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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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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受罰

“你……你簡直是冥頑不靈!”皇上被他氣得渾身發抖,突然胸口一陣劇痛,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錦被上,刺目猩紅。

“父皇!”蕭玦嚇壞了,連忙上前扶住皇上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裏滿是慌亂:“太醫!太醫!快來太醫啊!”

殿外的太醫早已在外等候,聽到呼喊,連忙提著藥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拿出銀針,快速紮在皇上的手腕上。

隨著銀針落下,皇上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急促。

過了片刻,皇上緩緩睜開眼,眼神裏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蕭玦……朕命令你……”

他頓了頓,喘著氣,一字一句道:“朕不管你娶誰!必須在一月內完婚……否則……朕死不能瞑目!”

蕭玦跪在地上,看著皇上虛弱卻決絕的臉,心裏像被千斤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父皇這次是鐵了心要逼他娶妻。

可他怎麽可能再娶別人?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王府裏,阿硯坐在阿婉床前,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下午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像晚風拂過紗簾,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阿婉依舊安靜地睡著,睫毛卻偶爾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話語。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房間裏的光線越來越暗,藥香也顯得愈發濃郁。

阿硯擡眼看了看窗外,暮色四合,遠處的天際泛起淡淡的墨色,可蕭玦還沒有回來。

心裏莫名泛起一絲不安,他輕輕放下阿婉的手,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房門。

王府的偏院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阿硯緩緩走過去,正好看見墨叔端著一盞燈籠走來。

“墨叔。”阿硯輕聲開口:“殿下還沒有回來嗎?”

墨叔停下腳步,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公子別擔心,方才侍從回來傳話說是陛下留殿下在宮裏說話呢。”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著幾分隱晦的擔憂:“近日陛下病重,朝堂的事又多,殿下在宮裏議事的時間也長了些,應該過會兒就回來了。”

阿硯點點頭,目光望向王府大門的方向,夜色漸濃,那裏依舊沒有動靜:“那我就先回去了,待殿下回來麻煩墨叔傳話給他,這幾日多謝殿下的照顧了。”

墨叔點點頭,送著阿硯一同出了府。

或許是墨叔語氣裏藏不住的遲疑,總覺得有什麽事瞞著他。

他沒再多問,只是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腳步卻比來時慢了許多,走幾步便忍不住回頭望一眼王府大門的方向,夜色沈沈,依舊沒有熟悉的身影。

看著阿硯漸行漸遠的背影,墨叔端著燈籠的手微微發顫,一聲沈重的嘆息消散在晚風裏。

半個時辰前,宮裏的小太監來報,說殿下在皇上寢殿外長跪不起,從午時跪到現在。

皇上被殿下那句“此生只他一人”氣得吐血昏迷,醒來後依舊不肯松口,勒令殿下必須跪到答應娶妻為止。

小太監說,殿下跪在冰冷的金磚上,連動都沒動一下,只反覆說“求父皇成全”。

可殿下又特意囑咐此事不可讓阿硯知道,墨叔這才瞞下來。

第二日。

阿硯一早便坐在桌前,一邊翻看書籍,一邊在紙上臨摹兵器結構圖。

他看得入了神,連窗外水車轉動的“嘩啦啦”聲都成了背景音,偶爾遇到不懂的養護術語,便反覆琢磨,直到理清邏輯才肯翻頁。

不知不覺,日頭已升到中天。

肚子傳來的饑鳴聲提醒著他已是午飯時間,阿硯合上書,將筆擱在一旁,紙上早已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草圖。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小院,在巷口的包子鋪買了兩個熱乎的肉包,邊吃邊向王府走去。

王府的侍從們見了阿硯,果然沒有阻攔,還恭敬地頷首問好,指引著他往偏院走。

阿硯心裏微動,想起蕭玦說過“王府的人不會攔你”,這份無需言說的信任,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他加快腳步走到阿婉的房間,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

阿婉依舊沈睡著,臉色比昨日又紅潤了些,嘴唇也不再是之前的蒼白。

守在一旁的侍女輕聲說道:“公子,太醫今早來看過了,說姑娘的脈象越來越平穩,假以時日,一定能醒過來。”

阿硯走到床邊,輕輕握住阿婉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坐在床沿,待了約莫半個時辰,阿硯起身準備離開。

想著這個時辰蕭玦應該已經下朝回府了,或許能遇上他,想要好好地感謝他一番。

可他走出偏院,繞著王府主院走了一圈,卻沒看到蕭玦的身影。

府裏的侍從們各司其職,掃地的掃地,修剪花枝的修剪花枝,神色平靜,可整個王府卻透著一股莫名的空曠,沒有往日蕭玦回來時的熱鬧。

阿硯心裏的不安又冒了出來,他轉身朝著墨叔的房間走去。

墨叔正坐在大廳的桌前,面前攤著一疊賬本,手裏拿著算盤,卻久久沒有撥動一下,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琢磨什麽煩心事,連阿硯走進來都沒察覺。

“墨叔。”阿硯輕輕開口。

墨叔猛地回過神,擡頭看見是阿硯,連忙收起臉上的愁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阿硯公子來了?剛去看過阿婉姑娘了吧?我聽侍女說,姑娘的身體又好了些,真是可喜可賀。”

“多謝墨叔關心,阿婉的情況確實在好轉。”阿硯點點頭,目光落在墨叔未合攏的賬本上,試探著問道:“不知殿下現下在哪裏?這個時辰,他應該下朝了吧?”

墨叔握著算盤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平靜,笑著說道:“殿下一早就進宮了,許是陛下有重要的政務要和他商議,畢竟現在朝堂的事都壓在殿下身上,忙些也是難免的。”

阿硯心裏的失落像潮水般湧上來,他輕輕“哦”了一聲,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悵然:“好吧,既然殿下在忙,那我就不打擾了,等他回來……算了,我還是先回小院吧。”

“公子請自便。”墨叔點點頭,看著阿硯轉身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心裏滿是焦灼。

殿下已經在皇宮外跪了一天一夜了,皇上依舊不肯松口,再這樣下去,殿下的身體怎麽吃得消?

可這事又不能讓阿硯公子知道,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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