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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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緩和
王監丞心裏咯噔一下。
三殿下親自帶過來的人，哪有“不行”的道理？
他連忙看向阿硯，雖看不出阿硯的身份，卻也不敢怠慢，臉上的笑容更熱絡了：“當然可以！這位公子看著就面善，快進來瞧瞧，我們這兒的維護活計不難，就是需要細心！”
“你看都沒看，就知道可以？”蕭玦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眼神掃過王監丞，帶著幾分不滿：“朝廷給你們撥銀錢，是讓你們招能做事的人，不是讓你們看誰的面子就隨便往裏塞！他合適不合適，你不得先看看他的本事？就這麽敷衍，要是維護的兵器出了問題，你擔得起責任嗎？”
王監丞被訓得額頭冒冷汗，心裏瞬間反應過來。
三殿下這是不想讓人覺得他在走後門。
他連忙收起諂媚的笑，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對著阿硯拱手道：“是屬下疏忽了！公子莫怪！我們軍器監招維護工，確實要先看本事。過幾日我們會請專門的老師傅來篩選，主要考校兵器的拆解、打磨和常見問題的修補。不如公子先留個地址，等我們定好時間，再派人去通知您過來考核，您看如何？”
阿硯楞了楞，他沒想到招募還要考核，不過這樣也好，憑本事留下，心裏也踏實。
他點點頭，接過王監丞遞來的紙筆寫下小院的地址，遞回紙條時，他輕聲道：“有勞大人了。”
“公子客氣！”王監丞連忙接過紙條，小心地折好放進懷裏，又對著蕭玦躬身道：“殿下放心，屬下一定公平考核，絕不敢徇私！”
蕭玦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阿硯，語氣緩和了些：“那我們先走吧，等他們通知了，你再來試試。”
阿硯跟著蕭玦走出軍器監，身後的打鐵聲漸漸遠了。
來軍器監做活……這樣的未來，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別擔心，”蕭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安慰：“你對兵器的熟悉程度，比軍器監裏不少老人都強，肯定能過。”
阿硯擡眼看向蕭玦，眼神裏少了幾分警惕，多了些覆雜的情緒。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道：“……謝謝。”
蕭玦的腳步頓了頓，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笑意，很快又恢覆了平靜，語氣自然：“不用謝，是你自己有本事。”
阿硯的笑聲很輕，像晚風拂過溪水，帶著幾分釋然的暖意。
他擡眼看向蕭玦，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笑意：“殿下，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誇讚我。”
過去的蕭玦，要麽是朝堂上威嚴的皇子，要麽是帶著占有欲的囚禁者，從未這般坦誠地誇讚過他。
蕭玦的腳步頓了頓，耳廓微微發燙，避開了阿硯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老槐樹，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局促：“抱歉，之前是我太自私了。”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沈了些：“我總想著把你留在身邊，卻從沒站在你的角度想過。後面發生的事才讓我才明白，你比我以為的更堅韌，也更值得被好好對待。”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說得格外真誠。
阿硯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裏的那層冰殼，又悄悄融化了一角。
他低頭笑了笑，沒再接話，只是腳步放慢了些，和蕭玦並肩走在夕陽裏。
不知不覺就到了小院門口，溪水轉動水車的“嘩啦啦”聲清晰可聞。
蕭玦看著院角抽出新綠的海棠枝，笑著點點頭：“這院子不錯，清靜，又有生機，很適合你。”
“是沈辭淵幫我找的。”阿硯擡手拂過院門口的竹簾，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激：“他說正好遇到有人出售，就買下來了，我暫時先住著，以後賺錢再還他。”
聽到“沈辭淵”三個字，蕭玦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手不自覺地甩了甩，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哦，沈兄倒是有心了。”
他頓了頓，覺得再待下去有些不自在，便轉身道：“既然你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殿下。”阿硯突然開口叫住他。
蕭玦猛地回頭，眼裏帶著幾分驚喜和忐忑：“怎麽了？”
阿硯看著他，眼神清澈而篤定，緩緩問道：“那個九轉丸，是你的吧？”
蕭玦的身體僵了一下，指尖下意識地攥緊，隨即又松開，抿了抿唇，試圖裝作隨意：“就是剛好府裏有這個藥，想著或許能用得上，就讓沈辭淵給你帶過去了。”
他避開阿硯的目光，補充道：“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你別放在心上，更不用有壓力。”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沒發現，耳尖早已悄悄泛紅。
阿硯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笑容比剛才更真切，像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眼底的溫柔。
“多謝。”
他輕聲說。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蕭玦的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蕭玦楞了一瞬，擡眼看向阿硯。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眼底的笑意帶著暖意，仿佛有一束微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緩緩照進蕭玦的心裏。
那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隔閡，像被這微光慢慢融化的冰，雖還沒徹底消失，卻已裂開了細密的縫隙。
蕭玦嘴角忍不住上揚：“不客氣。”
揮了揮手，轉身大步離開，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阿硯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緩緩轉身走進院子。
第二日，一大早軍器監就送來了信。
信上的字跡工整，寫著考核時間定在三日後辰時，地點就在軍器監後院的操練場。
阿硯將紙條平鋪在桌案上，反覆看了好幾遍，胸口的心跳依舊有些急促。
尋常的活計自然不能與軍器監的活計相比，若是能通過考核，他就能徹底在京城立足，這樣的日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越是期待，就越是緊張。
他雖熟悉各類兵器的用法，卻不懂軍器監裏“正統”的維護流程，萬一考核的內容是他沒接觸過的，該怎麽辦？
阿硯坐在空蕩蕩的閣樓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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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親自帶過來的人，哪有“不行”的道理？
