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我想早點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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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我想早點見你
第二天白霽沒上線。
再過一天就是畢業答辯了，盡管他前期準備得足夠充分，還是留了一天溫故。
白霽抽到上午，答辯很順利。吃完午飯，他在湖邊逛了一會兒。已經有荷花開了，他真真切切嗅到了蓮香。
一個念頭驀地出現在腦海中：水天清這會兒會在做什麽呢？
他想起在X市的那個晚上。如果水天清真的在S市，會不會就在這幾所學校裏？
她作息規律，不像有課就忙沒課就偷閑的本科生，倒是和讀博士的表姐有點像。
意識到自己在私自幻想對方的現實形象，白霽拍拍臉，打住了。
回到宿舍，安安靜靜的，一個人也沒有。舍友似乎都分到下午了，想到這個，白霽倒是替路知遠捏把汗。
他用電腦端登上了霜寒，映入眼簾的還是那片開滿了蓮花的湖，他正孤零零站在小船上。
哦……想起來了，前天晚上什麽也沒幹，就跟水天清在這劃了快一個小時船，然後直接下線了。
霜寒的超清畫質做得很牛，無論是人物還是場景的細節都栩栩如生，白霽在這拍了很多張照。
有一張是他搖著船，水天清站在船頭，靜謐愜意。兩人腕上的白練剛好被微風吹得飄動起來，在半空中交匯，仿若糾纏。
這張意境很好。
白霽欣賞片刻，將它設置成了電腦桌面。
切回游戲後，他看見幫裏有個人在求助。
[幫派]遙遙：林場盜賊有沒有人帶帶呀？打不動。
這人的門派是六壬，霜寒手游裏唯一一個純輔助門派，不像奶媽那樣必需，傷害技能又不如輸出門派，地位比較尷尬。但玩得好的六壬在PVP或者多人團本裏很有優勢。
這還是白霽見到的第一個活的六壬。
[幫派]白雲間：我來。
他邀請人進隊，對方很快同意，並且點了跟隨。
[隊伍]遙遙：謝謝小白[送花花]
[隊伍]遙遙：嗯？怎麽不是在林場呀。
白霽尷尬地撓撓頭。
[隊伍]白雲間：我沒找到這兒的出口在哪裏。
[隊伍]遙遙：這是專屬特殊場景嗎？
白霽想起昨天水天清發來的邀請函。
[隊伍]白雲間：好像是。
[隊伍]遙遙：那你點開大地圖，找個傳送點點一下就能傳過去啦。
白霽順著她的話開始找林場的傳送點，隊伍頻道又來一條新消息。
[隊伍]遙遙：哎喲，沒想到你和水神的關系都進展到這一步了。
[隊伍]白雲間：？
白霽：什麽哪一步？我怎麽不知道？
[隊伍]遙遙：你看這地方叫什麽。
白霽回到當前地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題字。
「水天清和白雲間的芙蕖影」
白霽喝了口水。
[隊伍]白雲間：我是說，我們是正經師徒，你信嗎？
[隊伍]：遙遙：[狐疑]
白霽帶著她去了林場，反正自己也要打，索性開了個20人團隊，在公共頻道喊隨便來。
這個點游戲在線的人不多，白霽的隊伍卻一分鐘就組滿了。
他看見隊裏還有不少高修為的，尤其是那天的世界BOSS隊長。
[隊伍]白雲間：@輕塵 你怎麽也來混？
[隊伍]輕塵：懶得自己打。
[隊伍]輕塵：菜菜，好白白帶帶。
[隊伍]遙遙：菜菜，好白白帶帶。
……
覆讀機們發話了，白霽帶著一群嗷嗷待哺的人，開始找盜賊位置。
盜賊不難打，就是血厚，喊來的人嘴上說著不想自己打，其實還是很賣力在放技能。
白霽懷疑他們只是不喜歡開隊。
打完之後，他解散隊伍，在林場掛了會機，點開面板看自己哪些系統能升級。
還沒點幾下，整個屏幕忽然蒙上一層詭譎的暗紅色。白霽微微皺眉，關掉面板，周圍卻什麽也沒有。
他忽然有種預感，施放白練離開了當前位置。
下一刻，那片區域爆出一顆巨大的火球，火焰幾乎高過林場的樹。
一個紅色的的ID慢慢從火焰中走出——竟然是軟喵喵吖。
[當前]軟喵喵吖：走位可以呀。
[當前]白雲間：我跟你沒過結吧。
