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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他才發現,她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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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他才發現,她的生辰宴,……

日暮已至, 夜色悄然降臨,太子換囚車的這一出可是十分引人註目,看熱鬧的百姓久久不散。

其中幾個貴女本該回府, 卻硬生生等了好久, 希望能像何濡霜一樣與沈極昭來一場英雄救美的浪漫邂逅。

她們就是推姜水芙下湖,繼而計劃汙蔑她勾引五皇子的罪魁禍首, 這幾個貴女以曹蘭姿為首。

這些個人都挨到天黑了, 連沈極昭人影都沒看見,也就死心了, 準備打道回府。

人偶遇不成, 她們又開始轉移註意力, 京中這幾日說得上熱鬧,又是姜水芙的生辰宴又是何家的進京, 都跟沈極昭這個香餑餑有關。

其中一個貴女率先諷刺:

“這個何濡霜可真是好本事, 竟能讓太子殿下去迎她回京, 還讓他出手救了她, 手段了得啊!”

曹蘭姿跟著輕嗤道:

“人家從前可是內定的太子妃,要是沒有姓姜的,早入東宮了!不過現在也沒差, 得了男人的心還愁名分嗎?太子妃?虛名而已, 舊愛一回來,正妻的生辰宴還不是說不去就不去!簡直是個笑柄, 有空就要被人拉出來吐幾口唾沫!”

其餘貴女想到這兒平衡了不少, 轉而去嘲笑姜水芙:

“是啊!三年都捂不熱一個男人的心, 她也是夠慘的!突然有點期待何濡霜入東宮了,肯定會很精彩!我倒想知道,東宮到底誰做作主!”

這幾人笑得很放肆, 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曹蘭姿突然腳一軟,摔了個狗吃屎,還沒來得及起身,後頭的人停不住腳也摔了。

她被壓得骨頭哢吱一響,她眼冒淚花,嘴裏不停哭爹喊娘,恨不得把全家都喊一遍。

剩餘的幾個貴女上前去拉她們,不料被痛苦得扭曲身子的曹蘭姿絆倒。

頃刻間,方才還計劃著看姜水芙笑話的貴女們瞬間就摔成一團,像是疊羅漢一般。

下面的貴女被壓得十分痛苦,惡狠狠地劃抓上面貴女的身子和臉蛋,上面的貴女發了火,占據位置優勢反擊咒罵。

一瞬間,場面好不熱鬧,因為貴女們的府邸都遠離平頭百姓的住所,這兒又是小巷深處,所以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人來,她們也打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呵!我就知道你們嫉妒我,我好心來救你們,你們竟然敢聯合起來毀我的臉!”

“若不是你使詐故意絆倒我,我怎會無緣無故地摔倒!少裝模做樣了!”

“你放手!”

“你先起來!”

······

她們打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時,一道身影慢籠罩在她們身上,遮蓋了銀色圓月,滅了她們最後一絲光影。

曹蘭姿等人瞪大了眼睛,見鬼一般地盯著來人。

她們下意識感到一陣陰風來襲,吹得來人衣袂翻飛,來人容顏嬌美,嘴邊一如既往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這笑容,在這個場景莫名透著一股邪,更別提,她手上還拿著東西,令她們身軀發寒。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們就發出了刺耳的叫聲,一道又一道棍棒砸了下來,她們無力反抗。

“瘋婆子!我要向太子狀告!我要向皇後告!”

“啊啊啊!你打了她們,就不能打我了啊!”

“嗚嗚嗚,我知錯了,放過我吧!”

“都是曹蘭姿和王含溪,是她們要害你,我幫你把她約出來,你去打她吧,好不好?”

