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81 命中註定（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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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81 命中註定（正文完）
“叮叮叮咚。”
清脆的下課鈴響，還打算再講“兩點”的教授，只好遺憾地濃縮成一點。底下的學生紛紛偷偷收拾起書包，看在老教授眼裏是明目張膽。
“今天的課就先講到這裏。”
隨著話音落地，階梯教室一半的人都急吼吼地往外跑。
白霽也在其中。
不過，其他人是趕著去下一堂課占座，他是趕著回家。
路知遠跟在後面喊他：“哎，小白，你不回實驗室？”
他倆都選了這門課，早上8點，將近兩個小時。上完這門，上午就沒課了，通常直接去實驗室待到中午。
“不了，我有事回趟家。”
“回家？能有什麽事啊。”
白霽晃晃手機：“打電話。”
說著一溜煙跑沒影了。
路知遠撓撓頭，走在路上看見牽手的情侶，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A國現在正好是快休息的時間。
白霽快步走在林蔭道上，到家還有一段路，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電話。
響鈴的短暫時間裏，起了陣涼颼颼的風，白霽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來。
離暑假已經過去一個多月，葉聲也離開了一個多月。
最開始幾天很難熬，他待在滿是葉聲氣息的家裏，卻見不到碰不到，巨大的落差感壓得他喘不過氣，索性整天待在實驗室，用忙碌來沖淡過於濃重的思念。
是葉聲用準時的電話或視頻把他慢慢引回了正軌。恍惚間，白霽感覺兩人像回到了去年暑假那段時間，每天不是連麥就是組隊掛機，只是感知到對方的存在就很安心。
電話通了，聽筒裏傳來熟悉又悅耳的聲音。
“下課了？”
“嗯，在回家的路上。”
白霽放慢步伐，想把對面的聲音聽得更清晰。
然後他聽見上樓梯的篤篤聲。
白霽問：“你才到家嗎？”
“嗯，有點事耽誤了一下，”葉聲開門後，脫下外套掛在門邊，“我去洗澡，一會兒打給你。”
“等等。”白霽叫住他，剛要說話，目光對上陸陸續續經過他的人，連忙住了嘴。
這話放在大白天說太不正經，白霽微紅著臉往路邊靠，小聲說：“洗澡……也可以不用掛電話。”
葉聲開浴室門的動作一頓。
白霽聽見他輕笑了一聲，怎麽聽怎麽意味深長。
“我是說，可以一邊洗一邊聊天。”
嗯，怎麽聽怎麽欲蓋彌彰。
“淋浴太吵，會聽不見你說話。”
“你可以改成泡澡嘛。”
“好。”
白霽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幹脆。
“噠”的一聲輕響，似乎是手機被放在了臺子上，緊接著傳來衣料摩擦皮膚，以及衣物落地的聲音。
意識到他在做什麽時，白霽整個人一下子燒起來。
“先沖個澡，嗯？”
這聲“嗯？”聽在耳朵裏，不像是征求他意見，而像是在說“乖，等我一下”。
白霽忙不疊應聲。
聽筒裏傳來淅淅瀝瀝的下雨一般的水聲，在浴室天然自帶的混響裏，氤氳出暧昧的回聲，令人無限遐想。
白霽喉尖不自覺滑動了一下，加快步伐，匆匆到家後，靠在門上平覆了一會兒呼吸。
他把電話切成免提，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回自己房間坐了一會兒，感覺怎麽都不對勁，於是踩著地毯，悄聲去了主臥。
那兩只坐騎同款的醜鳥公仔都搬到了主臥，就在枕頭旁，一邊一個，白霽坐在床沿，抱了一只過來，揪它頭頂那搓紅色的毛。
水聲還在繼續，白霽安靜地聽著，忽然手機通知欄出現兩條新消息。
【油炸蠍尾：[圖片]】
【油炸蠍尾：有緣再一起玩。】
白霽怔了一下，點進去看。
油炸蠍尾發的是一張截圖，交易界面，幾個灰色的大字——賬號已售出。
【白雲間：？？】
【白雲間：你要a了嗎？怎麽這麽突然QAQ】
【油炸蠍尾：暫時a一段時間。忙著找工作精力確實不夠了，等我穩定了再回來。】
白霽陷入惆悵。
不過這種事，每天都在上演，再正常不過。現實裏的朋友都會隨著人生階段走散，更別說是游戲裏。
【白雲間：好，等你！沒事還可以在這裏聊聊天，需要幫助的也可以找我們啊。】
【油炸蠍尾：謝謝小白。】
【白雲間：那鐵馬呢？】
