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哥哥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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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哥哥帶你出去
阿硯在客棧裏坐立難安，從日落等到月升，始終沒等來沈辭淵的消息。
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的短刀，腦海裏全是阿婉在牢裏受苦的模樣，他再也待不住，抓起外套就往驛站跑。
準備先給沈辭淵留信，把斷魂閣的具體位置、進山的密道全都寫清楚，然後自己先去斷魂閣確認阿婉的安全。
驛站的燈還亮著，阿硯沖進屋，抓起紙筆疾書，字跡因急切而有些潦草：“辭淵，斷魂閣大本營在北山，進山後沿溪流走三裏有密道，可繞開前院守衛。我先行潛入探路，沿途會留紅色記號。”
他將信折好，塞進之前的信封，又加了塊銀錠遞給驛卒，語氣帶著懇求：“務必讓送信的人快些，再快些！”
驛卒點頭應下時，阿硯已轉身沖進夜色。
翻身上馬的瞬間，他擡頭望了眼北山的方向，咬了咬牙。
阿婉，再等等，哥哥這就來救你。
一路上，阿硯不敢耽擱，卻也沒忘了留記號。
他知道沈辭淵遲早會來，這些記號，是給沈辭淵的指引，也是給自己留的後路。
趕到北山腳下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阿硯將馬藏在樹林深處，運起輕功，像只夜鳥般悄無聲息地飛身上墻。
斷魂閣的墻頭布滿尖刺，他卻熟稔地避開，指尖勾住墻沿，翻身落在院內的陰影裏。
院內靜得出奇，只有巡邏的殺手腳步聲偶爾傳來。
阿硯貓著腰貼墻走，避開火把的光，穿過前院大廳。
這裏曾是他領任務的地方，如今卻透著詭異的安靜。
他心裏犯嘀咕，卻沒敢停下，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地牢的方向摸去。
地牢在斷魂閣最深處，沿途本該有三道守衛，可阿硯走了一路，竟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直到來到地牢門口，才看見兩個守衛靠在墻邊打盹。
他屏住呼吸，繞到兩人身後，快準狠地擡手劈在他們頸後，守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阿硯將人拖走，打開地牢的門，一股帶著黴味的冷風撲面而來。
他握著短刀，一步步往裏走，心裏的疑慮越來越重。
太順利了，順利得像個陷阱。
可一想到阿婉可能就在裏面受苦，他又顧不上多想，加快腳步往裏沖。
“阿婉！”轉過拐角，阿硯終於看見蜷縮在墻角的身影，瞬間紅了眼。
阿婉聽見聲音，虛弱地睜開眼，看見是阿硯時，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擔憂取代：“哥哥……你怎麽來了？快走……別管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起皮，被鐵鏈鎖著的手腕磨得通紅，連動一下都費勁。
她本就因舊傷不能習武，在這陰冷潮濕的地牢裏待了兩天，身體早已撐不住。
阿硯看著阿婉，眼底的焦急幾乎要溢出來。
他猛地舉起短刀，手臂青筋暴起，刀刃帶著風聲狠狠劈向鎖著地牢門的粗鐵鏈——“哐當！”一聲脆響，斷裂的鎖鏈重重砸在石地上。
他沖到阿婉身邊，蹲下身就去解她身上的鎖鏈。
短刀一刀一刀的砍在鎖鏈上，可那鐵鏈是斷魂閣特制的，沒有專屬鑰匙根本打不開。
阿婉看著他急得額頭冒汗的模樣，冰涼的手輕輕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哥哥，別費力氣了……這鎖只有閣主有鑰匙，你快走，他是故意引你進來的……”
阿硯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試圖暖熱她冰涼的指尖，語氣卻異常堅定：“別怕，哥哥絕不會丟下你。就算砸了這地牢，我也要帶你出去。”
就在這時，黑暗的甬道裏傳來一陣沈悶的腳步聲，“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阿硯猛地回頭，只見玄鐵面具下，一雙深邃的眼睛正透過火光望過來，閣主緩緩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聲音低沈得像從地底傳來：“阿硯啊阿硯，真是好久不見。我就知道，阿婉永遠是你的軟肋，你遲早會主動送上門來。”
阿硯立刻將阿婉護在身後，短刀橫在身前，刀刃泛著冷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閣主，你將我賣給皇後，如今皇後倒臺，又想叫我回斷魂閣，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閣主慢悠悠走上前，雙手隨意攤開，姿態散漫得像在閑聊，可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強勢：“賣給皇後，是給你機會接近權力中心。如今皇後已是廢後，你沒了靠山，自然該回到斷魂閣。當年斷魂閣花了那麽多心思培養你，教你武功，給你活下來的機會，可不是讓你忘恩負義的。”
