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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他撬了她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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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他撬了她的門

窗牖外, 發出了幾聲敲扣聲,這聲音不大,似是專門敲給一個人聽的。

閨房裏面這幾夜不僅有主仆二人, 還多了一個妹寶, 姜水芙將自己的美人榻讓給了妹寶,此時, 妹寶正躺在上面搖搖腦袋, 晃晃小腳,吃著姜水芙給她餵的碧荷清露.乳。

姜水芙對外面的動靜習以為常, 並不以為意, 絲毫不理會那人, 只兀自擦了擦妹寶的嘴角,提起了幾分阿姐的威嚴, 語氣嚴肅地道:

“今日不可吃糖飲了, 就勉強給你摻了一點乳, 也有一分甜, 妹寶可不能得寸進尺哦!要不然,我就告狀去!”

妹寶點點頭,吃得可開心了, 自從上次宴席吃了太多酥山之後, 她娘親就放了話,半月都不能再碰一點甜。

她忍了許久, 腦子裏只有各種酥山乳酪的模樣, 於是她就跑來找阿姐了。

姜水芙一開始只當她是來找她陪玩的, 讓她住了幾日,可是一到晚上,妹寶就開始吵鬧了, 說要吃酥山,就吃一點點。

姜水芙這才知道,她是被騙了,妹寶人小鬼大,古靈精怪,聰明得很,騙吃的來了。

姜水芙被她鬧得實在沒了法子,有誰能抵擋一個可可愛愛軟萌軟萌妹寶的撒嬌和淚水呢。

她就給她做了一些清涼的飲品,既沒有多少糖分,又能解暑,妹寶開心極了。

窗牖又堅持不懈地傳來了響聲,屋外的人似乎是等著急了,姜水芙還是不管,其實她讓妹寶跟她住幾日也有這個因素。

沈極昭幾乎是天天都來敲她的窗。

前幾日她還能翻著白眼趕他走,可是他越來越變本加厲,來的次數更勤了,還想讓她給他開門,他要進來坐坐!

她逐漸厭煩,索性將妹寶帶了來,看他還怎麽囂張!

他做的事都是見不得人的,有本事就鬧得全府皆知,看他還入不入的了江府的大門!

外頭的沈極昭手骨節都已經敲破皮了,她好幾日不見他,他就只能一次次來,一遍遍敲。

屋裏面的動靜他都聽得一清二楚,這個女娃娃,真是纏人,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以後他們的女兒,一定不能這麽纏人!

他今日,必須見到她!

沈極昭用力一推窗牖,打算從這個口進去,他一擰眉,又推了推,這回用足了力氣,可是,竟然失敗了!

姜水芙嘴角解氣地一勾,她早就把窗牖釘死了,就是為了防這個小人!

飲露用完了,她又跟妹寶讀睡前故事,哄她入睡。

只是這窗牖邊的動靜一直就沒有消停過,沈極昭見進不去,就哄騙她道:“水芙,孤不進去,你出來好不好?”

姜水芙才不聽他的話,拿起藏起來的酥山吃了起來,一口下去,可真涼快啊!吃著酥山,當然要配著話本看!

她翻動著話本,越看越入迷,屋外也漸漸沒了動靜,她想,可能跟以前一樣走了吧。

正當她盡情享受時,原本以為靜悄悄的屋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道幽幽聲:

“你不要吃了,當心吃壞了身子,孤給你帶了吃的,吃孤的吧!”

這話語強勢,語氣卻夾雜著一分無奈,像是小孩子不聽話,無奈地哄著的感覺。

姜水芙倏地睜大了眼睛,瞳孔放大了幾分,“你偷看我!”

沈極昭更無奈了,解釋道:“酥山那麽甜,寒氣老遠都散了開,孤又不是聞不出來。”

姜水芙才不信,他這個人卑鄙無恥,連強闖她的閨房,派人來監視她都做的出來,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她氣沖沖地走到了窗牖邊,當著他的面又加了一木塊,釘了起來,哼他:

“這可是專門防賊的!偷香賊,你不用狡辯了!我不想見你,更不可能放你進來,你簡直喪盡天良,道德淪喪,你說,偷窺我多久了!”