[當前]軟喵喵吖：沒有。我只是接了個懸賞。
白霽詫異。
懸賞？
他第一反應是醉裏論道。
可是他的號不是已經被封完了麽？
還是說，他看對付不了水天清，就轉移火力了？
對面似乎看出他所想。
[當前]軟喵喵吖：雖然我看不見是誰懸的，但應該不是醉裏論道。
[當前]白雲間：……
可是除了醉裏論道，他並沒有在游戲裏得罪過任何人。
軟喵喵吖又扔過來一個冰凍技能，白霽眼疾手快躲開了。
他不想跟軟喵喵吖打，也不想白白被殺。但進入追擊狀態後什麽也幹不了，只能躲避拖延時間。
磨了兩分鐘，軟喵喵吖也沒耐心了，索性一屁股坐下，跟他友好閑聊起來。
[當前]軟喵喵吖：你不知道誰懸的你？
[當前]白雲間：不知道。
[當前]軟喵喵吖：這樣吧，你脫光裝備讓我殺，這樣我照常拿賞金，你也不掉耐久。怎麽樣？
白霽有點猶豫。
這樣做雖然能解決這次的問題，但不知道始作俑者，下次還有可能被找上門。太被動了。
[當前]軟喵喵吖：我還能給你點提示。
[當前]白雲間：你知道是誰？
[當前]軟喵喵吖：不能百分百確定，只是猜測啊。
白霽把身上裝備都卸了，私聊她：你打吧。
又是一道火焰砸過來，白霽這次沒躲，畫面頃刻間變灰。他覆活回到重生點，看見軟喵喵吖加他好友。
通過之後，對方發來一個貓貓頭表情。
[好友]軟喵喵吖：謝了。不過下次可能就不是我接懸賞了。
[好友]軟喵喵吖：我提醒你一下，你和水天清關系太好，有些人快要裝不下去了。
白霽楞住，握鼠標的手也跟著一緊。
晚上，人聲鼎沸的小龍蝦店裏。
紅彤彤的一盆端上來，裹滿了香氣四溢的湯汁，幾個舍友已經迫不及待地套上手套大快朵頤。
白霽喝著檸檬水，有點心不在焉。
“總算答辯完了，這下徹底解放了，這個暑假我要大玩特玩。”路知遠說著掰下一只龍蝦鉗，把蝦尾放進了白霽碟子裏。
“唉，你們倆還有暑假，我們馬上就要去當牛馬了。”
“你們工作不是找挺好的嘛？”
“薪水還行，但聽說加班嚴重。”
“節哀。”
“沒事，大家都還在S市，累了就出來聚聚唄。”
看旁邊的人半天沒動靜，路知遠拿胳膊肘戳了他一下：“白，你怎麽不吃？”
白霽這才回過神，慢吞吞地開始剝蝦：“沒事，可能是中午吃多了。”
軟喵喵吖的那句話，像陰雲一樣一直聚在他心頭。但是他怎麽思考，都找不到頭緒。
對水天清的人際關系，基本只停留在結義隊，最多再加一個秋風。
聽軟喵喵吖的意思，那個人是對水天清有男女方面的想法，出於嫉妒才懸賞他。他認識的這幾個都不像會幹這種事的。
其餘的人，他就更想不到還有誰了。
不過水天清是榜一，本來就是萬眾矚目的人，被人暗戀被人追，也不奇怪。
白霽沒忍住嘆了口氣。
路知遠左看看人，前看看龍蝦，提議道：“光喝水好像沒意思啊，反正明天也沒事了，要不要喝點酒？”
“好啊，讚成！”
“喝什麽酒，白的？”
“瘋球了你，吐宿舍裏我馬上把你踹出去。”
“那啤酒？”
“雞尾酒也行。”
“雞尾酒吧，我記得小白酒量不太行。”
“啊，那要不小白還是喝飲料？”
“不，”白霽摘下手套，“給我來一瓶。”
白霽酒量其實沒有那麽差，但是上臉，沒喝幾口就臉通紅。他以前不愛喝，所以用酒量差當借口少喝點。
今天莫名想喝了。
酒精令人上頭倒是真的，旁邊幾個人已經開始飄了，什麽平常不敢說的話都在往外飈，路知遠把他大一暗戀學姐，偷偷給人家送禮物結果送錯桌送到隔壁學長那的事都抖出來了。
“我靠，本來以為解釋一下就過去了，結果那學長不信，覺得我是不好意思承認，纏了我大半個月。不是，我看起來很像gay嗎？”
“你真別說，我聽說有的gay就喜歡你這種。”
“歪日，哪種啊？我改還不行嗎？”
白霽想起表弟的遭遇，笑著說：“你老說網戀不靠譜，你這不是網戀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你要這麽說，哎，那也確實，靠不靠譜還是看人。以前玩一個端游的時候認識個好兄弟，他跟游戲裏的老婆結婚了，現在游戲都倒閉了，他們感情還好得很，上周還在朋友圈發旅游照呢。”
“是麽。”白霽聽著，忍不住刷了下手機。
一看時間都八點多了，他忽然想起什麽，點開了水天清的聊天窗。
