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游戲裏都是負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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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游戲裏都是負心鬼
五月天氣已經熱起來，白霽在湖邊吹了會兒風，才沿著樹蔭小道走進校園。
他邊走邊發消息。切到葉聲的聊天窗時，看見昨晚的聊天記錄，一陣無言。
【白霽：師兄，你明天在學校嗎？】
【葉聲：有事？】
【白霽：買了點伴手禮，給你和齊老師。】
【葉聲：嗯。】
白霽感覺自己不是來送禮物的，是來上貢的。
盡管已經來過一次，致知樓還是大得他暈頭轉向。去完齊老師辦公室，他先下樓來找表姐。
表姐白甘棠看他一身輕快氣息，羨慕得直嘖聲，幽幽道：“趁這幾個月多快活快活吧，等開學你就跟我一樣了。”
白霽看著她不修邊幅的頭發，厚重的黑眼圈，桌上堆得像山一樣的書，思索了片刻，寬慰道：“沒事的。”
“我不讀博，表姐。”
白甘棠正在桌上“清場”，好騰個空出來放他的伴手禮。聽見這話，擡腿輕輕踢他一下：“臭小子！”
拾掇完，她看見白霽手裏還有個手提袋。
“這是給誰的？”
“哦，給葉——”白霽說著解釋了下，“葉聲，我師兄。”
“你跟葉聲同門？”
白霽看她驚奇的表情，不由得問：“你認識他？”
“豈止是認識，我熟啊！”
“你不是法學院的麽，怎麽認識他？”
“別小瞧你表姐啊，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白甘棠拍拍他背，“走走，正好拉葉聲出來聊會兒，一天天就待在這悶死了要，我請你們喝奶茶。”
然後事情莫名變成了他們三個人坐在奶茶店嘮嗑。
白霽故作鎮定地嘬吸管，其實一只手已經在桌子底下手指打架了。
不能怪他緊張，實在是這位高冷學長氣場太足，跟店裏的冷空調不相上下。
也就白甘棠還一副松弛樣。她揉揉眼睛，往椅背上一靠：“真沒想到你們倆湊到一塊去了。”
白霽：“……”
表姐你講話好像有點歧義啊！
“怎麽樣，我表弟人不笨吧？”
葉聲的目光掃過來，沒說話，竟然連應一聲的意思都沒有。白霽微妙地看懂了他的回答。
“？？”
白霽心說我哪裏笨——
然後他想起自己找葉聲要的那些過渡教材。
白霽：“。”
算了，沒法和天才比。
“就算他笨……”
“姐——”白霽怒了。
白甘棠笑了兩聲：“那你也不能欺負他昂，不然我要找你算賬的。”
葉聲平靜地說：“沒那種癖好。”
白甘棠調侃夠了，終於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
“對了，小霽你不是回了趟家嗎，我那倒黴弟弟最近咋樣？也不知道忙什麽，給他發消息都不怎麽回。”
“呃……”白霽心想這可以說嗎？
白甘棠目光如炬：“果然有情況哈，快說快說。”
白霽：“小姨說，他前段時間網戀被甩了。”
白甘棠：“網戀而已，失戀就失戀了唄。”
白霽：“對方是個比他大十幾歲的女生。”
白甘棠坐直了，她看白霽欲言又止，便說：“還有？”
白霽猶豫了兩秒，說：“後來我私下問他，他說這是為了讓小姨不那麽生氣的說辭。”
“他網戀的對象其實是……比他大十幾歲還假扮女生騙他的男的。”
此話一出，連葉聲都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
白甘棠頓時炸了：“我靠，這臭小子！！我要回家捶死他！”
嗓門大得震天，把店裏其他人都嚇一跳，驚恐地往這邊偷瞄。
白霽連忙拉住她：“姐，你冷靜，冷靜。”
白甘棠氣得心口起起伏伏，砰得坐回位置，洩憤似的吸了一大口奶茶。
“早跟他說了，打游戲可以別亂搞，游戲裏認識的都是負心鬼！”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旁邊兩人不約而同地一頓。
白霽察覺到對面的停頓，擡頭正好對上葉聲的目光，忙撇開視線，兩人各懷心思地望向相反方向。
白甘棠嘆口氣：“還是小霽讓人省心點。”
白霽更心虛了，把吸管咬成扁扁的一片。
“算了，分了也是好事，就先放過他，”白甘棠想起別的，轉頭問葉聲，“對了，你們院上次評比怎麽樣？”
後面聊的都是白霽不太懂的話題，他便安靜聽著。
令他比較驚訝的是，葉聲那麽冷淡的一個人，對表姐態度倒是挺客氣，起碼有問必答。
聊到尾聲時，白霽的手機忽然“叮咚”響了一聲。他出門不靜音，這是企鵝消息的聲音。
然後——
葉聲放在桌上的手機跟著嗡嗡震了一下。
“叮咚。”
嗡嗡。
“叮咚。”
嗡嗡。
白霽：“……”
葉聲：“……”
白甘棠在詭異的沈默裏放下杯子。
“你倆擱這兒玩交響樂呢？”
“啊哈哈……估計是舍友找我，”白霽訕笑兩聲，站起來往外走，“我出去給他們回個電話。”
手機解鎖一看，是結義群的動靜。
【鐵馬茍都不玩：新版本預告出了！】
【鐵馬茍都不玩：[鏈接]暑期版本搶先看！全新主線，超多福利放送上線即領！】
【鐵馬茍都不玩：貌似有新副本啊，要不要搶個首通？】
【油炸蠍尾：搶。上次首通沒拿到，我還惦記著呢。其他人怎麽說？】
“其他人”顯然主要指的是水天清。
白霽回了個“我都可以”，切到綠泡泡，還真有舍友的消息。
【路知遠：經院有個妹子說找你有事，我把你聯系方式推過去？】
經院？
白霽有點驚訝，他不認識經院的人，而且都快畢業了，還能有什麽事？
【路知遠：我看這妹妹不錯啊，你放棄虛無縹緲的網戀得了，考慮下這個。】