她一想到她睡覺時他都有可能偷窺,她就滿肚子火氣和後怕,明明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他卻盡做這種親近之人才能做的事。

他們,已經和離了啊!

“沈極昭,你聽不懂人話嗎?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條狗!甩都甩不掉!真難看!你的規矩尊嚴呢?你的太子身份呢?我再跟你明說一次,我不僅不可能再喜歡你,對你還只有厭惡和惡心,你和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同住一屋檐下!對你,我只有越來越難聽的話,你要有點尊嚴就馬上滾得遠遠的!”

她是放了狠話的,真的想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她氣得胸脯不斷地鼓動,卻還要顧念睡著的妹寶,不敢繼續大聲怒罵他。

沈極昭第一次被罵是牲畜,從前哪個人不是對他畢恭畢敬,諂媚迎合?

他活了那麽多年,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他是個驕傲的人,可她的話像是一把刀捅了進來,將他的高貴傲氣捅了個完全。

最重要的是,還是他心上的人捅的,他的尊嚴慢慢的,慢慢的,碎了。

他的拳頭握緊了,青筋虬起,太陽穴也突突地使勁兒蹦跳,上上下下,來回拉扯。

他邁開了步子,步子鏗鏘沈重,有力道極了,離開窗牖。

姜水芙松了口氣,他終於走了,應該以後也不會來了,她安心了,可以過她的平靜日子了。

只是還不到一息,紅木扇門就動了起來,她聽了會兒動靜,眼眸就圓鼓了起來。

他沒走,他在撬門!

姜水芙趕快就跑到門邊抵著,不讓他得逞,可是沈極昭若真用了力,她又怎麽能抵抗?

沈極昭克制著動靜,使用了內力,只“嘎吱”一聲,門就被撬開了。

姜水芙順著紅木扇門的力道向後摔去,這時,沈極昭及時接住了她。

他的眼神仍舊跳躍著火苗,火苗燒了燃,燃了燒,他始終凝視著她,帶著她向屋裏走了好幾步,強制地。

“來人!”

姜水芙邊喊人邊去推他,他捉住她的手,她想要扇他,他抓住她另一只手,不多時,兩只手都被他擒住了。

她動彈不得,腰間的大手極其灼熱,燒得她燙極了。

這時,他猛地一低頭,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他的鼻尖落在她的額頭上方,他還不住手,繼續往下······

姜水芙左躲右躲,卻始終躲不開他的懷抱。

眼見著他就要碰到她的唇了,突然之間!

“籲!”

哨聲響起了!

這是在召喚沈極昭!

可他沒有停下,依舊緩緩低頭。

“呼!”

沈極昭還是繼續動作,絲毫不理會,堅定地朝著他的目的地而去。

“大人!”

吹哨的那個人哨都要被吹壞了,見沈極昭一直不出來,他才出聲喚他。

沈極昭順利只與她相隔一寸,他的鼻尖落在她的耳後,呼吸灑落在她的脖頸。

姜水芙盛怒又恐懼,又想怒斥他又擔心他發瘋,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直勾勾地帶著不屑地審視他:

“沈極昭!你就這點本事,是想用強的?”

沈極昭沒應下,也沒否定,側眸凝視著她,好一會兒,他才繼續。

姜水芙側過臉,隨即用腳去踢他下半身。

“噗呲!”

突然間,屋裏燭火瞬間全滅了,一片漆黑,他吹滅了燭火!

他想作甚?

他不會真的要發瘋吧?

沈極昭順勢松開她,他目光如炬,即使是黑夜他也能清楚地看見她。

因此,她的害怕和怒火他都看在眼裏,他語氣輕緩了幾分:

“孤知道你屋子裏的燭火一直滅得晚,前幾天是亥時,有時是子時,這幾天早了點,戍時便哄著娃娃睡了,孤都數過的,孤只是遠遠地望著燭火,燭火燃著孤就知道你貪看了話本子,燭火息了,孤就知道你終於睡了……”

他在向她解釋她的不安與憤怒,他是偷窺她了,但窺的不是她隱.私的身體和睡顏,只是燭火,他想知道,她是否安寢。

“所以,孤給你帶了棗泥桃子羹,紅豆山藥糕,還有蓮子玫瑰乳……都是熱乎的,補身體氣血的。”

所以,他幾次三番不要她吃冰的。

他將手裏的食盒輕手輕腳放在她的面前,隨後便走了出去。

屋檐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跳下來,守在門外了,沈極昭只給了他一個眼神,“說!”