【白雲間：師父，今天晚上宿舍聚餐，我不上線了。】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才回覆。
【水天清：好。】
【水天清：心情不好？】
白霽握著手機發楞，心頭那點陰霾被這幾個字輕輕吹散了。
【白雲間：沒有呀，怎麽這麽說？OVO】
【水天清：你沒發表情。】
白霽悄悄趴在桌子上，嘴角忍不住勾出一點笑意。
他發了個滿臉問號的狗狗。
【白雲間：我已經變成這種設定了嗎？】
【水天清：你不一直是？】
【白雲間：好吧，我承認。】
白霽忽然想開了。什麽情敵，懸不懸賞的，隨便吧。反正影響不到他跟水天清的關系。
【白雲間：明天能早點上線嗎？我想早點見你。】
他發完這句話，沒敢看回覆，把手機翻過來往桌子上一扣，猛地擡起頭灌了一口酒，對路知遠說：“謝謝你。”
路知遠一頭霧水：“啊？”
屏幕另一端，葉聲切回視頻界面。
畫面中是一片花園，不同於這邊漆黑的夜，早晨的陽光很耀眼，把花瓣上剛淋到的水珠照得閃閃發亮。
一個穿著休閑長裙的女人拿著水壺，認真地在澆花。
畫面外，一個低沈而松弛的男聲說：“你媽媽忽然說想種花，我找來這些，你看跟家裏的是不是挺像的？她也很喜歡。”
“嗯，”葉聲說，“挺漂亮的。”
女人笑著往這邊走近了些。她面容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還是那麽溫柔美麗，只是眼睛少了曾經的光彩，給整個人蒙上一層憔悴的陰影。
“小聲剛剛半天沒說話，是在跟人聊天呀？”
“沒有，回了下老師的消息。”
男人問：“什麽時候來這邊住幾天？”
葉聲：“暑假吧。”
又閑聊幾句，對面先掛斷了視頻。葉聲這才回到企鵝界面，看著對方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輕輕笑了一聲，回覆：“好。”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說：謝謝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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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天就是畢業答辯了，盡管他前期準備得足夠充分，還是留了一天溫故。
白霽抽到上午，答辯很順利。吃完午飯，他在湖邊逛了一會兒。已經有荷花開了，他真真切切嗅到了蓮香。
一個念頭驀地出現在腦海中：水天清這會兒會在做什麽呢？
他想起在X市的那個晚上。如果水天清真的在S市，會不會就在這幾所學校裏？
她作息規律，不像有課就忙沒課就偷閑的本科生，倒是和讀博士的表姐有點像。
意識到自己在私自幻想對方的現實形象，白霽拍拍臉，打住了。
回到宿舍，安安靜靜的，一個人也沒有。舍友似乎都分到下午了，想到這個，白霽倒是替路知遠捏把汗。
他用電腦端登上了霜寒，映入眼簾的還是那片開滿了蓮花的湖，他正孤零零站在小船上。
哦……想起來了，前天晚上什麽也沒幹，就跟水天清在這劃了快一個小時船，然後直接下線了。
霜寒的超清畫質做得很牛，無論是人物還是場景的細節都栩栩如生，白霽在這拍了很多張照。
有一張是他搖著船，水天清站在船頭，靜謐愜意。兩人腕上的白練剛好被微風吹得飄動起來，在半空中交匯，仿若糾纏。
這張意境很好。
白霽欣賞片刻，將它設置成了電腦桌面。
切回游戲後，他看見幫裏有個人在求助。
[幫派]遙遙：林場盜賊有沒有人帶帶呀？打不動。
這人的門派是六壬，霜寒手游裏唯一一個純輔助門派，不像奶媽那樣必需，傷害技能又不如輸出門派，地位比較尷尬。但玩得好的六壬在PVP或者多人團本裏很有優勢。
這還是白霽見到的第一個活的六壬。
[幫派]白雲間：我來。
他邀請人進隊，對方很快同意，並且點了跟隨。
[隊伍]遙遙：謝謝小白[送花花]
[隊伍]遙遙：嗯？怎麽不是在林場呀。