他連忙看向阿硯，雖看不出阿硯的身份，卻也不敢怠慢，臉上的笑容更熱絡了：“當然可以！這位公子看著就面善，快進來瞧瞧，我們這兒的維護活計不難，就是需要細心！”
“你看都沒看，就知道可以？”蕭玦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眼神掃過王監丞，帶著幾分不滿：“朝廷給你們撥銀錢，是讓你們招能做事的人，不是讓你們看誰的面子就隨便往裏塞！他合適不合適，你不得先看看他的本事？就這麽敷衍，要是維護的兵器出了問題，你擔得起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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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楞了楞，他沒想到招募還要考核，不過這樣也好，憑本事留下，心裏也踏實。
他點點頭，接過王監丞遞來的紙筆寫下小院的地址，遞回紙條時，他輕聲道：“有勞大人了。”
“公子客氣！”王監丞連忙接過紙條，小心地折好放進懷裏，又對著蕭玦躬身道：“殿下放心，屬下一定公平考核，絕不敢徇私！”
蕭玦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阿硯，語氣緩和了些：“那我們先走吧，等他們通知了，你再來試試。”
阿硯跟著蕭玦走出軍器監，身後的打鐵聲漸漸遠了。
來軍器監做活……這樣的未來，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別擔心，”蕭玦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安慰：“你對兵器的熟悉程度，比軍器監裏不少老人都強，肯定能過。”
阿硯擡眼看向蕭玦，眼神裏少了幾分警惕，多了些覆雜的情緒。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道：“……謝謝。”
蕭玦的腳步頓了頓，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笑意，很快又恢覆了平靜，語氣自然：“不用謝，是你自己有本事。”
阿硯的笑聲很輕，像晚風拂過溪水，帶著幾分釋然的暖意。
他擡眼看向蕭玦，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笑意：“殿下，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誇讚我。”
過去的蕭玦，要麽是朝堂上威嚴的皇子，要麽是帶著占有欲的囚禁者，從未這般坦誠地誇讚過他。
蕭玦的腳步頓了頓，耳廓微微發燙，避開了阿硯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老槐樹，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局促：“抱歉，之前是我太自私了。”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沈了些：“我總想著把你留在身邊，卻從沒站在你的角度想過。後面發生的事才讓我才明白，你比我以為的更堅韌，也更值得被好好對待。”
這番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說得格外真誠。
阿硯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裏的那層冰殼，又悄悄融化了一角。
他低頭笑了笑，沒再接話，只是腳步放慢了些，和蕭玦並肩走在夕陽裏。
不知不覺就到了小院門口，溪水轉動水車的“嘩啦啦”聲清晰可聞。
蕭玦看著院角抽出新綠的海棠枝，笑著點點頭：“這院子不錯，清靜，又有生機，很適合你。”
“是沈辭淵幫我找的。”阿硯擡手拂過院門口的竹簾，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激：“他說正好遇到有人出售，就買下來了，我暫時先住著，以後賺錢再還他。”
聽到“沈辭淵”三個字，蕭玦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手不自覺地甩了甩，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哦，沈兄倒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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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阿硯突然開口叫住他。
蕭玦猛地回頭，眼裏帶著幾分驚喜和忐忑：“怎麽了？”
阿硯看著他，眼神清澈而篤定，緩緩問道：“那個九轉丸，是你的吧？”
蕭玦的身體僵了一下，指尖下意識地攥緊，隨即又松開，抿了抿唇，試圖裝作隨意：“就是剛好府裏有這個藥，想著或許能用得上，就讓沈辭淵給你帶過去了。”
他避開阿硯的目光，補充道：“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你別放在心上，更不用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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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笑容比剛才更真切，像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眼底的溫柔。
“多謝。”
他輕聲說。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蕭玦的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蕭玦楞了一瞬，擡眼看向阿硯。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眼底的笑意帶著暖意，仿佛有一束微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緩緩照進蕭玦的心裏。
那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隔閡，像被這微光慢慢融化的冰，雖還沒徹底消失，卻已裂開了細密的縫隙。
蕭玦嘴角忍不住上揚：“不客氣。”
揮了揮手，轉身大步離開，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阿硯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緩緩轉身走進院子。
第二日，一大早軍器監就送來了信。
信上的字跡工整，寫著考核時間定在三日後辰時，地點就在軍器監後院的操練場。
阿硯將紙條平鋪在桌案上，反覆看了好幾遍，胸口的心跳依舊有些急促。
尋常的活計自然不能與軍器監的活計相比，若是能通過考核，他就能徹底在京城立足，這樣的日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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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熟悉各類兵器的用法，卻不懂軍器監裏“正統”的維護流程，萬一考核的內容是他沒接觸過的，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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