姜水芙望著地上的東西頓了一會兒,隨後一嗤,把這食盒拿出去扔了。

他的東西,再好她也不要!



之後的幾日沈極昭還是時不時地會來,只是不敢再像以前一樣,只待了一會兒就走,再也不會深夜再次造訪。

她害怕,他就要收斂。

他還是給她帶了糕點露飲,每天帶幾樣,換著花樣兒地給她帶好吃的,只是冰冷的,她不能吃,她若是吃了,他指定要警示她,闖進去奪了她的冰飲。

姜水芙為了避他,便不再吃了。

他幾乎是雷打不動地每日都來,每當他待得久了,或是有像那日一般要闖進去的舉動的時候,都會響起那煩人的哨聲。

沈極昭臉越來越黑,每次都是拂袖離開,沒好氣地看著那人,他要不說出個名堂,他非得剮他一層皮。

這晚,沈極昭站得筆直,側著身子,優越挺拔的鼻子和棱角分明的下頜倒映在窗牖上。

他知道她喜歡他的臉,當初他就是靠著這一張臉得了她的青睞,贏了她的心。

所以,他來她的庭院時,就算再累也永遠不會蹲著坐著,而是十分註意體態。

他溫柔細語地詢問屋裏的人:

“孤明天不能來了,過幾日再來,水芙想吃什麽?孤給你帶。”

裏面的人不回他,他也不氣餒,輕輕一笑:“孤知道孤給你的東西你都扔了,但孤還是會一直送,孤沒追過人,只能如此。”

話畢,他又向前湊近,面孔瞬間放大,語氣認真地試探她:“要不你教孤?”

姜水芙下頜一擡,眼眸一凝,像是在下定什麽決心:“你……真的要追我?”

他一聽這話,眼神立即放光了,點點頭:“當然!過幾日的東西,孤保證你一定喜歡!”

他又進一步想方設法地接近她,腳都抵上了紅木扇門,只一步的距離,他就能進去了: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放孤進來嗎?孤······只是想見你!”

他的腳蠢蠢欲動······

此刻,又出現了一個人影,沈極昭緩緩轉過頭幽幽地望著他······他頂著極大的壓力低下了頭。

沒辦法,沈極昭下蘇揚並不單純是為了姜水芙。



“你給我跪著!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再起來!”

江碗碗被李氏罰跪了,準確來說,已經罰了她許久了,她性子死犟,根本不低頭服軟。

跪完了每天的半個時辰後,婢女就扶著江碗碗出去散步了,這也是李氏交代的,只是她依舊不退讓,忍著疼痛不顯現一分。

這不,正巧碰上姜水芙。

江碗碗還有力氣不屑地笑:

“好看漂亮的皮囊,很重要吧,能輕易得到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只是空有皮囊,有何可喜?更不能長久!你不要得意!”

她的眼神空泛,雖是對著姜水芙,卻不知道她不屑的究竟是誰?

姜水芙點點頭:

“皮囊當然重要,要不然你也不會對此求而不得了,不僅你想漂亮,人都想生的漂亮!但是皮囊也最無用,否則那樓裏的花魁豈不是萬事如意,人生最為美滿?關鍵不在於皮囊,而是人心,得了人心,皮囊算什麽?”

姜水芙話說完了就帶著蟠桃走了,蟠桃走時還一直給江碗碗使鬼臉。

近些日子,她見不到沈極昭,就算見到了,她送他東西,對他笑,他也冰冷得很,看都不看她一眼,所以,她一見到姜水芙就嗤她,跟她作對,找她麻煩。

江碗碗表情麻木,婢女卻發出了疑問:

“人心?是得人再得心嗎?”

對,她的眸子放光,得了人就能得心!

她的雙腿直了直,忽然一點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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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到下一個節點了,下一章,沈狗子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道德淪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女鵝還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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