白霽尷尬地撓撓頭。
[隊伍]白雲間：我沒找到這兒的出口在哪裏。
[隊伍]遙遙：這是專屬特殊場景嗎？
白霽想起昨天水天清發來的邀請函。
[隊伍]白雲間：好像是。
[隊伍]遙遙：那你點開大地圖，找個傳送點點一下就能傳過去啦。
白霽順著她的話開始找林場的傳送點，隊伍頻道又來一條新消息。
[隊伍]遙遙：哎喲，沒想到你和水神的關系都進展到這一步了。
[隊伍]白雲間：？
白霽：什麽哪一步？我怎麽不知道？
[隊伍]遙遙：你看這地方叫什麽。
白霽回到當前地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題字。
「水天清和白雲間的芙蕖影」
白霽喝了口水。
[隊伍]白雲間：我是說，我們是正經師徒，你信嗎？
[隊伍]：遙遙：[狐疑]
白霽帶著她去了林場，反正自己也要打，索性開了個20人團隊，在公共頻道喊隨便來。
這個點游戲在線的人不多，白霽的隊伍卻一分鐘就組滿了。
他看見隊裏還有不少高修為的，尤其是那天的世界BOSS隊長。
[隊伍]白雲間：@輕塵 你怎麽也來混？
[隊伍]輕塵：懶得自己打。
[隊伍]輕塵：菜菜，好白白帶帶。
[隊伍]遙遙：菜菜，好白白帶帶。
……
覆讀機們發話了，白霽帶著一群嗷嗷待哺的人，開始找盜賊位置。
盜賊不難打，就是血厚，喊來的人嘴上說著不想自己打，其實還是很賣力在放技能。
白霽懷疑他們只是不喜歡開隊。
打完之後，他解散隊伍，在林場掛了會機，點開面板看自己哪些系統能升級。
還沒點幾下，整個屏幕忽然蒙上一層詭譎的暗紅色。白霽微微皺眉，關掉面板，周圍卻什麽也沒有。
他忽然有種預感，施放白練離開了當前位置。
下一刻，那片區域爆出一顆巨大的火球，火焰幾乎高過林場的樹。
一個紅色的的ID慢慢從火焰中走出——竟然是軟喵喵吖。
[當前]軟喵喵吖：走位可以呀。
[當前]白雲間：我跟你沒過結吧。
[當前]軟喵喵吖：沒有。我只是接了個懸賞。
白霽詫異。
懸賞？
他第一反應是醉裏論道。
可是他的號不是已經被封完了麽？
還是說，他看對付不了水天清，就轉移火力了？
對面似乎看出他所想。
[當前]軟喵喵吖：雖然我看不見是誰懸的，但應該不是醉裏論道。
[當前]白雲間：……
可是除了醉裏論道，他並沒有在游戲裏得罪過任何人。
軟喵喵吖又扔過來一個冰凍技能，白霽眼疾手快躲開了。
他不想跟軟喵喵吖打，也不想白白被殺。但進入追擊狀態後什麽也幹不了，只能躲避拖延時間。
磨了兩分鐘，軟喵喵吖也沒耐心了，索性一屁股坐下，跟他友好閑聊起來。
[當前]軟喵喵吖：你不知道誰懸的你？
[當前]白雲間：不知道。
[當前]軟喵喵吖：這樣吧，你脫光裝備讓我殺，這樣我照常拿賞金，你也不掉耐久。怎麽樣？
白霽有點猶豫。
這樣做雖然能解決這次的問題，但不知道始作俑者，下次還有可能被找上門。太被動了。
[當前]軟喵喵吖：我還能給你點提示。
[當前]白雲間：你知道是誰？
[當前]軟喵喵吖：不能百分百確定，只是猜測啊。
白霽把身上裝備都卸了，私聊她：你打吧。
又是一道火焰砸過來，白霽這次沒躲，畫面頃刻間變灰。他覆活回到重生點，看見軟喵喵吖加他好友。
通過之後，對方發來一個貓貓頭表情。
[好友]軟喵喵吖：謝了。不過下次可能就不是我接懸賞了。
[好友]軟喵喵吖：我提醒你一下，你和水天清關系太好，有些人快要裝不下去了。
白霽楞住，握鼠標的手也跟著一緊。
晚上，人聲鼎沸的小龍蝦店裏。
紅彤彤的一盆端上來，裹滿了香氣四溢的湯汁，幾個舍友已經迫不及待地套上手套大快朵頤。
白霽喝著檸檬水，有點心不在焉。
“總算答辯完了，這下徹底解放了，這個暑假我要大玩特玩。”路知遠說著掰下一只龍蝦鉗，把蝦尾放進了白霽碟子裏。
“唉，你們倆還有暑假，我們馬上就要去當牛馬了。”
“你們工作不是找挺好的嘛？”
“薪水還行，但聽說加班嚴重。”
“節哀。”
“沒事，大家都還在S市，累了就出來聚聚唄。”
看旁邊的人半天沒動靜，路知遠拿胳膊肘戳了他一下：“白，你怎麽不吃？”
白霽這才回過神，慢吞吞地開始剝蝦：“沒事，可能是中午吃多了。”
