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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 月川不能放,只能守,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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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 月川不能放,只能守,死守!……

孫尋端酒到嘴邊的動作猛地一頓, 而一旁王九的面色更是在瞬間變得煞白,下一秒,她便像是被狠狠嗆到了一般,彎腰低頭, 劇烈地咳嗽起來。

“其實我原本並沒有必要來走走這一趟, 蕭國收覆離城指日可待, 只是陛下念在月川過去幾年落入敵手, 百姓備受折磨,深感歉疚, 因此還是希望能給這裏一次機會。只要願意棄暗投明, 陛下過往不究。”

一段話說完,駱懷軒才慢悠悠地轉過頭,挑眉望向王九, 關心道:“姑娘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很會喝酒, 可要請醫師來看看,或是早些回去歇息?”

如此態度,就好像自己已經是這月川的主人。

“不……咳咳……不用……”王九抓著胸口的衣服深埋著頭, 一面咳嗽一面從嗓子裏擠出些沙啞破碎的聲音, 擺了擺手,“我……我只是……咳咳……只是被嗆到了……”

她說著,深吸了一口氣, 擡起頭的時候, 面色蒼白,眼眶微紅,似乎真的是因為方才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痛苦。

“無礙便好。”駱懷軒點點頭,又再次望向主坐上的孫尋。

根本無需什麽思考,那人強作鎮定的模樣實在是太容易識破。

“孫先生, 我知道你們如今在計劃什麽,無非就是想舉城遷往離城,而後將月川拱手相讓,但軍隊或許能跑掉,這城中城外無數務農的百姓呢?若是蕭國突然發難,他們又能跑得了多少?”

孫尋不語,只是皺著眉,定定地盯著駱懷軒,而這樣的表現正中他的下懷,駱懷軒嗤笑一聲,再進一步。

“再者,就算是真的逃去了離城又如何呢?且不說那山神是真是假,如此緊要關頭,孫家家主竟然拋棄這麽多人獨自離開,足可見其不過是貪生怕死,心胸狹隘之輩,如此無情無義之人,先生又何必追隨……”

“住口!”

一聲爆喝伴隨著酒樽落地的碎裂之聲在不算寬廣的屋內炸開,駱懷軒毫無準備,整個人被下的重重一顫。

他萬分詫異的轉過頭,只見方才還因為咳嗽而十分難受的小姑娘,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已經站了起來,一臉憤怒的瞪著自己,而她的腳邊,躺了滿地地碎片。

“駱先生,你實在是在過分了!”王九怒斥,她這句話說極其激進,毫不客氣,與平日裏那個冷靜識禮的姑娘判若兩人。

結合上方才突如其來的大吼和摔杯,孫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也做出一副十分不滿的樣子,低斥道:“小九,不得無禮。”

“先生!”王九用力跺了跺腳,聲音越發嬌蠻,“這人如此侮辱我孫氏的山神,侮辱我孫家家主,你還與他客氣什麽?!”

她說著,跨大步走到駱懷軒的身前,用力瞪著對方的眼睛。

“山神大人庇佑我孫氏族人多年,家主為了保護離城和孫氏嘔心瀝血,孫氏上下都對山神與家主尊敬有加,豈容你在此胡亂揣測!”她的胸口因為幾度的憤怒而用力上下起伏,大約是真的氣極了,她撇著嘴,像是一個真的在無理取鬧的無事小女孩一般嬌嗔道:“你……你給家主和山神道歉!”

“嗤。”駱懷軒像是被她這副模樣給逗笑了,他眼含笑意看著王九,問她,“那這位姑娘如何解釋,你們那嘔心瀝血的家主大人,如此要緊關頭竟然仍能毫無顧及的在外游玩,絲毫不顧城中軍民百姓的死活。”

“誰說家主在外游玩了!”王九高聲道,“家主明明……”

“哎喲……”

門哐當一聲被踢開,屋中眾人又都被嚇了一跳,卻只見冷嘉良不知什麽時候換了身侍衛衣裳,慌慌張張地跑到王九面前,一臉為難:“姑奶奶這可不興說呀!”