【鐵馬茍都不玩：我？我還在呢，放心。】
花灑的水聲停了。
葉聲擦幹手，拿起手機喊了一聲。
“小白。”
“嗯？”
聲音有點懨懨的，沒了剛剛的活力。
“怎麽了？”葉聲問。
“蠍尾要a游了。”
“猜到了，她先前提過，最近不是很順利。”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打開水龍頭開始給浴缸放水。
“就是有點舍不得。昨天還開開心心一起下本，今天就要告別。”
“朋友也是件看緣分的事，不好強求。”
白霽“嗯”了一聲，呢喃道：“還好有你在。”
葉聲很想像往常一樣摸摸他腦袋，可惜隔著大洋，只好化作一聲嘆息。
“沒事的，她和鐵馬都是霜寒的老玩家，回來玩的概率很大。”
“真的嗎？那太好了。”
水放滿了。
水龍頭的聲音停下，水面“咕嚕咕嚕”的動靜變得清晰可聞。
白霽把手裏的公仔抱得更緊了些。
“小白，”葉聲忽然又喊了他一聲，“你在我房裏？”
白霽一個激靈，連忙四下看了看。
這人難道裝監控了？
仿佛猜到他的反應，葉聲接著說道：“我聽見風鈴聲了。”
好吧。
白霽放棄狡辯：“我就進來坐會兒，不行麽？”
葉聲：“上個月你還說不想靠近，怕睹物思人。”
“現在想睹物思人了。”白霽小聲嘟囔。
聽起來情緒穩定不少，葉聲放下心來。他靠著池壁，微仰著頭，望著屋頂的目光逐漸變得幽邃。
“既然在我房間裏，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做，你幫我吧。”
白霽有些好奇：“什麽事？”
“關上窗簾，然後去衣櫃那邊。”
白霽照做了，打開燈站在衣櫃前。
“然後？”
“挑一件你最喜歡的襯衫。”
最喜歡的……
白霽打開衣櫃門，第一眼就看見了那件淡藍色襯衫。他從衣架上取下來，意識到氛圍有些許微妙，心跳不由得加快。
“是那件藍色的？”
“……是。”
“為什麽是它？”
白霽撫了撫領子上的暗紋。
“你穿著它上直播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符合想象。”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
白霽問：“接下來呢？”
葉聲說了幾個字。
白霽手機差點沒拿穩，連忙把電話調成了聽筒模式，整個耳朵都紅透了。
……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過分啊餵！
“可以麽，”對面故意又弄出點水聲，低啞的聲音在浴室裏回蕩，“小白。”
白霽心臟跳得不聽使喚，他似乎永遠無法拒絕葉聲，好半晌，小聲回了句：“我……試試。”
……
襯衫上原本殘留著一點屬於葉聲的氣息，現在被他自己的氣息沾滿了。
他抱著襯衫一角，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揪緊了枕頭一角。手機就放在枕邊，低喘，蹭動，無意識的呼喚，所有聲音都一五一十地傳到了電話那頭。
葉聲：“在照著我說的做麽？”
白霽低低“嗯”了一聲。
他在葉聲的引導裏變得難耐，聲息急促。
葉聲能聽懂他每一種呼吸的頻率，知道什麽時候是無力思考的，一步步引誘他做更過分的事。
白霽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呼吸越來越亂。
他聽見葉聲問：“你在想著誰？小白。”
白霽沈在一片混沌裏，說不出話。
“告訴我，你在想誰？”
話音裏帶著熟悉而壓抑的呼吸聲，白霽下意識張口，喊出了那個名字。
“葉聲，”他微微顫抖著喊，“葉聲……”
聲音像過滿的弦，戛然崩斷。
短暫的失神過後，白霽咬著唇把自己埋進枕頭裏。
他聽見電話那頭近乎愉悅的聲音：“這不是做得很好麽？”
好一會兒，悶得呼吸都不暢了，白霽才偏頭靠近手機話筒，小聲抱怨：“你就教我怎麽弄臟你襯衫嗎？”
“也可以弄臟點別的。”
“……”白霽惱羞成怒，“你不準說話了！”
他爬起來，半天找不著拖鞋，只好赤著腳把襯衫送進洗衣機，蹲在滾筒前拍了拍自己潮紅的臉。
葉聲泡完澡就睡了，白霽下午還有課，臨走前看了一眼簽證進度，還在流程中。
臨近傍晚時，白霽忽然接到方阿姨電話。
“要來我這邊做飯？”白霽詫異了一下，連忙拒絕，“不用了方阿姨，我隨便吃點就行。”
“那不行，阿姨已經在路上了，”方阿姨中氣十足的聲音敲打著他的鼓膜，“我聽小聲說了，你一忙起來可能就不知道好好吃飯。反正阿姨現在也閑著，在家吃也是做，去你那裏也是做，就當是你陪阿姨吃頓飯吧。”
白霽感覺心頭有什麽蕩漾開，不再推脫。
“謝謝阿姨。”
