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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快樂 “下次若是你再敢開著門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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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快樂 “下次若是你再敢開著門開著……

一夜好眠,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正午。

陽光透過窗帷灑在房間的地板上,一邊枝頭鳥雀嘰嘰喳喳,另一邊走廊交談聲陣陣,伴著來來回回地腳步聲, 隔了層門板, 在這安靜的室內有些沈悶地嘈雜。

唐拂衣睡眼惺忪, 朦朧間覺得自己似乎是抱著什麽東西, 軟軟地,暖暖地, 不想松手, 毛茸茸的觸感貼在自己的下顎,呼吸間輕輕蹭過頸間的皮膚,是前所未有的舒心。

她閉著眼睛, 手指輕輕撫過那“東西”光滑的表面, 下一秒卻碰到了一個異樣地,有些粗糙的凸起。

眉頭輕輕一簇,她順著那凸起處一點一點地往上摸, 似乎是一道長條形的坑窪, 硬硬地,像是有什麽東西包裹在其中。

唐拂衣心中疑惑,摸著摸著忍不住手癢稍微用了些力摳了一下, 卻只聽一聲嚶嚀從懷中傳來, 將她嚇了一跳。

是貓?

唐拂衣怔楞著睜開眼。

自己的床上怎麽會有貓?

目光小心翼翼地下移,入目先是一團稍有些淩亂的灰黑色短發,而後,她看清了亂發之下赤丨裸地肩膀和那張熟睡的側臉。

……

蘇道安?

蘇道安!

唐拂衣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盯著蘇道安的臉楞了足足一分鐘。最初的震驚緩解之後, 有關昨夜的記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凍得她頭皮發麻,四肢僵硬,心跳過速呼吸落拍,暈頭轉向渾身發燙到幾乎是立時又要昏死過去。

上半身下意識擡起,薄被滑落,寸縷未著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蘇道安似乎是有些冷,無意識地皺眉哼唧了一聲,唐拂衣心頭一跳,連忙又將那被子拉上了些,蓋住了她的肩膀。

渾身的酸痛感在清醒後越發明顯,很快就變得不可忽視。唐拂衣咬了咬牙,不敢大聲呼吸,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蘇道安的臉頰。

不燙。

她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著涼。

短暫而麻木的思考過後,唐拂衣決定先下床穿上衣服再說其他。她托著蘇道安的腦袋輕放到枕頭上,壓著另一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坐起來,卻不想蘇道安的腳腕竟不知何時勾上了她的小腿,等到唐拂衣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唔……”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蘇道安欠了欠身,發出一聲慵懶地喟嘆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時間靜止,萬物無聲。

唐拂衣一只腳踏在地上,另一條腿還未來得及下床,就這樣與蘇道安對視了又足足有一分鐘,才見到對方的臉上倏地爬上一抹緋紅,而後有些局促的移開了目光。

“你……你昨晚……忽然就……進來……”蘇道安聲音越說越低,“就把……把我……”

“我我我……”唐拂衣意識到蘇道安要繼續說什麽,腦子還沒轉完聲音就已經出了口,“我……”

她一連說了許多個“我”字,卻始終理不清思路,可又害怕蘇道安會在沈默中難過,只能硬著頭皮語無倫次的往下說。

“我昨晚喝……喝醉了,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沒控制住我自……不是,我不想……不對,我不是不想,我是……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唐拂衣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到最後,只吐出一句失落而懊惱的“對不起。”

蘇道安到現在卻是出了奇的平靜,她盯著唐拂衣看了一會兒,也不知是想了些什麽,片刻後,她微垂下眼簾,伸手將被子攏緊,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唐拂衣楞了楞:“什麽請求?”

“如果我不說是什麽,你能答應麽?”蘇道安不答反問。

唐拂衣摸不準她到底是什麽情緒,但直覺卻令她覺得蘇道安似乎並不似想象中地那般難過,懸著的心便也放下了些。

“當然可以。”她答得很快,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什麽考慮,“涉川,即使……即使沒有昨日之事,我都不會拒絕你得任何要求。”

唐拂衣一字一句說的認真,蘇道安看了她一會兒,抿嘴點了點頭。

“嗯。”她說著,又開口,低聲道了一句:“生辰快樂。”

“什麽?”

突如其來得一聲生辰祝福像是一顆小石子砸進平靜得湖面,濺起的那一點點小小水花卻足夠沖昏她好不容易清明過來得頭腦。

鑒於自己還未穿衣服,她又大著膽子鉆回到被子裏,見蘇道安並沒有抗拒的意思,便又提心吊膽的伸出手,為她將擋在臉前的亂發整理到腦後。

“涉川……能不能,再說一遍?”

“祝你生辰快樂。”

蘇道安乖乖又重覆了一遍,清淺的呼吸讓兩具身體之間的氛圍變得又有些繾綣暧昧,遲來得祝福就像是昨日激烈情事得一個圓滿句號,祝福之外,唐拂衣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她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猜測。

她將那股欣喜死死壓下,正準備再得寸進尺幾句,一陣突兀敲門聲又將她嚇得清醒了幾分。

“小姐,孫家主,你們醒了麽?”

