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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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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正文完

他的話像重錘敲在蕭玦心上,蕭玦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知道自己攔不住,就算不下旨,阿硯也定會想方設法奔赴邊疆。

他無力地松開手,緩緩坐回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凝重。

沈辭淵在一旁沈默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殿下!或許邊疆還有一人能相助!”

蕭玦擡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衛凜。

前幾日,衛凜已寄來書信,說他與蕭玄在邊疆安頓妥當,衛凜早年跟隨皇貴妃,頗有作戰經驗。

“如此也好。”蕭玦長嘆一聲,終是妥協:“傳朕旨意,封蕭硯為大將軍,統領沈家軍,即刻啟程前往邊疆;另傳密信給衛凜,令他協助蕭硯,共平蠻夷。”

三日後,城樓之下,旌旗招展。

蕭硯身著玄色盔甲,腰佩短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盔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蕭玦站在城樓下,望著他的身影,眼底滿是不舍,卻也帶著驕傲:“阿硯,務必保重,朕等你凱旋!”

蕭硯勒住馬韁,擡頭望向城樓,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容:“殿下放心,臣定不負所托,平定邊疆,早日歸來!”

說罷,他調轉馬頭,揚鞭大喝:“出發!”

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塵土飛揚,向著邊疆的方向疾馳而去。

邊疆的風沙卷著血腥氣,漫過荒蕪的戈壁。

蕭硯一身玄甲染血,手持長槍,如一道黑色閃電沖入蠻夷陣中,槍尖刺破皮肉的悶響此起彼伏。

衛凜站在高臺上,手中令旗翻飛,沈聲下令:“左翼迂回,截斷他們的退路!”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衛凜熟谙兵法,憑借早年征戰經驗制定戰術,將蠻夷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

蕭硯身手卓絕,率領精銳將士沖鋒陷陣,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蠻夷本以為中原剛平內亂,軍威不振,卻沒料到會遇上這樣一位悍將,短短半月,就被打得節節敗退,連丟三座營帳。

這日清晨,蕭硯剛指揮將士清理完戰場,京城的快馬就疾馳而至。

信使翻身下馬,遞上一封染著火漆的密函,聲音哽咽:“將軍,陛下……陛下駕崩了!三殿下已於三日前登基,改年號為‘硯安’,特傳旨告知將軍,盼將軍早日平定邊疆,回京輔政!”

“陛下……”蕭硯捏著密函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垂眸沈默,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哀戚。

那位躺在病榻上、最終松口成全他與蕭玦的帝王,雖無父子親緣,卻給了他名分與立足之地,這份知遇之恩,他始終記在心上。

風沙吹過他的臉頰,竟帶著幾分涼意,他擡手,躬身對著京城方向行了一禮,聲音低沈而莊重:“臣,蕭硯,恭送陛下。”

可當目光掃過“硯安”二字時,那抹哀戚瞬間被暖意沖淡。

硯安……

蕭玦竟然以他的名字冠以年號,這份明晃晃的愛意,暖的他心口發燙,他無以為報,只願能輔佐蕭玦穩坐高位。

蕭硯深吸一口氣,收起密函,擡手抹去眼角的濕意。

那是對逝者的敬重,也是對蕭玦終於得償所願的動容。

他轉身看向將士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新帝登基!我等唯有早日肅清蠻夷,平定邊疆,才能告慰先帝在天之靈,不負新帝所托!”

