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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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三哥哥
“可我也不忍心看你去死啊……”衛凜的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攥著蕭玄的衣袖，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下來，落在蕭玄粗糙的囚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三殿下早就答應我了，過往的恩怨都過去了，我沒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想讓你好好活著，哪怕跟著你去邊疆……”
蕭玄垂眸看著那滴眼淚，指尖微微顫動。
他竟真的從衛凜眼裏看到了“舍不得”。
這些年他以為衛凜對自己只有厭惡和疏離，卻沒料到，在最後這一刻，能聽到這樣一句掏心的話。
他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柔軟的苦澀，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就在這時，地牢外的腳步聲驟然變得急促，還夾雜著侍衛的低語。
蕭玦剛在勤政殿處理完宮變的收尾，一聽說衛凜被蕭玄劫持，連朝服的玉帶都沒系穩，額角沁著薄汗，一路小跑著沖進來。
剛拐進地牢的拐角，就見蕭玄的劍還貼著衛凜的脖頸，他立刻沈下臉，聲音裏滿是急色：“蕭玄！你放開衛凜！有什麽事沖我來，別為難他！”
蕭玄擡眼看向蕭玦，嘴角扯著冷硬的弧度，劍尖卻悄悄往後縮了半分，沒再抵住衛凜的皮膚：“蕭玦，你總算肯來見我了。這些日子你軟禁著衛凜，不讓他來見我，不就是怕他念及舊情，不肯幫你對付我嗎？”
“我從未逼著他對付你。”蕭玦皺緊眉，往前邁了一步，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滿是無奈。
蕭玄輕笑一聲：“蕭玦，你少在這裝好人。”
“這是你我之間的爭鬥，和衛凜沒有關系，你先放開他。”蕭玦死死盯著那架在衛凜脖子上的劍，生怕一個蕭玄手抖傷了衛凜。
“要我放開也行，你發誓，從此以後你不再以皇貴妃的恩情強迫衛凜留在你身邊，今後放衛凜離開，讓他離開京城，做自己想做的事。”蕭玄說著將劍又逼近衛凜幾分，在外人看來好似真的要動手。
“衛凜留在我身邊，是他自己選的。他念著皇貴妃的恩，也想護這京城安穩，不是你說的被迫……”蕭玦想要解釋卻被蕭玄打斷。
“我不管！”蕭玄的聲音又提了些，卻沒了之前的戾氣，更像在強撐著最後的倔強：“你必須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發誓以後再也不用皇貴妃的恩情綁著他，放他離開京城，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絕不能攔著！”
“蕭玄，我從未被脅迫，你不要為了我一錯再錯……”衛凜低聲的安慰蕭玄想要讓蕭玄冷靜下來。
可此刻的蕭玄其實比誰都冷靜。
蕭玦其實早就在心裏想過，等朝堂安定，就放衛凜自由。
這些年衛凜為了皇貴妃的囑托，活得太束縛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好，我發誓。衛凜日後想去哪裏、想做什麽，我蕭玦絕不多問，更不會用任何理由強留他。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話音落下，蕭玄握著劍的手明顯松了松。
他盯著蕭玦的眼睛看了半晌，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最後才緩緩將劍從衛凜頸間移開。
手指松了又緊，猶豫了片刻，才“當啷”一聲將劍扔在地上，劍身在冰冷的石地上滑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侍衛見狀，立刻沖上前，鐵鉗般的手抓住蕭玄的胳膊，猛地將他按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石面上，蕭玄悶哼出聲，額角滲出冷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沒有絲毫反抗。
這是他應得的結局。
“住手！你們別傷他！”衛凜立刻沖過去，一把拉住侍衛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得像要滴血：“他已經放下武器了，你們別對他這麽粗魯！”
侍衛們回頭看向蕭玦，見蕭玦擡手示意“住手”，才松開了蕭玄的胳膊，卻依舊圍在旁邊，以防他再鬧事。
“你們都出去吧。”蕭玦的語氣平淡了些。
侍衛們低聲應下，這才離開了地牢，喧鬧的地牢一時間只剩下他們三人。
蕭玄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頭發散亂地擋在臉前，卻能看到他望向衛凜的眼神，軟得像一灘水。
原來衛凜是真的在意他。