不管這些人怎麽狗咬狗,互相推卸責任,棍棒一直沒停下來。

這些棍棒的落點很講究,不朝臉不朝手,專朝腚,是幼時不聽話被教訓的手法。

這法子倒是不大傷身,這般力氣的棍棒打不爛腚,最多出點血,但傷的卻是自尊,她們咬著牙不肯喊痛。

直到棍棒的主人覺得解氣了,才把棍棒丟給打手二號,打手二號蟠桃接住後雙管齊下又補了幾腳。

姜水芙有些出汗,她拍拍手上的灰:

“我不像你們偷雞摸狗,我要報覆一個人,一定會大大方方地出這口氣,好了,我這人最是明辨是非,從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曹蘭姿她們哭得一噎一噎,委屈極了,她們十分疑惑和驚訝,為什麽姜水芙敢這麽粗暴,一點也不像太子妃的模樣。

這太子妃,她都當了三年了,從來都是顧著身份的,如今這般還是頭一遭。

貴女們各有各的心思,卻不約而同地有了個陰險的算盤,這個把柄,她們一定要死死抓住,毆打貴女,足以讓她滾出東宮。

姜水芙看著這些發髻炸起,釵環淩亂,花容失色,狼狽至極卻還是一副小人做派,恨不得置她於死地的貴女就覺得好笑。

她一步步走近明晃晃地嗤了一聲:“看來本宮確實是太子妃當久了,真讓你們覺得我溫柔賢淑,是個沒脾氣的軟柿子!”

貴女們一看她又來了,紛紛瑟瑟發抖地你推我攘,盡力把自己藏起來,蟠桃也跟著上前一手一個棍棒震懾她們。

姜水芙警告道:“技不如人也敢告狀,丟人現眼!你們陷害我不成,我打你們幾下屁股而已,你們盡管去告,不怕我報覆的話!正巧我也有些無聊,今日得發揮不好,手都有些生疏了!”

貴女們不敢出聲了,一個個縮著頭安分極了,她們現下還真被唬住了。

因為姜水芙又一句說的很對,她從來不是個溫柔賢淑,好拿捏欺負的軟柿子。

從前的她,愛憎分明,吃了虧從不會咽下,誰跟她對著幹她就一定加倍奉還,她銳利的爪子一定會發揮最大抓傷力。

更別提,她還有個官大的爹爹,所以結果往往都是對方半點便宜討不到還要被家中押著去道歉,久而久之,京中沒什麽人敢去招惹她。

只是近幾年,她當了太子妃後慢慢收斂了很多,變成了表面溫順的貍奴,不知不覺,她們就真以為她是個沒牙的了。

仇報了,該回府安寢了,姜水芙帶著蟠桃銷毀作案工具之後就慢慢悠悠地回東宮。

她一轉身,夜晚獨有的風吹向她,又濕又涼,她肩上的發絲被吹了起來,揚至她的雙眸,短暫地模糊了她的視線。

隱隱約約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看上去寬闊又厚實,可給她的感覺卻只有涼薄。

此刻的她心情舒暢,面上也透著粉,發絲垂落,黏在她的頸側和耳後,鮮活之中給她添了幾分柔美。

是在東宮內從沒出現的美。

·

東宮。

姜水芙回碧華殿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一邁進殿門就讓人備水,她要趕緊沐浴安寢。

別說,方才那一番活動筋骨還真累到她了,她幾乎是邊走邊換衣,直到脫到中衣,裏面的小衣快要露出來時大殿之中突然冒了一道雄的聲音:

“去哪兒了?”

由於殿中只點了一盞燭火,姜水芙又專註於沐浴這件事,所以根本沒察覺殿中有人。

只是這聲音,她聽見就皺了下眉,立即把中衣扣上,遮擋得嚴嚴實實,隨後眼神瞟了他一眼,走錯地兒了吧。

沈極昭坐在上座,渾身散發出冷漠的氣息,這架勢,是在審問她。

姜水芙有一瞬間想,他不會知道自己去幹什麽了吧?不過不可能,他那麽重規矩的一個人,要是知道了第一句話肯定是罰她。

不過她現在也不在乎了,怕他作甚。

沈極昭見她不回話,神色又冷了一分:“孤來太子妃這裏,太子妃很意外?”

