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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姐夫兩字一震何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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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姐夫兩字一震何碑卿

正堂。

“祖父祖母, 我可是你們的親孫女兒,你們怎麽能嫌棄我呢!上次還沒給你們按一會兒竟然就把我趕出去了!”

姜水芙嘟著純唇向他們撒嬌,又在給他們按肩揉背。

祖母笑得合不攏嘴, 一個勁兒地點頭道好, 誇她有孝心,手藝好。

她調皮地跳跑到江宗南的身後, 對著他的耳朵哼了幾聲:“我知道祖父嫌棄我, 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手藝!”

下一瞬,她就朝幾步之外的人投去一個眼神兒。

江宗南來不急疑惑, 他的肩上就突然多了雙手。

姜水芙給何碑卿讓位子, 自己悄摸摸地回到祖母身後, 繼續按揉了起來,祖母看著她, 她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

何碑卿一下手江宗南就挺直了身子, 眼睛瞪圓了, 看模樣就知道他是舒服的。

何碑卿的手法特殊, 力道又大,按的又是身上的穴位筋骨之處,先是雙手捏按, 再是手肘捶, 最後手指揉,可謂是剛柔並濟。

不到短短半柱香的時間, 江宗南就感覺神清氣爽, 越按身子越舒暢。

他這才回頭看向戴著帷帽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又故意打趣道:“就知道不是我家芙兒,我家芙兒只會修整我這個糟老頭子!”

姜水芙不幹了,立馬把何碑卿推開去給她祖母按了, 自己則是伸出了魔爪擒上了祖父,他被她擒得是苦不堪言,笑著投降:

“哎喲哎喲!說笑的,芙兒最好,誰都比不上我們江家和姜家的寶貝珠子!”

肩上的那雙小手這才罷休,認真地按了起來。

祖父祖母的年紀大了,身子也積攢了許多不舒和疼痛,她想讓他們舒服些,經常會幫他們按摩,她要找雲竹也是看中了他的手藝,要是雲竹來按上一按,他們就會好受許多。

只是沒想到,雲竹沒來,來的卻是這個男人。

可是他為什麽會知道她的意圖?

或許是他足夠聰明,足夠敏銳,可她總覺得,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她,盯著她。

於是她越看他越生氣,越看他越冒火,於是開始找他的茬兒:

“你偷什麽懶啊,要不是我看你快餓死了,又會幾分手藝,我才不會給你飯吃!還給你買衣裳!要是再被我抓到,你就把衣裳給我脫下來!”

她突然的脾氣自然受到了祖父祖母的教訓,祖父又替她向何碑卿賠不是,順道好奇地問他:

“閣下是專門學過嗎?手藝那麽好!既然你無處可去,不如就住在府上吧,我們江府會給你月銀。”

姜水芙自然不用擔心他會答應,默默朝他暗哼了聲,何碑卿也不出意外地拒絕了。

“小人以前從過軍,軍中之人難免受傷,因此自己也學了好些本事,只是沒想到受了很嚴重的傷,武功失了大半,留在軍中也是拖後腿的存在,於是小人就來到了蘇揚,小人從小也學了幾分樂器舞蹈,便去賣藝,這不,就遇到了小姐,小姐可是我們風月······”

她眼見他越說越離譜,簡直是胡編亂造,連風月館都要說出來了,他就是在報覆她。

真是吃不了一點虧!

小氣!小氣極了!

這樣的男人為什麽讓她碰到了啊!

要是讓祖父祖母知道她去過那種地方,她恐怕往後兩個月都不能出門了,那怎麽能行!蘇揚的花朝節馬上要到了,她還要去看花燈呢!

於是她立即打斷了他,著急忙慌地把祖父的臉掰了回去:“祖父祖母,有人來了,送東西來了!”

