咬上她的脖頸。

還在填飽肚子的女人驚訝極了,嘴裏的糕點都忘了嚼吧嚼吧了,他這幅模樣,她還有什麽不沒明白。

今晚的正事要開始了。

她迅速嚼了咽下去,小手悄咪咪地撐著他的胸膛:“我,我還沒有沐浴!”

雖然燭火被滅了,但絲毫不影響男人眼神,擦去她唇邊的糕點屑漬,把屑漬撚了又撚,撚落的糕點灑在她的脖頸處,令她發顫發麻。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有些古怪,有些不同尋常的瘋,榻上的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會磋磨人。

“何碑卿,你不會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吧?我不要的,我只能接受正經的!你是正經人吧?你憐香惜玉點,我都可以·····”

她自認為已經舔著臉皮說得很清楚了,這話一出,她不知道他是什麽反應,反正她是徹底垂下了頭,臉紅得咕咚咕咚冒了泡了,不敢看他一眼,但是,規矩總要事先講好,要不然,她可不願意。

誰料男人聽到她喚了他的名字,突然發瘋了一般,咬上了她的耳垂,這一口,咬得她是又疼又麻。

之後,他又嫌不夠······

姜水芙輕聲喚了句:

“夫,夫君!”

這是在提醒他,不要沒輕沒重的。

男人猛然楞怔住了,他似是覺得耳朵出現了幻覺,這一聲夫君,恍如隔世。

只是明明該歡喜的,他卻妒火中燒,燒得他整個人快要爆炸了,呼吸沈重起來,恨不得毀天滅地一般,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偷來的。

他抓住她的手,讓她撫上自己的臉,自己的雙眉,自己的鼻子······

那雙手被迫不停地觸碰他,不多時,那雙手的主人極察覺到不對勁兒了,不僅是因為手掌心中刻畫出的面孔,更是因為他所散發出來不可控制的、爆烈激猛的怒火。

她的雙手越來越頓住,顫抖得戰栗,直到再也不肯觸碰一下。

她,不敢了。

突然,天邊毫無預兆地劃過了一道閃電,這道閃電刺眼得很,瞬間就照亮了屋子。

姜水芙的雙眸裏倒映著一張怒氣沖天的面孔,這張面孔,一如初見那般令她震驚!

她仍不願相信,不可能!肯定是她看錯了!

但下一息,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聲音就炸在她的耳邊:

“太子妃!你好生絕情啊!”

“轟隆隆!”

緊接的是一道道驚雷劈了下來,劈得被他擁住的女人瞬間失聲,整個人又焦又糊!

他說什麽!

太子妃!

就算她認錯了人,可他的聲音,他化成灰她也聽得出!

果然是他,沈極昭!

她不能再自欺欺人!

此時此刻,跟她洞房的男人,竟然是沈極昭!

姜水芙足足消化了好一會兒,靈魂出竅了片刻,才猛地起身扇了他一巴掌,隨後推開了他,再連連後退,死死拽著完好無損的婚服,怒斥他:“卑鄙!”

沈極昭讓她打,臉上很快就出現了一道五指印,他並不在意,反而笑著詢問她:

“終於又聽到你喚孤夫君了,孤這一身好看嗎?你最喜歡的紅色!”

姜水芙倍感恥辱,身子顫抖個不停,眼眶更是紅得像兔子,拼命才忍住不在這個禽獸面前落淚示弱。

她的肩膀顫了起來,淚水要落不落,躲在角落裏畏畏縮縮,像極了可憐的貍奴。

她這副模樣,讓沈極昭心狠狠一縮,新郎官是他,就這麽難以接受嗎?她竟然覺得被侮辱了!

他的喉嚨隱隱有血液上湧,氣得不行了,那一股血腥味不斷在他嘴邊游走,他費力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控制住不噴出來。

噴臟了她,她就更加畏懼了,怕是要躲進被褥裏不出來。

他正要下榻讓她冷靜,可一直恐懼,連腳趾頭都不敢多伸出一寸的女人竟然開口了:“你把他怎麽樣了?”

沈極昭以為她會繼續罵她,或者繼續打他,可她竟然問的是何碑卿!

她擔心他!

沈極昭準備下榻的雙腿硬生生地轉了方向,雙膝跪著移動到她的面前,沒有控制力道地擦去她的淚水,她的淚水,只能為他流。

她的眼角被擦紅了,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憐了,他狠狠地嗤道:

“呵,你還真是護著他!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戰孤的底線,孤的極限!孤放任你,疼惜你!你卻把孤的心踩在地上踐踏,你可曾記得孤曾經說過的話······”

他一字一句地提醒她:“若有人敢娶你······”

當天晚上,頭顱落地!

姜水芙回憶起他的話瞬間就被當頭一棒,她腦袋又暈又麻,眼底都白了一瞬。

沈極昭將她的表情盡眼底,眼神極其淩厲地一瞇,隨後大發慈悲地發話:

“不過你放心,孤會你見他最後一面,讓他親口告訴你,他是誰的人,他又做了什麽!”

沈極昭的話讓她恐懼之餘,冒出了一分疑惑,她的雙眸不自覺地蹙了蹙。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話畢,他就下了榻,點了燈,那龍鳳花燭早已被揮摔在地,碎成幾段。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還在楞怔的姜水芙鼓起渾身的力氣下榻,給他開門。

她先發制人,勉強勾出了一抹笑:“你是不是來晚了?被他攔住了?”

來人的頭垂了又垂,直至徹底看不見他的面龐。

他早已經脫下那身紅色的喜服,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如既往的竹青圓領袍。

半點都不見要成婚的影子!

這幅模樣,一切都不用說了,姜水芙自嘲地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大婚,娶我!更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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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啦啦啦,把男二拉去火葬場[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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