吃完飯送回方阿姨，差不多快七點，平常這個時候白霽就會上霜寒做會兒日常。今天可能是蠍尾要走的緣故，他有些意興闌珊，沒開游戲，轉而開始研究實習的準備工作。
正刷著題，幫派群忽然有人艾特他。
【一頓七個琉璃：你們看到那個最佳CP評選帖了嗎？快來投票！！】
【風染雪：怎麽還有孤鴻和離川啊？誰選的[踩][踩]】
【一頓七個琉璃：所以我們更不能輸！水白就是墜吼的！】
【小奶茉乄：水白99。】
【赴約：已投。水白99。】
【半劍霜寒七州：我去，釣魚佬都炸出來了，那水白必須99了。】
【不眠丶：@白雲間 @水天清 別睡了，快起來給自己投票。】
白霽：……？？
他翻了一會兒聊天記錄，看見了那個帖子。點進去一看，樓主洋洋灑灑列了幾十對霜寒裏的玩家CP，問：哪對最真？
帖子才發兩天，投票人數就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三萬多。評論區也相當熱鬧。
白霽嘆為觀止。
【白雲間：咱霜寒玩家真是玩什麽都比霜寒有勁=A=】
【一頓七個琉璃：[圖片]】
【一頓七個琉璃：@水天清 @白雲間 不是，你倆還沒結緣？？】
她發的是一張截圖，上面是投票樓第3465層左右的回覆。
3465L：水天清和白雲間都沒結緣，為什麽也能混進來啊？
3466L：啊？？真的假的？
3467L：真的啊，結緣樹那裏可以搜到所有玩家的結緣簽文，沒有這兩個人的。
3468L：[驚恐]我嗑到假的了？
【白雲間：嗯……是沒有。】
主要是都同居了，沒有在游戲裏結緣的必要。技能的話，親傳師徒的也夠用了。
他登上游戲，想去傳說中的結緣樹看看熱鬧。
【小奶茉乄：[哭]我不信我不信。】
【小奶茉乄：我CP是假的嗎QAQ】
白霽剛要解釋，游戲界面忽然彈出來一條提示。
【您的親傳師父水天清上線了！】
白霽一楞，發消息問：你醒了？
葉聲回了個“嗯”，然後拉他進隊。
[隊伍]水天清：跟隨。
白霽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了跟隨。畫面一晃，一棵巨大的樹出現在眼前，幾乎占滿整個屏幕。
樹上點綴了很多紅色的東西，白霽一開始以為是花或者果實，仔細一看，是綁在樹上的無數紅簽。
這是剛剛他想來的結緣樹。
白霽眨眨眼，抿出一個笑。
下一秒，屏幕中央彈出新的提示框。
【玩家水天清向您發起結緣邀請，是否接受？】
白霽選了【是】，一張紅紙在屏幕上鋪開。
【請寫下結緣誓詞。】
填寫完畢，上方出現一條滾動播報。
[系統]江湖路遠，幸得相逢。恭喜少俠水天清與白雲間，於結緣樹下締結同心，成為定風波大區第8784對，霜寒第69999對有緣人。願二位白首不離，共譜佳話！
[公共]別惹老娘：我擦？？
[公共]一頓七個琉璃：？？
[公共]小奶茉乄：！！！！
[公共]漂流的魚：我看到了什麽！
[公共]夜雨瀟瀟丷：這下我趕上了！水白99！
[公共]輕塵：這個編號，必須99了。
[公共]寒煙：兩位竟然忍到現在才結緣，真是辛苦了。
[公共]半劍霜寒七州：999999！
[公共]想吃折耳根：這是官宣了嗎，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偷著嗑了？
……
公共頻道飛速滾動著，白霽看著紅簽被NPC掛到樹上，自己的稱謂欄多了一個稱呼。
水天清的有緣人。
他盯著這個稱謂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個問題。打字太麻煩，索性發起了游戲內語音。
“你當初為什麽會選這個大區？”
葉聲在喇叭界面打字，一邊打一邊反問他：“那你呢？”
“因為很喜歡蘇軾的這首詞……啊，”白霽說著突然反應過來，不由得笑了，“那我們都是啊。”
話音剛落，他看見系統播報出現一條新的金色喇叭。
[喇叭]水天清：婚禮在一小時後，誠邀各位來鵲橋仙參加。
白霽：“……！”
葉聲聲音依舊淡定：“嗯，我名字就是從這來的。”
白霽：“……”
這話題是不是切換得太自如了一點？
葉聲：“所以我重新遇見你不是巧合。”
白霽：“嗯？”
他還沒從剛剛的喇叭裏回神，正琢磨著是不是得去研究下婚禮怎麽辦。
葉聲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是命中註定。”
白霽看著並肩站在樹下的兩個人，也垂下眼笑了。