姜水芙不想與他有什麽交流,反問道:“夫君前幾日不是才來過?不用擔心,臣妾不貪心。”

以前一個月都不一定來一次,如今倒是忘了他的規矩了。

沈極昭也想到這事了,這是說他來的次數太多了,想起從前,也怪不得她很意外。

他又想起前幾日,準確來說,是前日他才來過,剛好是生辰宴的前一晚。

她這是在訴說她的不滿,是妻子對丈夫的親昵舉動。

沈極昭心情突然就明朗了幾許,眉眼化了冰,冷漠也氣息散了大半,“這麽晚回來怎麽也不跟孤說一聲,孤好派人去接你。”

姜水芙有點想笑,他有過一次晚歸是跟她說過的嗎?就算她等到天亮他也不會派人告訴她。

但她不想與他糾纏,敷衍地直接認錯。

沈極昭頓了下,他不是這個意思,可高傲的自尊不準他開口,也就默認了。

幾許之後,他眼眸一垂,掀起衣袍,絳紫織金朝靴落下了玉階,發出鏗鏘聲逼近她。

“為什麽不脫了?”

姜水芙意料之中地看著他,再次裹緊了衣裳,眼中冒了幾分冷意。

果然是來找她消遣的,他可真懂得物盡其用。

沈極昭不滿意的是她這種見外躲避他的行為,他來了,她就把衣裳合上了,現下更是合得嚴絲合縫,她冷嗎?

他有些不悅,但思緒莫名飄轉到上次,他要她幫他,她累得一直在抱怨,所以,她是在害怕?

這麽一想,他的不悅又沒了許多,眼神開始在她身上打轉,帶著一絲戲謔道:

“你什麽模樣沒被孤看過,孤的女人,孤不準她躲孤。”

他好像一只行走的下半身野獸,控制欲強,發情期多,還沒點自知之明。

姜水芙一點也不想配合他演戲,他們之間,不會有這種事了,日子,就如從前那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她隨口就說:“臣妾累了,夫君可以去……”

去找別人。

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沈極昭就一把拉過她的腰,把她一把帶到了懷裏。

沈極昭見她真的害羞了,都要逃跑了,他才大發慈悲地放過她,轉移話題:

“下午為什麽假裝沒看到孤?人那麽多,你受傷了嗎?”

姜水芙有點煩躁,問問問,關他什麽事,她現在連沐浴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還一直靠近她,她的身子不斷地掙脫,直接矢口否認道:

“臣妾沒有出去過,夫君遇見的是誰?”

沈極昭終於為她的反常找到了理由,他走近她,大手撫上她的耳後,想把她的發絲移開。

可姜水芙卻提前一步隔開了距離,像一顆長滿了毛刺的嫩桃。

勾得他心癢癢,猝不及防,他湊近她的臉龐,他們之間只有半指的距離。

沈極昭眸色深幽,直直地凝視著她,觀察著她的一個眨眼一個擰眉。

今夜的她,紅潤粉嫩,面上覆了層薄薄的汗,散落的青絲隨性地貼在她的肌膚上,有一種玩鬧過後的肆意,雙眸又亮又清明,很不一樣。

這時的沈極昭還沒意識到這眼神之所以清明是因為不在乎了,只隱約感覺她格外的不耐。

不,她怎麽會對他不耐?應該說,格外的生動,近些日子他們有了更深的牽扯和交集,她在他面前,不怯了。

從前的她眼神裏總會有一絲小心翼翼,他把這一切都歸為他們更親近了。

他篤定道:“你在生氣?”

生氣?這不是姜水芙的情緒,她已經不會為他折磨自己了。

“夫君說笑了,臣妾是東宮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太子妃,要明事理,理後宮,一切以太子為主,哪能生氣。

沈極昭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刺耳,一口一個太子妃,可她不是當得好好的嗎?