【白霽：行。】
【路知遠：！！！你開悟了？太好了！】
【白霽：……不是！我是說給聯系方式行！】
路知遠回了個“爸爸對你很失望”的表情包。
這邊聊天窗剛關，好友申請就來了。申請理由寫得非常正經：學長你好，我是經院的岑瑾。
白霽點擊通過，剛發過去一句“你好”，收到一串爆炸連環感嘆號。
白霽：“…………”
學妹，你這樣有點嚇人。
他在感嘆號中間扒拉半天，終於撿出幾個有用的字，拼湊出一句完整信息：來參加畢業晚會吧就差你的伴奏了。
【白霽：抱歉啊，我不參加這種活動。】
大一的時候就是因為參加了新生晚會，招來諸多煩惱，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畢業。
【岑瑾：學長求你了，我實在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可憐巴巴]不用露臉，彈個琴就行】
【岑瑾：我辦完這一屆就卸任了，想最後留下一點美好回憶[可憐巴巴]慶功宴請大家吃大餐！】
白霽有一瞬間的心軟，幾番權衡還是狠下心說：真不行，換個人吧。
【岑瑾：你不答應我就天天去你們宿舍樓下哭T-T一邊哭一邊報你名字。】
白霽：“？？”
怎麽還帶威逼利誘的？
他苦惱地撓撓頭發，最終嘆了口氣。
【白霽：我考慮一下。這會兒有事，晚點說。】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走回店裏，看見葉聲的手機還在嗡嗡地震。
白甘棠：“你都不看一眼？你手機都要震出殘影了。”
葉聲不緊不慢地喝奶茶：“不打電話的都不是急事。懶得看。”
……好穩定的情緒。
見白霽聊完了，白甘棠起身：“摸魚摸得差不多了，走，回去，不然給我導抓著我就慘了。”
回到致知樓，白霽看著葉聲上樓，忽然轉過頭問：“表姐，你怎麽認識葉聲的？”
白甘棠“啊”了一聲，望向走廊盡頭附在窗戶玻璃上的藤蔓，像是陷入回憶。
“好幾年前的事了，你知道三校論壇嗎？是我聯合人一塊建的。”
白霽：“……”
姐原來您真是風雲人物啊！
白甘棠：“那會兒有人發了個……嗯，不太好的帖子，關於葉聲的，我第一時間刪帖，把那人ip封了。更具體的就不方便說了，算是人家隱私。”
白霽不由得想起那兩張舊照片。
原來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人，身後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苦衷。
“葉聲吧，就是嘴毒了點，人還不錯，”白甘棠拍拍他肩膀，“你不用怕他。”
白霽笑笑：“我不怕。”
他在四樓找到葉聲的實驗室，分了一圈小零食，最後把手提袋遞給葉聲。
他看見葉聲臉上微微詫異的表情，雖然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白霽轉身要走時，葉聲叫住了他。
“等等。”
白霽一頓，轉回去，看見葉聲隨手從收納冊裏抽了兩本筆記本。
“前年的筆記，我用不上了。”
白霽怔怔接過，說了聲“謝謝”。餘光瞥過收納架時，一個念頭悄然飄過。
用不上的筆記，也會放在手邊這麽近的地方嗎？
待人走後，葉聲聽著周圍窸窸窣窣討論“新來的可愛小師弟”，手指挑開手提袋看了一眼。
除了一些X市特產外，還有一盒做成小狗形狀的餅幹。
手機又震了一下，葉聲終於屈尊劃開屏幕。
他忽略結義群的99+提示，點開父親的聊天窗口，看見對面發來一條消息。
【你媽媽今天狀態好很多。】
葉聲看了半分鐘，最後回了句【嗯。】
他打開那盒餅幹，拆出一塊，啃掉了小狗耳朵。
還挺甜。
【作者有話說】
表姐：這下好了除我全員網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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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有事？】
【白霽：買了點伴手禮，給你和齊老師。】
【葉聲：嗯。】
白霽感覺自己不是來送禮物的，是來上貢的。
盡管已經來過一次，致知樓還是大得他暈頭轉向。去完齊老師辦公室，他先下樓來找表姐。
表姐白甘棠看他一身輕快氣息，羨慕得直嘖聲，幽幽道：“趁這幾個月多快活快活吧，等開學你就跟我一樣了。”
白霽看著她不修邊幅的頭發，厚重的黑眼圈，桌上堆得像山一樣的書，思索了片刻，寬慰道：“沒事的。”
“我不讀博，表姐。”
白甘棠正在桌上“清場”，好騰個空出來放他的伴手禮。聽見這話，擡腿輕輕踢他一下：“臭小子！”
拾掇完，她看見白霽手裏還有個手提袋。
“這是給誰的？”
“哦，給葉——”白霽說著解釋了下，“葉聲，我師兄。”
“你跟葉聲同門？”
白霽看她驚奇的表情，不由得問：“你認識他？”
“豈止是認識，我熟啊！”
“你不是法學院的麽，怎麽認識他？”
“別小瞧你表姐啊，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白甘棠拍拍他背，“走走，正好拉葉聲出來聊會兒，一天天就待在這悶死了要，我請你們喝奶茶。”
然後事情莫名變成了他們三個人坐在奶茶店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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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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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霽心說我哪裏笨——