“嗯，是命中註定。”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就到這裏啦，感謝陪伴！番外隔日更030 一大波糖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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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也在其中。
不過，其他人是趕著去下一堂課占座，他是趕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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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快步走在林蔭道上，到家還有一段路，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電話。
響鈴的短暫時間裏，起了陣涼颼颼的風，白霽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來。
離暑假已經過去一個多月，葉聲也離開了一個多月。
最開始幾天很難熬，他待在滿是葉聲氣息的家裏，卻見不到碰不到，巨大的落差感壓得他喘不過氣，索性整天待在實驗室，用忙碌來沖淡過於濃重的思念。
是葉聲用準時的電話或視頻把他慢慢引回了正軌。恍惚間，白霽感覺兩人像回到了去年暑假那段時間，每天不是連麥就是組隊掛機，只是感知到對方的存在就很安心。
電話通了，聽筒裏傳來熟悉又悅耳的聲音。
“下課了？”
“嗯，在回家的路上。”
白霽放慢步伐，想把對面的聲音聽得更清晰。
然後他聽見上樓梯的篤篤聲。
白霽問：“你才到家嗎？”
“嗯，有點事耽誤了一下，”葉聲開門後，脫下外套掛在門邊，“我去洗澡，一會兒打給你。”
“等等。”白霽叫住他，剛要說話，目光對上陸陸續續經過他的人，連忙住了嘴。
這話放在大白天說太不正經，白霽微紅著臉往路邊靠，小聲說：“洗澡……也可以不用掛電話。”
葉聲開浴室門的動作一頓。
白霽聽見他輕笑了一聲，怎麽聽怎麽意味深長。
“我是說，可以一邊洗一邊聊天。”
嗯，怎麽聽怎麽欲蓋彌彰。
“淋浴太吵，會聽不見你說話。”
“你可以改成泡澡嘛。”
“好。”
白霽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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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他在做什麽時，白霽整個人一下子燒起來。
“先沖個澡，嗯？”
這聲“嗯？”聽在耳朵裏，不像是征求他意見，而像是在說“乖，等我一下”。
白霽忙不疊應聲。
聽筒裏傳來淅淅瀝瀝的下雨一般的水聲，在浴室天然自帶的混響裏，氤氳出暧昧的回聲，令人無限遐想。
白霽喉尖不自覺滑動了一下，加快步伐，匆匆到家後，靠在門上平覆了一會兒呼吸。
他把電話切成免提，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回自己房間坐了一會兒，感覺怎麽都不對勁，於是踩著地毯，悄聲去了主臥。
那兩只坐騎同款的醜鳥公仔都搬到了主臥，就在枕頭旁，一邊一個，白霽坐在床沿，抱了一只過來，揪它頭頂那搓紅色的毛。
水聲還在繼續，白霽安靜地聽著，忽然手機通知欄出現兩條新消息。
【油炸蠍尾：[圖片]】
【油炸蠍尾：有緣再一起玩。】
白霽怔了一下，點進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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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間：？？】
【白雲間：你要a了嗎？怎麽這麽突然QAQ】
【油炸蠍尾：暫時a一段時間。忙著找工作精力確實不夠了，等我穩定了再回來。】
白霽陷入惆悵。
不過這種事，每天都在上演，再正常不過。現實裏的朋友都會隨著人生階段走散，更別說是游戲裏。
【白雲間：好，等你！沒事還可以在這裏聊聊天，需要幫助的也可以找我們啊。】
【油炸蠍尾：謝謝小白。】
【白雲間：那鐵馬呢？】