“這……這……”王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上上下下把衣著奇怪的冷嘉良打量了一邊,下一秒便見他側著腦袋沖自己擠眉弄眼,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呃……啊……啊你,你別攔著我!”她用力推開冷嘉良,“我……”

“你忘了家主的吩咐了嗎?”冷嘉良似乎是也沒想到她會推得這麽用力,身子後仰重重跌到了地上,一面疼得呲牙咧嘴,一面開口道,“我的小姑奶奶,這不能說呀!”

“那我也不能就這樣看著我孫氏平白受此羞辱!”王九道,“家主先前吩咐不要聲張本是不想多惹事端,沒想到外頭竟傳的如此不堪,我們孫家的名聲都被這群無知之人搞壞了!”

她說著,又重新轉向駱懷軒,“勇敢”地對上了他的眼睛,刻意擡高聲音道:“駱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但我們家主如今就身在離城。”

“哦?”駱懷軒瞇了瞇眼,饒有興致地盯著王九,似乎對她接下來要說地話十分感興趣。

“我孫氏依憑礦山起家,相信先生也聽說過,但是自打兩個月前,天字一號礦洞發生坍塌以來,各種小型坍塌接踵而來,雖說受傷的人並不多,但家主仍然憂心不已,所以才遵照祖訓,獨自一人進入礦山苦修,希望能獲得與礦神對話的機會,從根本上移除癥結。”

“那山中條件艱苦,野獸橫行,一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為表誠心,我們也不能給她送去衣物和水糧。家主是為了孫氏的延續與離城月川百姓的福祉才會如此,卻被有心之人汙蔑成是臨陣脫逃,貪生怕死,這實在是可惡至極!”

王九的聲音隨著她的講述陡然又變得激動而憤怒:“不過此事並未宣揚,百姓或是士兵誤會也是有的,駱先生,不知您是聽誰說的,家主不在城中這個消息呢?”

駱懷軒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原本對這場鬧劇並無什麽特別的興趣,不過是隨便聽聽,卻是沒想到話鋒一轉,問題竟然就這樣巧妙地拋到了自己的手裏。

可對方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幾乎已經別無選擇,只能笑著開口道:“不過是城外田間幾個百姓幹活時的閑聊,我無意間聽了一嘴罷了。”

“想來,百姓們大概也是不了解內情互相開個玩笑,倒是讓我這個外人誤會了。”

王九見他如此,心知他這是暫且讓步,便也沒有太過追根究底,只是點點頭,給自己這番謊言收了個尾:“先生可要多加留意,若是真的聽了奸人所言,貿然行事,觸怒了山神,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多謝姑娘提醒。”駱懷軒又笑了笑,他的面色溫和,聲音卻依舊冷得像冰,“只是我此次來,不論是好是壞,若是不能帶些消息回去,怕也不好交代,對你們也不利。”

“不如……”他望向從方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孫尋,“先生修書一封,告知家主我的來意,讓家主來此與我面談如何?”

“這……”孫尋略有些為難地開口,“實際上……我們已經……呃,修書一封,派人快馬送去了離城,只是……只是這青城山實在是太大,信送上山,家主下山也需要時間,這具體需要多久……我們也……說,說不準。”

他說著,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有些尷尬的笑:“可能……還需要駱先生多……等,等待幾日……”

“無妨。”駱懷軒反倒是笑的爽朗,答得輕快。

“那這幾日,便叨擾先生與姑娘了。”他又提起酒壺給自己甄了滿杯,先敬了敬王九,又敬了敬孫尋,而後率先一飲而盡。

“先生客氣。”

王九回到自己的位置,與孫尋一同舉杯回禮,冷嘉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摸到了門口,孫尋揮了揮手,他便立刻閃身出門,又貼心的將門關好。

一場晚宴平安無事的結束,王九跟著孫尋,送走了駱懷軒,又一同回到議事廳中,冷嘉良早就已經還回了自己平常的衣服,等在了那裏。

侍從將門關好,腳步聲漸漸遠離。

孫尋皺著眉坐回主座,冷嘉良站起來剛想說什麽,只見原本一直站在廳中的姑娘忽然腳下一軟,“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

“哎!”冷嘉良嚇了一跳,連忙上跪下扶住她的手臂,“怎麽了,怎麽了這是!”

