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師兄你玩霜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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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師兄你玩霜寒嗎？
深夜的風涼涼的，讓臉上的熱度降下去一點。
白霽抓著車後座，側頭看旁邊的湖。
路燈只能照見路面，其實照不清湖面，黑漆漆的，看不見什麽。但能聞見清新的水汽。
單車的速度放慢了些許，他聽見葉聲說：“抓緊。”
白霽迷迷瞪瞪地“嗯？”了一聲，看見葉聲稍稍往後坐直了些，才理解他的意思。
他松開車後座，往前伸手，抓住了葉聲腰側的衣料。
速度陡然加快，白霽猝不及防地一仰，下意識改成了圈緊他的腰。
騎到校門口時，葉聲停下來，問他：“哪棟樓？”
“西苑15號樓。”
白霽看見他掏出手機，似乎是打開了地圖軟件。
“這麽遠？”
白霽笑著說：“是啊，都說我們那棟是最倒黴宿舍。”
進了校門，騎行的速度慢下來許多。校園裏也是一片寂靜，和外頭的寂靜又不太一樣。這種環境裏，心跳聲和呼吸聲變得格外明顯。
“師兄，”白霽忽然問，“你今天答應來是因為我嗎？”
話音一落，他感覺到手臂內側溫熱的觸感僵硬了一下。
“算是。”
“為什麽？”
白霽不覺得葉聲是為了賣面子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很明顯他不喜歡這種聚餐。
“你媽媽讓我照應下你，怕你吃虧。”
“啊……”白霽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楞了好一會兒。
他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低頭抵住面前的物體，體溫傳過來時反應過來自己抵的是什麽，又趕緊退開。
“原來你真坐我媽旁邊。她是不是話挺多的？”
“還好。”
車輪壓過減速帶，白霽整個人跟著顛了一下。
“你不太會拒絕人。”葉聲說。
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如果我沒有攔，你會跟著何文詡去續攤，盡管你已經不太舒服了。但你也不會說出口，只會強忍到最後，自己一個人狼狽回去。”
白霽慢慢睜大眼睛，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他想反駁，但最後也沒有反駁。
葉聲都說中了，說得一針見血。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有點難改。”
葉聲：“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你記住這一點就行。”
這次他也沈默了許久，然後認真地說了聲“好”。
奇妙的是，說完這段對話，白霽感覺自己身上繃著的那股勁驀地消散了。禮貌和疏離的感覺消失，他放松下來，半個身子靠在葉聲背上，看樹蔭在腳背上一道道掠過。
“師兄，你今天是不是也喝多了？”白霽笑著問。
“我沒有。”
“哦——所以葉大校草的冷酷是假的，話多才是真的。”
“……”
葉聲：“白霽，你話比你媽媽多。”
白霽哼笑出聲，溫熱的氣息灑在葉聲肩胛。
“說到這個，”白霽想起白尋秋發的那句話，“師兄你有在玩霜寒？”
葉聲將把手握緊了些，假裝不在意地說：“霜寒是什麽？”
他習慣把游戲和現實分得很開，現實中認識的人裏，沒人知道他在玩霜寒。
白霽：“一個武俠游戲，我記得第一次撞見你的時候，你的手機頁面是那個。”
葉聲：“記不清了。那段時間隨便找了個游戲解壓，早就卸了。”
白霽遺憾地說：“這樣啊。如果以後你還想玩，我們可以一起。”
葉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反問：“你的論文看完了？”
白霽：“。”
現在開始他是無口男。
到宿舍樓下後，白霽跳下車，往宿管阿姨的休息室觀察了片刻。
“阿姨好像睡了，”他掏出手機，“等我一下，我給舍友打個電話。”
葉聲站在旁邊靜靜看著。
“餵，路仔，你睡了沒？”
“我到樓下了，你幫忙拿備用鑰匙開個門。”
“嗯，拜拜。”
掛了電話，白霽想起什麽，問：“師兄你等會回宿舍沒問題嗎？”
葉聲：“我不住宿舍。”
白霽想起湖邊遇到他的那次，看來葉聲住旁邊那個小區？
噫，有錢人。
忽然起了陣風，樹葉吹得沙沙響，白霽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微涼的手背貼上他額頭。白霽一怔，擡眼去看，視線卻被葉聲的手臂擋住，看不見他眼神。
葉聲只短暫貼了一下，放下手。
“沒發燒。”
宿舍大門在這時傳來響動，是開鎖帶起的金屬碰撞聲。
路知遠穿著當睡衣用的T恤和短褲，鬼鬼祟祟地推開門出來，看見站在臺階下的白霽，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不……”
他這才看見旁邊還有一個人，止住了話音。那人身量很高，站在自行車旁邊，一只手自然地插在口袋裏，朝他瞥了一眼，又轉回去垂眼看著白霽。