【鐵馬茍都不玩：我？我還在呢，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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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擦幹手，拿起手機喊了一聲。
“小白。”
“嗯？”
聲音有點懨懨的，沒了剛剛的活力。
“怎麽了？”葉聲問。
“蠍尾要a游了。”
“猜到了，她先前提過，最近不是很順利。”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打開水龍頭開始給浴缸放水。
“就是有點舍不得。昨天還開開心心一起下本，今天就要告別。”
“朋友也是件看緣分的事，不好強求。”
白霽“嗯”了一聲，呢喃道：“還好有你在。”
葉聲很想像往常一樣摸摸他腦袋，可惜隔著大洋，只好化作一聲嘆息。
“沒事的，她和鐵馬都是霜寒的老玩家，回來玩的概率很大。”
“真的嗎？那太好了。”
水放滿了。
水龍頭的聲音停下，水面“咕嚕咕嚕”的動靜變得清晰可聞。
白霽把手裏的公仔抱得更緊了些。
“小白，”葉聲忽然又喊了他一聲，“你在我房裏？”
白霽一個激靈，連忙四下看了看。
這人難道裝監控了？
仿佛猜到他的反應，葉聲接著說道：“我聽見風鈴聲了。”
好吧。
白霽放棄狡辯：“我就進來坐會兒，不行麽？”
葉聲：“上個月你還說不想靠近，怕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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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情緒穩定不少，葉聲放下心來。他靠著池壁，微仰著頭，望著屋頂的目光逐漸變得幽邃。
“既然在我房間裏，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做，你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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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心臟跳得不聽使喚，他似乎永遠無法拒絕葉聲，好半晌，小聲回了句：“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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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在照著我說的做麽？”
白霽低低“嗯”了一聲。
他在葉聲的引導裏變得難耐，聲息急促。
葉聲能聽懂他每一種呼吸的頻率，知道什麽時候是無力思考的，一步步引誘他做更過分的事。
白霽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呼吸越來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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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沈在一片混沌裏，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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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失神過後，白霽咬著唇把自己埋進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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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悶得呼吸都不暢了，白霽才偏頭靠近手機話筒，小聲抱怨：“你就教我怎麽弄臟你襯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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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泡完澡就睡了，白霽下午還有課，臨走前看了一眼簽證進度，還在流程中。