“恩？”阿硯突然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和壓抑多年的憤怒，眼眶卻漸漸泛紅：“斷魂閣與我有什麽恩？當年你們從家鄉的破廟裏把我們兄妹抓來，說不肯做殺手，就死！”
他指著阿婉的肩膀，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嘶吼的顫抖：“阿婉十二歲那年執行任務，身中劇毒，高燒不退，你卻說沒用的棋子留著浪費藥，是我跪在你面前三天三夜，磕得頭破血流，才求來可以去鬥武場廝殺來換阿婉的命！這些年，我替斷魂閣殺了多少人？淌了多少血？每一次任務都賭上性命！”
阿硯的胸膛劇烈起伏，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這一切是我求來的，是我用命換來的，唯獨不是你的恩！你把我們當殺人工具，把人命當草芥，如今還好意思跟我提恩？”
閣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佩，語氣卻依舊冰冷：“若不是斷魂閣，你們兄妹早就死在街頭了。我給你們活下來的機會，讓你成為第一殺手，這難道不是恩？阿硯，別跟我講這些沒用的。要麽，跟我回斷魂閣，繼續做我的殺手，我放阿婉走；要麽，你們兄妹倆今天就一起死在這裏。”
他的聲音剛落，地牢兩側的暗格突然“嘩啦”作響，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無數黑衣殺手握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寒光順著刀刃淌下，瞬間將阿硯兄妹圍在中央。
空氣裏的鐵銹味驟然變濃，殺手們眼底的兇光，像餓狼盯著獵物。
“阿硯我給你三秒的時間考慮。”閣主背著手後退兩步，語氣冷得像冰：“一！”
“哥哥！你走！”阿婉死死拽住阿硯的衣袖，眼淚砸在冰冷的鐵鏈上：“你殺出去，去找沈公子，他一定會庇護你，別管我！”
阿硯卻反手按住她的肩，掌心的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擡手抹掉阿婉臉上的淚，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等著哥哥帶你出去。”
話音未落，閣主的“二”剛出口，阿硯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短刀在火光下劃出一道冷弧，快得只剩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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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在客棧裏坐立難安，從日落等到月升，始終沒等來沈辭淵的消息。
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的短刀，腦海裏全是阿婉在牢裏受苦的模樣，他再也待不住，抓起外套就往驛站跑。
準備先給沈辭淵留信，把斷魂閣的具體位置、進山的密道全都寫清楚，然後自己先去斷魂閣確認阿婉的安全。
驛站的燈還亮著，阿硯沖進屋，抓起紙筆疾書，字跡因急切而有些潦草：“辭淵，斷魂閣大本營在北山，進山後沿溪流走三裏有密道，可繞開前院守衛。我先行潛入探路，沿途會留紅色記號。”
他將信折好，塞進之前的信封，又加了塊銀錠遞給驛卒，語氣帶著懇求：“務必讓送信的人快些，再快些！”
驛卒點頭應下時，阿硯已轉身沖進夜色。
翻身上馬的瞬間，他擡頭望了眼北山的方向，咬了咬牙。
阿婉，再等等，哥哥這就來救你。
一路上，阿硯不敢耽擱，卻也沒忘了留記號。
他知道沈辭淵遲早會來，這些記號，是給沈辭淵的指引，也是給自己留的後路。
趕到北山腳下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阿硯將馬藏在樹林深處，運起輕功，像只夜鳥般悄無聲息地飛身上墻。
斷魂閣的墻頭布滿尖刺，他卻熟稔地避開，指尖勾住墻沿，翻身落在院內的陰影裏。
院內靜得出奇，只有巡邏的殺手腳步聲偶爾傳來。
阿硯貓著腰貼墻走，避開火把的光，穿過前院大廳。
這裏曾是他領任務的地方，如今卻透著詭異的安靜。
他心裏犯嘀咕，卻沒敢停下，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地牢的方向摸去。
地牢在斷魂閣最深處，沿途本該有三道守衛，可阿硯走了一路，竟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直到來到地牢門口，才看見兩個守衛靠在墻邊打盹。
他屏住呼吸，繞到兩人身後，快準狠地擡手劈在他們頸後，守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阿硯將人拖走，打開地牢的門，一股帶著黴味的冷風撲面而來。
他握著短刀，一步步往裏走，心裏的疑慮越來越重。
太順利了，順利得像個陷阱。