她真沒說謊,確實有人來了,管家帶著幾個府外的人來了。

他們每兩人捧著一箱上下分層的匣子,模樣小心極了,生怕磕碰了,放下之後躬身回話:

“見過江老爺,這是我們大人送來的貢品,荊桃,總共三箱,您清點清點。”

江宗南接下,給了人些賞銀,又讓他們代為向何碑卿道謝。

可他不知道,何碑卿眼下就在他身邊。

這荊桃姜水芙當然吃過,她還是太子妃的時候,各地的稀罕物都往東宮送,可小孩子喜歡啊,她朝著內院玩耍的人兒一喊:

“虎哥兒,豆姐兒,妹寶!快來吃好吃的啦!來晚了就沒有了哦!”

不出一息,幾個孩子就嘰嘰喳喳跑了來,雙眼放光地圍著這三箱貢品。

江宗南見狀也只能讓下人拿去洗洗再端上來,不過免不了斥責她們幾句,哪有一送來就迫不及待開箱的,倒像是沒吃過一樣,讓人聽了看笑話。

姜水芙才不聽,拿起洗好的荊桃就往祖父祖母的嘴裏塞了兩個,“這荊桃放不了多久,可不就要一送來就吃!

孩子們吃得不亦樂乎, “哇!這叫荊桃啊!虎哥兒我見都沒見過!豆姐兒你呢?”

豆姐兒搖搖頭:“沒見過,不過這荊桃底下還放置的冰呢!一看就知道很貴重!阿姐從前就運來信說要給我們送些皇家的果子,阿姐,你真厲害!”

姜水芙楞怔了幾息,沒想到豆姐兒會說這些,恐怕這些孩子都以為是她送的。

從前她是說過要給他們運些貢品來吃,只是這種活兒必須要求到沈極昭那裏,他又不上心,所以每回都是不了了之。

不料想弟弟妹妹祖父祖母第一次吃的貢品,卻是別的男子送的。

這邊兩個大的翻來覆去地發出驚嘆,小小的妹寶卻聰明的很,已經比他們多吃了好幾個了,姜水芙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她兩個可愛的小揪揪。

“ 阿姐,你也吃!”

虎哥兒,豆姐兒不忘餵姜水芙,姜水芙欣然接下。

不多時,妹寶又拿出兩顆荊桃小腳吧嗒吧嗒地朝一個人跑去,踮起腳跟伸出圓乎乎的小手,眨巴著大眼睛笑嘻嘻地說:

“姐夫,姐夫送來的,你要吃嗎?很好吃的哦!”

轟隆隆!天幕倏地閃過一聲轟鳴,天色瞬間陰沈了下來,雨勢快要降臨。

這突如其來的轟鳴可把這幾個孩子嚇到了,特別是妹寶,踮著的雙腳一下子崴了,小手抓著面前的幃帽,直直地向前倒去。

何碑卿迅速地接住她,妹寶順勢闖入他的幃帽,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哭唧唧了起來,眼睛都瞇成了縫。

他望著腳下散落的兩顆荊桃,被他踩得稀巴爛,幸好懷中的妹寶專註於哭,沒看他一眼,他抱著她輕聲哄著。

心下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是那兩個字確實燙耳,燙得他渾身火燒。

他又轉念一想,小妹寶不是在叫他,而是以為荊桃是太子殿下送的吧。

他鬼使神差地糾正道:“不是姐夫送的,是一個哥哥送的。”



“肩也按完了,荊桃你也吃了,你快走吧!”

何碑卿一手制止住她關門的手,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過河拆橋,芙姑娘也太狠心了吧!”

姜水芙停下來,十分認真地凝視著他:“我怎麽覺得,你有些多管閑事呢?”

何碑卿面對這種嘲諷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她對他,總是不能心平氣和地說話,可是接下來的幾個字卻讓他眼眸緊得一凝。

“對我的事!或者說,對我!”