臨近傍晚時，白霽忽然接到方阿姨電話。
“要來我這邊做飯？”白霽詫異了一下，連忙拒絕，“不用了方阿姨，我隨便吃點就行。”
“那不行，阿姨已經在路上了，”方阿姨中氣十足的聲音敲打著他的鼓膜，“我聽小聲說了，你一忙起來可能就不知道好好吃飯。反正阿姨現在也閑著，在家吃也是做，去你那裏也是做，就當是你陪阿姨吃頓飯吧。”
白霽感覺心頭有什麽蕩漾開，不再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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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5L：水天清和白雲間都沒結緣，為什麽也能混進來啊？
3466L：啊？？真的假的？
3467L：真的啊，結緣樹那裏可以搜到所有玩家的結緣簽文，沒有這兩個人的。
3468L：[驚恐]我嗑到假的了？
【白雲間：嗯……是沒有。】
主要是都同居了，沒有在游戲裏結緣的必要。技能的話，親傳師徒的也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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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茉乄：[哭]我不信我不信。】
【小奶茉乄：我CP是假的嗎QAQ】
白霽剛要解釋，游戲界面忽然彈出來一條提示。
【您的親傳師父水天清上線了！】
白霽一楞，發消息問：你醒了？
葉聲回了個“嗯”，然後拉他進隊。
[隊伍]水天清：跟隨。
白霽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了跟隨。畫面一晃，一棵巨大的樹出現在眼前，幾乎占滿整個屏幕。
樹上點綴了很多紅色的東西，白霽一開始以為是花或者果實，仔細一看，是綁在樹上的無數紅簽。
這是剛剛他想來的結緣樹。
白霽眨眨眼，抿出一個笑。
下一秒，屏幕中央彈出新的提示框。
【玩家水天清向您發起結緣邀請，是否接受？】
白霽選了【是】，一張紅紙在屏幕上鋪開。
【請寫下結緣誓詞。】
填寫完畢，上方出現一條滾動播報。
[系統]江湖路遠，幸得相逢。恭喜少俠水天清與白雲間，於結緣樹下締結同心，成為定風波大區第8784對，霜寒第69999對有緣人。願二位白首不離，共譜佳話！
[公共]別惹老娘：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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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清的有緣人。
他盯著這個稱謂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個問題。打字太麻煩，索性發起了游戲內語音。
“你當初為什麽會選這個大區？”
葉聲在喇叭界面打字，一邊打一邊反問他：“那你呢？”
“因為很喜歡蘇軾的這首詞……啊，”白霽說著突然反應過來，不由得笑了，“那我們都是啊。”
話音剛落，他看見系統播報出現一條新的金色喇叭。
[喇叭]水天清：婚禮在一小時後，誠邀各位來鵲橋仙參加。
白霽：“……！”
葉聲聲音依舊淡定：“嗯，我名字就是從這來的。”
白霽：“……”
這話題是不是切換得太自如了一點？
葉聲：“所以我重新遇見你不是巧合。”
白霽：“嗯？”
他還沒從剛剛的喇叭裏回神，正琢磨著是不是得去研究下婚禮怎麽辦。
葉聲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是命中註定。”
白霽看著並肩站在樹下的兩個人，也垂下眼笑了。
“嗯，是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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