“遵令!”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震曠野。

他深知,僅憑匹夫之勇無法長久。

此後,白日裏他率軍廝殺,槍尖飲血;

夜晚便在營帳中點起油燈,將衛凜珍藏的兵書一一翻閱,逐字揣摩,遇有不懂的地方就虛心向衛凜請教。

短短一月,他便將兵法精髓融會貫通,結合實戰調整戰術,百戰百勝。

將士們對這位年輕的將軍愈發敬佩,營帳中時常能聽到“蕭將軍威武”的呼聲。

蠻夷被打得膽戰心驚,首領看著節節敗退的隊伍,再也撐不下去,連夜派使臣帶著厚禮前往京城求和。

蕭玦剛登基不久,朝堂初定。

看著蠻夷使臣遞上的求和書,他坐在龍椅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卻也明白國庫需休養生息,百姓需安穩度日。

最終,他下旨:與蠻夷簽訂邊疆互不侵犯的條約,但蠻夷需賠償朝廷牛羊三百頭、精壯馬匹一千匹,以及白銀五十萬兩,此後不得再越邊境半步。

消息傳到邊疆,蕭硯正站在城樓上。

風沙拂過他的臉頰,鎧甲上的血跡早已凝固成暗紅色。

衛凜走到他身邊,遞上一杯溫酒:“恭喜將軍,大功告成了。”

蕭硯不會喝酒,但還是接過酒杯,仰頭飲盡,酒液辛辣,卻暖了心底的思念。

他轉頭看向京城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蕭玦,從今往後邊疆再無戰亂,孩子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城中奔跑,不會有百姓流離失所,今後的世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阿硯”了。

城樓之下,將士們歡呼雀躍,邊疆的百姓們也紛紛走出家門,燃放鞭炮慶祝太平。

歸京的官道上,旌旗獵獵,馬蹄聲震徹天地。

蕭硯一身玄色將軍袍,身姿挺拔如松,歷經沙場的風霜讓他眉眼更添英氣,只是眼底藏著一絲難掩的急切。

離京城十裏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們自發地夾道歡迎,孩童們捧著鮮花,見大軍靠近便雀躍地拋灑出去,花瓣落在蕭硯的鎧甲上,添了幾分暖意。

“是蕭將軍!是平定邊疆的大英雄!”歡呼聲此起彼伏。

隊伍緩緩行至朱雀門外,蕭硯勒住馬韁,目光瞬間被宮門口那道明黃身影吸引。

蕭玦身著龍袍,站在朱紅宮門之下,身後是文武百官,卻唯獨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牢牢鎖在蕭硯身上。

蕭玦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的思念與驕傲幾乎要溢出來。

他竟不顧史官與群臣的目光,快步向大軍的方向。

“陛下!”隨行的太監想勸阻,卻被蕭玦擡手制止。

蕭硯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快步上前,在離蕭玦三步之遙時停下,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臣,蕭硯,幸不辱命,平定邊疆,特來覆命!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阿硯,快起來。”蕭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伸手扶起他,指尖觸到他鎧甲上未褪的涼意,眉頭微蹙,隨即一把將蕭硯抱入懷中。

蕭硯擡頭,撞進他眼底的柔光裏,連日的疲憊與思念瞬間翻湧,眼眶微微泛紅,卻只是低聲道:“陛下,這不合規矩,這麽多人都看著呢。”

蕭玦看著他,喉結動了動,擡手輕輕拂去他肩上的一片花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誰敢說一句,朕就斬了他。”

周圍的文武百官早已見怪不怪,沈辭淵站在人群裏,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兩人,終是得償所願了。

沈辭淵身後的林舟走上前一只手環肩抱住了他:“校尉羨慕了?”

“我羨慕他們做甚?”沈辭淵一把拍掉了林舟的手。

“也是,畢竟我夜夜都在你的榻前纏綿。”林舟湊近沈辭淵的耳邊,低聲說道。

溫熱的氣息,讓沈辭淵耳尖發燙,渾身如同被電了一般酥麻。

“回宮。”蕭玦握住蕭硯的手,轉身往宮裏走。

百姓們見狀,歡呼聲愈發響亮,紛紛跪地行禮,目送著兩人並肩走進宮門。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龍袍的明黃與將軍袍的玄黑交相輝映,像是一幅定格的畫卷。

一個是開創盛世的帝王,一個是為他鎮守四方的將軍。

他們的情誼,終將被載入史冊,與這太平江山一同,綿延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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