是驚蟄的聲音。

“呃……是,等,麻煩稍等片刻,我這就來開門。”

唐拂衣連忙高聲答了一句,而後匆匆下了床,下意識走向衣架,卻只見那上面只掛了幾條破碎零星的布料。

她瞬間又有些尷尬,一轉頭,蘇道安本也正探頭往這邊看,撞到她的意味深長的眼神,下一秒又紅著臉躲進了被子裏,留下唐拂衣一人手足無措。

“衣服在茶桌邊的椅子上。”

驚蟄的聲音又適時從屋外傳來,唐拂衣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匆匆繞過去一望,果然在那凳子上看到了兩身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

顧不得渾身酸疼得觸感以及肩膀上得刺痛,唐拂衣匆忙穿好衣服,簡單整理了下淩亂得頭發,轉頭一看蘇道安仍然縮在被子裏沒有要出來得意思,便徑自走到門前。

正準備開門,這才發現門框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壞了——這扇門只是被人從上面斜撐著,才面前能起到遮擋得作用。

不等她反應,驚蟄已經將門挪開,在那如刀地冰冷眼神中, 唐拂衣才忽然意識到,那些早就存在的古怪之處。

比如——

是誰幫她們準備了衣服,又是誰幫她們蓋上了被子。

誰關了窗,誰拾起了門,是誰……

她有些心虛的與驚蟄對視了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下次若是你再敢開著門開著窗對小姐做這種事,我一定殺了你。”

驚蟄面無表情的經過唐拂衣身側,冷冰冰丟下一句狠話。

唐拂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虛到忍不住想找個地縫立時鉆進去。

她隨著驚蟄一同轉身,見到蘇道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起在床上,疲倦的面容與亂糟糟的頭發卻還是掩蓋不住她周身的矜持與貴氣。

昨晚的一切竟都像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但那不是夢,於是便越發令人回味無窮且為之著迷。

“小姐不必擔心,除了我以外沒有任何人進過房間,只是這門是壞了,恐怕是……”

“我立刻就找人來修。”唐拂衣連忙轉身接話道。

驚蟄沈默表示默認,轉而又問蘇道安是否有哪裏難受。

“驚蟄,多謝你。”蘇道安點了點頭,“我並沒有什麽大礙。”

“方才小滿過來,我編了個理由讓她去盯著午膳。”驚蟄道,“進來之前我也讓人備了水,小姐先洗沐浴洗漱一下吧。”

“嗯。”蘇道安又點了點頭。

驚蟄一回頭,臉上的溫和與柔軟瞬間消失的幹幹凈凈:“你呢?”

“啊?”唐拂衣正發著呆在想事情,沒想到驚蟄忽然問到自己,一時沒反應過來驚蟄實在問什麽,“我什麽?”

“你要不要沐浴?”驚蟄冷聲道。

“啊?我也有嗎?”唐拂衣脫口而出,問完才在驚蟄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中後知後覺地有些受寵若驚,“嗯……要,要的,多謝你……多謝驚蟄。”

驚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電光火石之間唐拂衣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忽然將她叫住。

“這……為什麽涉川的屋子昨晚無人守門?”

驚蟄腳步一頓:“這個問題,你來問我?”

“什麽意思?”唐拂衣一頭霧水,驚蟄這個問法不知為何倒顯得她賊喊抓賊一般。

驚蟄目光覆雜的盯著唐拂衣看了一會兒:“昨晚本該是小滿守夜,但是她方才與我說,陸兮兮和她說晚上小姐要幫你慶生,所以不要去打擾。”

“她想著小姐確實有提到過你的生辰,原本準備晚些等結束了再過來,卻沒想到喝醉了酒,睡到方才才醒。”

“小滿不可能自己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只能是那位陸姑娘騙她喝的。”她走上前一步,盯著唐拂衣的眼睛:“我找人問過,昨晚你確實去了陸姑娘的房間並且呆了很久,她是你的心腹,你該不會現在要告訴我,此事你全然不知吧?”

“……”唐拂衣目光呆滯,僵硬地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

一個多時辰後。

陸兮兮正拉著簾子,躺在屋中的搖椅上小睡,忽然有人“砰”地一腳踹開了她的房門。

陸兮兮驚坐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刀鋒已至近前。

“哎喲媽呀!”她一邊驚叫著一邊閃身躲開,“你瘋啦!你要謀殺你親三姐啊!”

金色的蝴蝶刀擦著搖椅的邊緣蹭過,一轉頭又向陸兮兮刺過去。陸兮兮有了準備,一擡手,抓住唐拂衣的手腕,將那刀尖堪堪定在自己臉前。

“哎喲餵!你是真被鬼上身啦?”她尖叫道,“這青天白日的,不能啊……”

“陸老三!你腦子被驢踢了給我下藥?!”唐拂衣高聲怒斥,手中力道不減。

“怎怎怎……怎麽就被驢踢了,你腦子才被驢踢了!”陸兮兮死死抵住唐拂衣的手腕,情急之下也口不擇言,“就你那扭扭捏捏半天憋不出個屁來你倆啥時候能有進展啊,我不尋思推一把嗎!”

“那你想過她願不願意嗎!你……”

“她願意啊她不願意我能幹這缺德事兒嗎?”陸兮兮大叫。

“什麽……”

唐拂衣手上力道一送,陸兮兮連忙趁機將自己從她的刀下解救了出來。

“呼……不知道發什麽毛病。”她一面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面假裝嫌棄地挖苦道,“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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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了個夢,夢見我的文火了,看的人很多,然後鬧鐘響了,醒過來一看七點,真好還能再睡半小時再起床上班[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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