蕭玦走到他面前，語氣沈了些：“父皇下了旨，念在血脈親情，免你死罪，貶為庶人，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罪臣蕭玄……領旨謝恩。”蕭玄緩緩直起身，對著蕭玦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頭。
額頭撞在冰冷的石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衛凜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眼淚再也忍不住，連忙閉上眼，將臉側到一邊，指尖死死掐著掌心，不敢再看。
他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卻還是心疼得厲害。
蕭玦看著蕭玄磕在地上的頭，眼神裏多了一絲覆雜的傷心，聲音放輕了些：“父皇被你謀逆的事氣病了，現在還躺在床上，連藥都喝不下去。”
“什麽？”蕭玄猛地擡起頭，散亂的頭發下，眼睛瞪得通紅，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父皇他……他病了？”
他一直以為父皇對自己只有利用，從未想過自己的舉動會讓父皇如此動氣。
從前他對父皇的態度總是疏離，可此刻聽到“病重”兩個字，心口卻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是我對不起父皇……”他低下頭，聲音裏滿是悔意，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石縫裏。
地牢裏的火把明明滅滅，映著三人各懷心事的臉。
蕭玦看著地上垂頭的蕭玄，輕輕嘆了口氣。
地牢裏的火把忽明忽暗，光影在蕭玄散亂的發間晃蕩，竟讓他恍惚看到了兒時的模樣。
那時候蕭玄還是個紮著小辮的小屁孩，整天跟在他身後，邁著小短腿喊“三哥哥”。
後來，皇貴妃突然出事，他捧著母妃冰冷的手，聽著父皇沈重的旨意，才知道那個平日裏對他溫和笑著的皇後，竟是害死母妃的兇手。
而他最疼的四弟，一夜之間成了仇人的兒子。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就隔著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蕭玦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看著蕭玄布滿風霜的側臉：“到了邊疆，好好生活，別再想京城的事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再多說，怕只會徒增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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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忍心看你去死啊……”衛凜的聲音發顫，指尖死死攥著蕭玄的衣袖，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下來，落在蕭玄粗糙的囚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三殿下早就答應我了，過往的恩怨都過去了，我沒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想讓你好好活著，哪怕跟著你去邊疆……”
蕭玄垂眸看著那滴眼淚，指尖微微顫動。
他竟真的從衛凜眼裏看到了“舍不得”。
這些年他以為衛凜對自己只有厭惡和疏離，卻沒料到，在最後這一刻，能聽到這樣一句掏心的話。
他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柔軟的苦澀，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就在這時，地牢外的腳步聲驟然變得急促，還夾雜著侍衛的低語。
蕭玦剛在勤政殿處理完宮變的收尾，一聽說衛凜被蕭玄劫持，連朝服的玉帶都沒系穩，額角沁著薄汗，一路小跑著沖進來。
剛拐進地牢的拐角，就見蕭玄的劍還貼著衛凜的脖頸，他立刻沈下臉，聲音裏滿是急色：“蕭玄！你放開衛凜！有什麽事沖我來，別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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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逼著他對付你。”蕭玦皺緊眉，往前邁了一步，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滿是無奈。
蕭玄輕笑一聲：“蕭玦，你少在這裝好人。”
“這是你我之間的爭鬥，和衛凜沒有關系，你先放開他。”蕭玦死死盯著那架在衛凜脖子上的劍，生怕一個蕭玄手抖傷了衛凜。
“要我放開也行，你發誓，從此以後你不再以皇貴妃的恩情強迫衛凜留在你身邊，今後放衛凜離開，讓他離開京城，做自己想做的事。”蕭玄說著將劍又逼近衛凜幾分，在外人看來好似真的要動手。
“衛凜留在我身邊，是他自己選的。他念著皇貴妃的恩，也想護這京城安穩，不是你說的被迫……”蕭玦想要解釋卻被蕭玄打斷。