多管閑事很常見,卻獨獨對一個女子一人,還是幾次三番,仔細品,就能覺出其他意味來。

姜水芙真的有些疑惑,還有些懷疑,他······究竟是有什麽目的。

何碑卿眼眸不住凝滯了兩息,心猛地一跳,她在胡說什麽?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他竟然讀出了試探的意味,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著一絲似有若無的,不同尋常的,風月之情。

隨後他承認:“雲竹他不願意來,我問過他了,他不想見你,非推給我······”

她啪得一聲用力關了門,他眼疾手快地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後一絲縫隙。

他隔著狹小的門縫隙,不再開玩笑,一本正經地眨著眼睛:

“我認為,我們算是朋友。”



這幾日,姜水芙都在準備花朝節的花燈。

這個節日在京中是二月中,可在蘇揚卻是四五月,四五月不冷不熱,大家都會打扮得像花枝招展,有的還會裝扮成十二花神,以此顯示對花神們的喜愛。

大家也都會親自糊些花燈,然後在專門的場地比之誰的更好,更美,由大眾選舉出的最後贏家回獲得的願聽坊獎勵。

今年的獎勵是願聽坊的鎮店之寶之一,整個大邶都只有一件的瓊酥香黃,它可以用來凈手,可以用來熏衣,也可以用來上妝,不可謂不珍重寶貴。

姜水芙當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她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晚上設計花樣了,不過都沒有什麽收獲。

又一個入夜,妹寶突然闖了進來,興奮地歡呼:

“阿姐,我在外頭撿到了一片海棠!”

姜水芙接過一看,很快便一嗤:“哼!他倒是鍥而不舍!”

這哪裏是什麽海棠,不過紙片折的而已,上面寫著:五日後湄溪畔見。

她又把紙條燒了,她仿佛能從他的字裏行間讀出他一次次重寫的不平,或者說,委屈。

那日的最後,他約她幾日後相見,但因為她對他起了防備之心,又忙著制作花燈,所以不想去,他就天天換著法兒地給她遞信,前日是虎哥兒,昨日是豆姐兒,今日······

她一把抱過妹寶,湊近聞了聞她,從她的嘴角故意擦了擦;“妹寶,你的嘴邊怎麽有東西啊!好像是甜甜的糖······”

她故意拖長了音,果然,妹寶立即瞪圓了眼睛,小手搖了又搖:

“不是糖葫蘆,不是糖葫蘆!妹寶沒吃糖葫蘆,沒吃的,沒有人給妹寶買!”

姜水芙就知道!她捏了捏她的鼻子算作懲罰,“再有下次花朝節我就不帶你們出去了,你的兔子花燈也別想要了!”

妹寶嗚嗚地點頭。

經過幾天的努力與苦思冥想,姜水芙終於確定了設計圖,她要做一個能拿在手裏的花籃雀上燈。

以花籃為外部造型,花籃裏的花葉為輔,燕雀為中心的燈面。

確定好圖紙後她就開始制作了,她尋了好多竹條木條,宣紙彩繩,還有各式各樣的珠子,連絲綢都選用的上等蜀錦。

她勢必要奪冠,所以晚上,她又挑燈奮戰了。

她正拿著小刀一筆一筆仔仔細細地削竹,此時,外頭也傳來一聲石子砸上窗牖的聲音。

她沒理,又砸了一聲,她依舊沒理,專註於自己的創作。

她就這麽刻了好久的竹條,外頭也這麽砸了好久的窗牖,兩方都稱得上執著。

直到她的屋子的窗牖差點砸破了,她才氣沖沖地停了手,起身健步如飛地打開窗牖,暴躁地沖躺在江府圍墻上的男人喊道:

“我知道是你,何碑卿,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我這兒來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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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主怒視著妹寶:姐夫在這兒,你亂叫,不給你買糖葫蘆[憤怒]

妹寶:嗚嗚嗚,我要向阿姐告狀[爆哭][爆哭]

沈狗子:我錯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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