可一想到阿婉可能就在裏面受苦，他又顧不上多想，加快腳步往裏沖。
“阿婉！”轉過拐角，阿硯終於看見蜷縮在墻角的身影，瞬間紅了眼。
阿婉聽見聲音，虛弱地睜開眼，看見是阿硯時，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擔憂取代：“哥哥……你怎麽來了？快走……別管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起皮，被鐵鏈鎖著的手腕磨得通紅，連動一下都費勁。
她本就因舊傷不能習武，在這陰冷潮濕的地牢裏待了兩天，身體早已撐不住。
阿硯看著阿婉，眼底的焦急幾乎要溢出來。
他猛地舉起短刀，手臂青筋暴起，刀刃帶著風聲狠狠劈向鎖著地牢門的粗鐵鏈——“哐當！”一聲脆響，斷裂的鎖鏈重重砸在石地上。
他沖到阿婉身邊，蹲下身就去解她身上的鎖鏈。
短刀一刀一刀的砍在鎖鏈上，可那鐵鏈是斷魂閣特制的，沒有專屬鑰匙根本打不開。
阿婉看著他急得額頭冒汗的模樣，冰涼的手輕輕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哥哥，別費力氣了……這鎖只有閣主有鑰匙，你快走，他是故意引你進來的……”
阿硯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試圖暖熱她冰涼的指尖，語氣卻異常堅定：“別怕，哥哥絕不會丟下你。就算砸了這地牢，我也要帶你出去。”
就在這時，黑暗的甬道裏傳來一陣沈悶的腳步聲，“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阿硯猛地回頭，只見玄鐵面具下，一雙深邃的眼睛正透過火光望過來，閣主緩緩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聲音低沈得像從地底傳來：“阿硯啊阿硯，真是好久不見。我就知道，阿婉永遠是你的軟肋，你遲早會主動送上門來。”
阿硯立刻將阿婉護在身後，短刀橫在身前，刀刃泛著冷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閣主，你將我賣給皇後，如今皇後倒臺，又想叫我回斷魂閣，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閣主慢悠悠走上前，雙手隨意攤開，姿態散漫得像在閑聊，可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強勢：“賣給皇後，是給你機會接近權力中心。如今皇後已是廢後，你沒了靠山，自然該回到斷魂閣。當年斷魂閣花了那麽多心思培養你，教你武功，給你活下來的機會，可不是讓你忘恩負義的。”
“恩？”阿硯突然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和壓抑多年的憤怒，眼眶卻漸漸泛紅：“斷魂閣與我有什麽恩？當年你們從家鄉的破廟裏把我們兄妹抓來，說不肯做殺手，就死！”
他指著阿婉的肩膀，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嘶吼的顫抖：“阿婉十二歲那年執行任務，身中劇毒，高燒不退，你卻說沒用的棋子留著浪費藥，是我跪在你面前三天三夜，磕得頭破血流，才求來可以去鬥武場廝殺來換阿婉的命！這些年，我替斷魂閣殺了多少人？淌了多少血？每一次任務都賭上性命！”
阿硯的胸膛劇烈起伏，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這一切是我求來的，是我用命換來的，唯獨不是你的恩！你把我們當殺人工具，把人命當草芥，如今還好意思跟我提恩？”
閣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佩，語氣卻依舊冰冷：“若不是斷魂閣，你們兄妹早就死在街頭了。我給你們活下來的機會，讓你成為第一殺手，這難道不是恩？阿硯，別跟我講這些沒用的。要麽，跟我回斷魂閣，繼續做我的殺手，我放阿婉走；要麽，你們兄妹倆今天就一起死在這裏。”
他的聲音剛落，地牢兩側的暗格突然“嘩啦”作響，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無數黑衣殺手握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寒光順著刀刃淌下，瞬間將阿硯兄妹圍在中央。
空氣裏的鐵銹味驟然變濃，殺手們眼底的兇光，像餓狼盯著獵物。
“阿硯我給你三秒的時間考慮。”閣主背著手後退兩步，語氣冷得像冰：“一！”
“哥哥！你走！”阿婉死死拽住阿硯的衣袖，眼淚砸在冰冷的鐵鏈上：“你殺出去，去找沈公子，他一定會庇護你，別管我！”
阿硯卻反手按住她的肩，掌心的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擡手抹掉阿婉臉上的淚，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等著哥哥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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