還東宮娶的,他嫁的難道不是他這個人嗎?

不得不說,沈極昭是健忘的,當初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的身份,要她不要越矩,現在她只不過如他所願。

姜水芙不想再浪費時間了,直接趕人:

“夫君公務繁忙,不如先回書房去處理。”

沈極昭知道她在生什麽氣,沒去參加生辰宴,是他的錯,因此他頭一次放下高貴跟她解釋:

“孤本來是在來的路上,只是朝廷重犯突然有了蹤跡,孤也是不得已,只能轉去捕捉他。”

姜水芙心下了然,還真被她猜對了,果然是局,其實不是突然有的蹤跡,而是布了局,才有了蹤跡,這才符合沈極昭的性子和手段。

知道了他又一次優先選擇了他的身份,她沒什麽波瀾,每一次都是這樣,說實話,他在國事方面,是一個稱職的太子:

“夫君不必解釋,夫君是朝廷的太子,是百姓的太子,無人可以置喙你什麽。”

沈極昭見姜水芙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心不知為何跳了一下,他的思緒不知為何突然飄到了何家人身上,他心中有一種聲音要他向她提一句:

“孤捉囚犯時碰到了何家人,孤就順便接了他們,亂嚼舌根的人,孤會處理。”

原來他是知道坊間茶餘飯後的談資的,她又一次被人推上風口浪尖,想都不用想別人會怎麽嘲笑她。

他一句順便就可以讓她心甘情願獨自吞下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她想,她有些厭惡他。

這種情緒不是因為對他還有希望,而是他重規矩,為了面子在外人面前與她從來都是裝模裝樣,可他沒想過,她也要面子的嗎?

她嘴角向下扯了一分,三年的夫妻,微薄的情分,到最後,好聚好散。

氣氛逐漸凝固,沈極昭卻倏地想起了什麽:“你昨日的生辰宴開心嗎?”

姜水芙沒想到他會問這一句,她的眼神已經不會放他身上了,兀自整理著散亂的青絲,想著等會兒要多用幾個雞子白滋養滋養,順便回了他一句:

“夫君應該不知道,昨日臣妾聽了戲,投了壺,也收了禮,爹爹還來看我了,這個生辰,我是喜歡的。”

她被王娘說棄就棄的勇敢震驚到了,跟手帕之交和好玩鬧了,又見到了許久不見的爹爹,至於皇後的禮,也讓她解開了一直困住自己的枷鎖。

一個男人罷了,不要就不要了。

心不在她身上,一味地委曲求全祈求回心轉意是在踐踏自己的自尊,不值得。

再喜歡一個人,也要先喜歡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爹爹曾經說過希望有一個人來保護她,可她現在想要糾正,自己也能保護好自己。

往後,天高海闊,不必再拘於重重規矩,不必每次希望落空後自我安慰,自我說服了,不必耗盡心力去等一個人了。

等,這個詞,從日往後,她最討厭了。

所以這個生辰禮,她,是喜歡的。

沈極昭的心又一咯噔,她的生辰她能開心,他當然是希望的。

只是,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從前的生辰她總是要他陪她,盡管他並不放心上,過後她也會借此明裏暗裏要他對她好一些。

這個生辰,她說開心,這種開心是分離於他的,是與他無關的,她甚至都沒有抱怨,沒有撒嬌要他補償。

他才意識到,她的生辰宴,是不需要他的。

他眼皮莫名眨了幾下,他的手一直在摸袖口,鄭重道:“孤也有禮物,你的生辰宴,孤的禮物不會缺席。”

姜水芙有些困了,不知道聽沒聽到他的話,或者聽了也當沒聽到,她的身子向前磨了一步,作勢起身。

沈極昭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眼神重重落在她身上,疑惑問道:“你不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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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雞子白等於雞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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