然後他想起自己找葉聲要的那些過渡教材。
白霽：“。”
算了，沒法和天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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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甘棠笑了兩聲：“那你也不能欺負他昂，不然我要找你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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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甘棠嘆口氣：“還是小霽讓人省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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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分了也是好事，就先放過他，”白甘棠想起別的，轉頭問葉聲，“對了，你們院上次評比怎麽樣？”
後面聊的都是白霽不太懂的話題，他便安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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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瑾：我辦完這一屆就卸任了，想最後留下一點美好回憶[可憐巴巴]慶功宴請大家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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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瑾：你不答應我就天天去你們宿舍樓下哭T-T一邊哭一邊報你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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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惱地撓撓頭發，最終嘆了口氣。
【白霽：我考慮一下。這會兒有事，晚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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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甘棠：“你都不看一眼？你手機都要震出殘影了。”
葉聲不緊不慢地喝奶茶：“不打電話的都不是急事。懶得看。”
……好穩定的情緒。
見白霽聊完了，白甘棠起身：“摸魚摸得差不多了，走，回去，不然給我導抓著我就慘了。”
回到致知樓，白霽看著葉聲上樓，忽然轉過頭問：“表姐，你怎麽認識葉聲的？”
白甘棠“啊”了一聲，望向走廊盡頭附在窗戶玻璃上的藤蔓，像是陷入回憶。
“好幾年前的事了，你知道三校論壇嗎？是我聯合人一塊建的。”
白霽：“……”
姐原來您真是風雲人物啊！
白甘棠：“那會兒有人發了個……嗯，不太好的帖子，關於葉聲的，我第一時間刪帖，把那人ip封了。更具體的就不方便說了，算是人家隱私。”
白霽不由得想起那兩張舊照片。
原來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人，身後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苦衷。
“葉聲吧，就是嘴毒了點，人還不錯，”白甘棠拍拍他肩膀，“你不用怕他。”
白霽笑笑：“我不怕。”
他在四樓找到葉聲的實驗室，分了一圈小零食，最後把手提袋遞給葉聲。
他看見葉聲臉上微微詫異的表情，雖然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白霽轉身要走時，葉聲叫住了他。
“等等。”
白霽一頓，轉回去，看見葉聲隨手從收納冊裏抽了兩本筆記本。
“前年的筆記，我用不上了。”
白霽怔怔接過，說了聲“謝謝”。餘光瞥過收納架時，一個念頭悄然飄過。
用不上的筆記，也會放在手邊這麽近的地方嗎？
待人走後，葉聲聽著周圍窸窸窣窣討論“新來的可愛小師弟”，手指挑開手提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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