“我不管！”蕭玄的聲音又提了些，卻沒了之前的戾氣，更像在強撐著最後的倔強：“你必須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發誓以後再也不用皇貴妃的恩情綁著他，放他離開京城，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絕不能攔著！”
“蕭玄，我從未被脅迫，你不要為了我一錯再錯……”衛凜低聲的安慰蕭玄想要讓蕭玄冷靜下來。
可此刻的蕭玄其實比誰都冷靜。
蕭玦其實早就在心裏想過，等朝堂安定，就放衛凜自由。
這些年衛凜為了皇貴妃的囑托，活得太束縛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好，我發誓。衛凜日後想去哪裏、想做什麽，我蕭玦絕不多問，更不會用任何理由強留他。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話音落下，蕭玄握著劍的手明顯松了松。
他盯著蕭玦的眼睛看了半晌，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最後才緩緩將劍從衛凜頸間移開。
手指松了又緊，猶豫了片刻，才“當啷”一聲將劍扔在地上，劍身在冰冷的石地上滑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侍衛見狀，立刻沖上前，鐵鉗般的手抓住蕭玄的胳膊，猛地將他按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石面上，蕭玄悶哼出聲，額角滲出冷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沒有絲毫反抗。
這是他應得的結局。
“住手！你們別傷他！”衛凜立刻沖過去，一把拉住侍衛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得像要滴血：“他已經放下武器了，你們別對他這麽粗魯！”
侍衛們回頭看向蕭玦，見蕭玦擡手示意“住手”，才松開了蕭玄的胳膊，卻依舊圍在旁邊，以防他再鬧事。
“你們都出去吧。”蕭玦的語氣平淡了些。
侍衛們低聲應下，這才離開了地牢，喧鬧的地牢一時間只剩下他們三人。
蕭玄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頭發散亂地擋在臉前，卻能看到他望向衛凜的眼神，軟得像一灘水。
原來衛凜是真的在意他。
蕭玦走到他面前，語氣沈了些：“父皇下了旨，念在血脈親情，免你死罪，貶為庶人，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罪臣蕭玄……領旨謝恩。”蕭玄緩緩直起身，對著蕭玦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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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眼淚再也忍不住，連忙閉上眼，將臉側到一邊，指尖死死掐著掌心，不敢再看。
他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卻還是心疼得厲害。
蕭玦看著蕭玄磕在地上的頭，眼神裏多了一絲覆雜的傷心，聲音放輕了些：“父皇被你謀逆的事氣病了，現在還躺在床上，連藥都喝不下去。”
“什麽？”蕭玄猛地擡起頭，散亂的頭發下，眼睛瞪得通紅，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父皇他……他病了？”
他一直以為父皇對自己只有利用，從未想過自己的舉動會讓父皇如此動氣。
從前他對父皇的態度總是疏離，可此刻聽到“病重”兩個字，心口卻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是我對不起父皇……”他低下頭，聲音裏滿是悔意，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石縫裏。
地牢裏的火把明明滅滅，映著三人各懷心事的臉。
蕭玦看著地上垂頭的蕭玄，輕輕嘆了口氣。
地牢裏的火把忽明忽暗，光影在蕭玄散亂的發間晃蕩，竟讓他恍惚看到了兒時的模樣。
那時候蕭玄還是個紮著小辮的小屁孩，整天跟在他身後，邁著小短腿喊“三哥哥”。
後來，皇貴妃突然出事，他捧著母妃冰冷的手，聽著父皇沈重的旨意，才知道那個平日裏對他溫和笑著的皇後，竟是害死母妃的兇手。
而他最疼的四弟，一夜之間成了仇人的兒子。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就隔著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蕭玦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看著蕭玄布滿風霜的側臉：“到了邊疆，好好生活，別再想京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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