軟喵喵吖的那句話，像陰雲一樣一直聚在他心頭。但是他怎麽思考，都找不到頭緒。
對水天清的人際關系，基本只停留在結義隊，最多再加一個秋風。
聽軟喵喵吖的意思，那個人是對水天清有男女方面的想法，出於嫉妒才懸賞他。他認識的這幾個都不像會幹這種事的。
其餘的人，他就更想不到還有誰了。
不過水天清是榜一，本來就是萬眾矚目的人，被人暗戀被人追，也不奇怪。
白霽沒忍住嘆了口氣。
路知遠左看看人，前看看龍蝦，提議道：“光喝水好像沒意思啊，反正明天也沒事了，要不要喝點酒？”
“好啊，讚成！”
“喝什麽酒，白的？”
“瘋球了你，吐宿舍裏我馬上把你踹出去。”
“那啤酒？”
“雞尾酒也行。”
“雞尾酒吧，我記得小白酒量不太行。”
“啊，那要不小白還是喝飲料？”
“不，”白霽摘下手套，“給我來一瓶。”
白霽酒量其實沒有那麽差，但是上臉，沒喝幾口就臉通紅。他以前不愛喝，所以用酒量差當借口少喝點。
今天莫名想喝了。
酒精令人上頭倒是真的，旁邊幾個人已經開始飄了，什麽平常不敢說的話都在往外飈，路知遠把他大一暗戀學姐，偷偷給人家送禮物結果送錯桌送到隔壁學長那的事都抖出來了。
“我靠，本來以為解釋一下就過去了，結果那學長不信，覺得我是不好意思承認，纏了我大半個月。不是，我看起來很像gay嗎？”
“你真別說，我聽說有的gay就喜歡你這種。”
“歪日，哪種啊？我改還不行嗎？”
白霽想起表弟的遭遇，笑著說：“你老說網戀不靠譜，你這不是網戀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你要這麽說，哎，那也確實，靠不靠譜還是看人。以前玩一個端游的時候認識個好兄弟，他跟游戲裏的老婆結婚了，現在游戲都倒閉了，他們感情還好得很，上周還在朋友圈發旅游照呢。”
“是麽。”白霽聽著，忍不住刷了下手機。
一看時間都八點多了，他忽然想起什麽，點開了水天清的聊天窗。
【白雲間：師父，今天晚上宿舍聚餐，我不上線了。】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才回覆。
【水天清：好。】
【水天清：心情不好？】
白霽握著手機發楞，心頭那點陰霾被這幾個字輕輕吹散了。
【白雲間：沒有呀，怎麽這麽說？OVO】
【水天清：你沒發表情。】
白霽悄悄趴在桌子上，嘴角忍不住勾出一點笑意。
他發了個滿臉問號的狗狗。
【白雲間：我已經變成這種設定了嗎？】
【水天清：你不一直是？】
【白雲間：好吧，我承認。】
白霽忽然想開了。什麽情敵，懸不懸賞的，隨便吧。反正影響不到他跟水天清的關系。
【白雲間：明天能早點上線嗎？我想早點見你。】
他發完這句話，沒敢看回覆，把手機翻過來往桌子上一扣，猛地擡起頭灌了一口酒，對路知遠說：“謝謝你。”
路知遠一頭霧水：“啊？”
屏幕另一端，葉聲切回視頻界面。
畫面中是一片花園，不同於這邊漆黑的夜，早晨的陽光很耀眼，把花瓣上剛淋到的水珠照得閃閃發亮。
一個穿著休閑長裙的女人拿著水壺，認真地在澆花。
畫面外，一個低沈而松弛的男聲說：“你媽媽忽然說想種花，我找來這些，你看跟家裏的是不是挺像的？她也很喜歡。”
“嗯，”葉聲說，“挺漂亮的。”
女人笑著往這邊走近了些。她面容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還是那麽溫柔美麗，只是眼睛少了曾經的光彩，給整個人蒙上一層憔悴的陰影。
“小聲剛剛半天沒說話，是在跟人聊天呀？”
“沒有，回了下老師的消息。”
男人問：“什麽時候來這邊住幾天？”
葉聲：“暑假吧。”
又閑聊幾句，對面先掛斷了視頻。葉聲這才回到企鵝界面，看著對方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輕輕笑了一聲，回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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