燈光暗淡，加上他對這個人不太熟，打量了一會兒才認出來是誰。
路知遠：“……我去！”
白霽朝葉聲笑了下：“我先上去了。”
葉聲：“嗯。”
他轉身騎上車，聽見身後的人又說了句：“師兄，今天真的謝謝你。路上小心。”
葉聲回頭看了一眼。
白霽仍是笑著，眼神卻不太一樣了。
他們之前見過幾回面，白霽面對他的時候，也都是笑著的，不過那種笑容是出於禮貌和尊重，眼裏會透露出很容易察覺的拘謹。
此刻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很放松，笑意也變得自然而溫和，又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明亮。
葉聲覺得自己是見過這個笑的，但想不起來是哪裏。
直到回到家，在家門口的樓道裏，他沒喚醒感應燈，而是掏出手機，用亮起的手機屏幕照明。
屏幕的光映入瞳孔的時候，他才想起來。
白霽在跟那個不知名的“朋友”手機聊天時，就是這樣笑的。
洗漱完躺到床上，葉聲感覺不到睡意。他和平常人不太一樣，酒精不會讓他犯困，反而更精神。
盯了一會兒天花板，他起身開燈，打開了霜寒。
他直接點了登錄，看著屏幕裏不一樣的人物裝扮，才反應過來這是白雲間的號。活躍度跟他下線時的一樣，日常基本都沒做，看來白雲間今天一天都沒上線。
葉聲看了一眼時間，快一點鐘。左右睡不著，索性把日常做了。
打到日常副本時，屏幕忽然變成暗紅色。葉聲對這個頁面太熟悉，不由得皺緊眉頭。
他指尖落下技能圖標上，卻沒有按下。
紅色ID出現的一瞬間，屏幕裏的人物躲開了技能。他迅速點開對方屬性頁面，只超白雲間這個號一千修，於是毫不留情地反殺。
紅名變成灰撲撲的ID，躺在地板上，在當前頻道發了一句“臥槽”。
[當前]殤盡：大佬，早知道不接你這個懸賞了。
[當前]白雲間：誰懸的？
[當前]殤盡：不知道啊，匿名的，但賞金開得很高。
葉聲沒跟他多糾纏，下線之後，在白雲間的聊天窗打字。
“最近有人懸賞你？”這幾個字，被他打出來又刪幹凈。
葉聲思索片刻，切到另一個窗口，找到秋風的頭像。
【秋風，幫我盯下最近誰在懸賞白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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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只能照見路面，其實照不清湖面，黑漆漆的，看不見什麽。但能聞見清新的水汽。
單車的速度放慢了些許，他聽見葉聲說：“抓緊。”
白霽迷迷瞪瞪地“嗯？”了一聲，看見葉聲稍稍往後坐直了些，才理解他的意思。
他松開車後座，往前伸手，抓住了葉聲腰側的衣料。
速度陡然加快，白霽猝不及防地一仰，下意識改成了圈緊他的腰。
騎到校門口時，葉聲停下來，問他：“哪棟樓？”
“西苑15號樓。”
白霽看見他掏出手機，似乎是打開了地圖軟件。
“這麽遠？”
白霽笑著說：“是啊，都說我們那棟是最倒黴宿舍。”
進了校門，騎行的速度慢下來許多。校園裏也是一片寂靜，和外頭的寂靜又不太一樣。這種環境裏，心跳聲和呼吸聲變得格外明顯。
“師兄，”白霽忽然問，“你今天答應來是因為我嗎？”
話音一落，他感覺到手臂內側溫熱的觸感僵硬了一下。
“算是。”
“為什麽？”
白霽不覺得葉聲是為了賣面子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很明顯他不喜歡這種聚餐。
“你媽媽讓我照應下你，怕你吃虧。”
“啊……”白霽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楞了好一會兒。
他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低頭抵住面前的物體，體溫傳過來時反應過來自己抵的是什麽，又趕緊退開。
“原來你真坐我媽旁邊。她是不是話挺多的？”
“還好。”
車輪壓過減速帶，白霽整個人跟著顛了一下。
“你不太會拒絕人。”葉聲說。
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如果我沒有攔，你會跟著何文詡去續攤，盡管你已經不太舒服了。但你也不會說出口，只會強忍到最後，自己一個人狼狽回去。”
白霽慢慢睜大眼睛，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他想反駁，但最後也沒有反駁。
葉聲都說中了，說得一針見血。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有點難改。”
葉聲：“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你記住這一點就行。”
這次他也沈默了許久，然後認真地說了聲“好”。
奇妙的是，說完這段對話，白霽感覺自己身上繃著的那股勁驀地消散了。禮貌和疏離的感覺消失，他放松下來，半個身子靠在葉聲背上，看樹蔭在腳背上一道道掠過。
“師兄，你今天是不是也喝多了？”白霽笑著問。
“我沒有。”
“哦——所以葉大校草的冷酷是假的，話多才是真的。”
“……”