孫尋也又站了起來,上前兩步關切的問了句:“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王九死死抓著冷嘉良的手臂,低垂著頭,一面劇烈地喘息一面搖了搖頭,“我只是……只是……”

只是太害怕了。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不願再他人面前表露自己內心的那些懦弱與畏懼。

可就像是一直吊著的一口氣忽然松了,原本拴著她的繩索忽然斷裂,她的腿腳如今實在發軟到站不起來,就連一個簡單的擡頭,都幾乎要用盡全身的氣力。

“先生見諒,小九自作主張了。”她望向孫尋,雖說是解釋與認錯,語氣中卻沒有半點猶豫和退讓,“駱懷軒說他知道家主不在,想必是有內鬼給他透了消息,小九以為,我們已經沒有必要再去與他周旋此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咬死家主如今就在離城。”

“……”孫尋蹙眉沈默,沒有立刻接話,事實上,他還未從方才席上那一場鬧劇中回過神來。

“那你說……他信了沒?”冷嘉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

“不知道。”王九死咬住下唇,手指緊緊絞住冷嘉良的手臂,搖了搖頭。

“嘶……痛痛痛痛痛……松……松手……”冷嘉良忍不住直呼出聲,王九手一松,他如獲大赦一般將手臂藏到身後,深吸了一口氣,又問她:“那接下來怎麽辦?”

“不知道。”王九的聲音裏已經添了一絲哭腔。

“又不知道?”冷嘉良楞了楞,“那……那你……你知道什麽?”

王九略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那個時刻快速做出的決定是否正確,不知道駱懷軒如今心中到底是在打什麽算盤,不知道唐拂衣與蘇道安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會不會就因為自己的一個錯判,害的整個月川,血流成河;連帶著那些有機會活下來的人,一起都成了刀下亡魂。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像是在摒棄腦子裏那些懦弱與退縮的念頭。

“事到如今,放棄月川只會令眾人更加確信家主不在,山神之說不過子虛烏有。山神之說若破,莫說月川,離城更是危險!”

微紅的眼眶盈滿重壓的淚水,逡巡的水光映出的是令人生畏地、毋庸置疑地兇狠與決絕。

“從現在起,除了信使,商隊,其餘人,百姓,士兵,你,我,所有人,都不許無故離開!集市,私塾,農耕,什麽都不許停!”

“孫先生,請你寫信告知離城派兵增援。月川不能放,只能守,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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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你好,未來的我,當你再看到這段文字的時候,你一定已經給這個故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吧?快來回味一下當年emo的自己吧!)

記錄一些心路歷程的碎碎念:

寫了60w字了,倒現在末章點擊已經連5都不到,也是確確實實沒什麽人看了[心碎]。

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開始寫崩了,也許第一章就出了很大的問題,也可能是故事本身就很無聊吧。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想寫兩個女孩互相救贖的故事,但是後來寫著寫著就變得貪心,想要給每個人一個盡量豐滿的人生,現在看來似乎是有點高估了自己的筆力。一些自以為還算是有趣的小情節呈現出來似乎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有的時候也回讀和反思,想要下手修一修,精簡一下,卻又不知道要從何處下筆。總之,什麽都舍不得刪,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這篇從去年9月開始寫到現在,除去上卷完結後一個月的存稿期,一共請過兩次假,期間也沒有斷更。雖然這個結果總歸是自己寫的不好導致的,但看著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的閱讀人數還是控制不住的會感到很灰心。([化了]就是說自己覺得還不錯並且努力向大家推薦的東西卻不被大家喜歡真的是會很令人灰心的吧!)

上班+上課+論文開題+作業+生活中各種各樣的瑣事,今後的現生還是一樣的忙碌,真想快些陪唐拂衣和蘇道安走過這一程啊,但現在看來好像還遙遙無期,雖然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走多久,但總歸急也急不來嘛。

[點讚]總之繼續加油吧!希望至少到最後,我能無愧於我愛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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