葉聲：“白霽，你話比你媽媽多。”
白霽哼笑出聲，溫熱的氣息灑在葉聲肩胛。
“說到這個，”白霽想起白尋秋發的那句話，“師兄你有在玩霜寒？”
葉聲將把手握緊了些，假裝不在意地說：“霜寒是什麽？”
他習慣把游戲和現實分得很開，現實中認識的人裏，沒人知道他在玩霜寒。
白霽：“一個武俠游戲，我記得第一次撞見你的時候，你的手機頁面是那個。”
葉聲：“記不清了。那段時間隨便找了個游戲解壓，早就卸了。”
白霽遺憾地說：“這樣啊。如果以後你還想玩，我們可以一起。”
葉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反問：“你的論文看完了？”
白霽：“。”
現在開始他是無口男。
到宿舍樓下後，白霽跳下車，往宿管阿姨的休息室觀察了片刻。
“阿姨好像睡了，”他掏出手機，“等我一下，我給舍友打個電話。”
葉聲站在旁邊靜靜看著。
“餵，路仔，你睡了沒？”
“我到樓下了，你幫忙拿備用鑰匙開個門。”
“嗯，拜拜。”
掛了電話，白霽想起什麽，問：“師兄你等會回宿舍沒問題嗎？”
葉聲：“我不住宿舍。”
白霽想起湖邊遇到他的那次，看來葉聲住旁邊那個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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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起了陣風，樹葉吹得沙沙響，白霽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微涼的手背貼上他額頭。白霽一怔，擡眼去看，視線卻被葉聲的手臂擋住，看不見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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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大門在這時傳來響動，是開鎖帶起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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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看見旁邊還有一個人，止住了話音。那人身量很高，站在自行車旁邊，一只手自然地插在口袋裏，朝他瞥了一眼，又轉回去垂眼看著白霽。
燈光暗淡，加上他對這個人不太熟，打量了一會兒才認出來是誰。
路知遠：“……我去！”
白霽朝葉聲笑了下：“我先上去了。”
葉聲：“嗯。”
他轉身騎上車，聽見身後的人又說了句：“師兄，今天真的謝謝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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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仍是笑著，眼神卻不太一樣了。
他們之前見過幾回面，白霽面對他的時候，也都是笑著的，不過那種笑容是出於禮貌和尊重，眼裏會透露出很容易察覺的拘謹。
此刻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很放松，笑意也變得自然而溫和，又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明亮。
葉聲覺得自己是見過這個笑的，但想不起來是哪裏。
直到回到家，在家門口的樓道裏，他沒喚醒感應燈，而是掏出手機，用亮起的手機屏幕照明。
屏幕的光映入瞳孔的時候，他才想起來。
白霽在跟那個不知名的“朋友”手機聊天時，就是這樣笑的。
洗漱完躺到床上，葉聲感覺不到睡意。他和平常人不太一樣，酒精不會讓他犯困，反而更精神。
盯了一會兒天花板，他起身開燈，打開了霜寒。
他直接點了登錄，看著屏幕裏不一樣的人物裝扮，才反應過來這是白雲間的號。活躍度跟他下線時的一樣，日常基本都沒做，看來白雲間今天一天都沒上線。
葉聲看了一眼時間，快一點鐘。左右睡不著，索性把日常做了。
打到日常副本時，屏幕忽然變成暗紅色。葉聲對這個頁面太熟悉，不由得皺緊眉頭。
他指尖落下技能圖標上，卻沒有按下。
紅色ID出現的一瞬間，屏幕裏的人物躲開了技能。他迅速點開對方屬性頁面，只超白雲間這個號一千修，於是毫不留情地反殺。
紅名變成灰撲撲的ID，躺在地板上，在當前頻道發了一句“臥槽”。
[當前]殤盡：大佬，早知道不接你這個懸賞了。
[當前]白雲間：誰懸的？
[當前]殤盡：不知道啊，匿名的，但賞金開得很高。
葉聲沒跟他多糾纏，下線之後，在白雲間的聊天窗打字。
“最近有人懸賞你？”這幾個字，被他打出來又刪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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