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可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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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可知道錯了？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灑在王府的青磚地上，卻沒帶來多少暖意。
蕭玦坐在梳妝臺前，指尖捏著玉梳，卻沒心思打理頭發。
鏡中的自己眼下泛著青黑，眼底滿是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
他昨晚滿腦子都是阿硯跪在前廳的模樣，連夢裏都聽見鐵鏈拖地的聲響。
“墨叔，進來。”蕭玦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刻意壓得平靜。
墨叔推門進來，手裏捧著疊好的常服，語氣平淡：“殿下，該更衣了。”
“阿硯呢？”蕭玦沒接衣服，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前廳的方向：“還跪著？”
“是，從前日傍晚到現在，沒動過，也沒吃東西。”墨叔將衣服放在榻上，聲音輕了些：“殿下，阿硯可也禁不起這麽折騰。你們……或許該好好談談。”
“談？”蕭玦猛地轉過身，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認錯了嗎？他但凡說一句‘不離開’，我會讓他跪到現在？”
他嘴上強硬，心裏卻早沒了底氣。
昨晚他幾次讓暗衛去看，暗衛說阿硯就那麽低著頭，連動都不動，像尊沒有生氣的石像。
墨叔嘆了口氣，沒再勸，轉身退了出去。
前廳裏，阿硯依舊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雙腿早已麻木得沒了知覺，膝蓋下的布料被血濡濕，黏在皮膚上，又冷又硬。
饑餓感像小蟲，啃咬著他的五臟六腑，可他一點都不在意。
或許就這麽餓死了也好，他死了，蕭玦就不會威脅到他，妹妹也就能真正自由了。
侍從們在廊下路過，低聲議論著：“都跪一天一夜了，殿下真不心疼？”
“誰知道阿硯做了什麽錯事，惹得殿下發這麽大火……”
“聽說殿下把前廳的東西都砸了，可見是真怒了……”
這些話飄進阿硯耳朵裏，他卻像沒聽見一樣，頭垂得更低，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底的空洞。
心疼？
蕭玦怎麽會心疼他？
他不過是蕭玦的奴隸，一個不順心就可以隨意丟棄的玩物。
“讓開！都給我讓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阿婉沖破侍衛的阻攔，沖到前廳門口。
她昨晚就覺得不對，今早聽見侍從議論，才知道哥哥竟跪了這麽久！
一眼看見跪在地上的阿硯，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剛要沖過去，就被侍衛攔住：“阿婉姑娘，殿下有令，誰都不能靠近！”
“我哥都快跪死了！你們還攔著我？！”阿婉甩開侍衛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轉身就往蕭玦的臥房跑。
她知道，只有蕭玦能讓哥哥起來。
“蕭玦！你出來！”阿婉拍著臥房的門，聲音尖利：“你不是人！你瘋了嗎？你想害死我哥是不是！”
臥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蕭玦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眼下的青黑比清晨更重。
他本就心煩，被阿婉這麽一鬧，更是怒火中燒：“來人，把阿婉姑娘帶下去，沒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侍衛們連忙上前，架住阿婉的胳膊。
阿婉猛地甩開，盯著蕭玦的眼睛，字字泣血：“你也要囚禁我？蕭玦，你告訴我，我哥到底做錯了什麽？他對你忠心耿耿，你不在的時候，他總跟我說你好，說你護著我們……可你呢？你讓他跪一天一夜，連口水都不給！你是想讓他的腿也跟你一樣，徹底跪廢嗎？”
“住口！”蕭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最忌諱別人提他的腿，阿婉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他的痛處。
他猛地攥緊拳頭，對著侍衛嘶吼：“把她帶走！快點！”
“你別碰我！”阿婉掙紮著，眼神卻更堅定了：“蕭玦，你是不是用我威脅我哥？你要是再不讓他起來，我現在就回房死給你看！我看你沒了我這個‘籌碼’，還怎麽留著我哥！”
蕭玦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間被慌亂取代。
他不怕阿婉鬧，卻怕她真的出事。
若是阿婉死了，阿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妥協：“放開她。”
侍衛們楞了楞，連忙松開手。
蕭玦推動輪椅，緩緩走到阿婉面前，語氣生硬：“我不讓他跪了，你回去。”
“我要見我哥。”阿婉不退步，眼神裏滿是警惕。
“不行。”蕭玦的語氣斬釘截鐵，卻沒了之前的狠厲：“我已經讓步了，你別得寸進尺。”
阿婉看著蕭玦堅定的眼神，知道再爭也沒用。
只要哥哥能起來，見不見面都好，剩下的事，她再慢慢想辦法。
她咬了咬唇，轉身快步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瞪了蕭玦一眼。
蕭玦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對著侍衛冷聲吩咐：“去把阿硯帶過來，帶到我臥房。”
侍衛連忙應下，快步走向前廳。
蕭玦轉回臥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的扶手。
臥房裏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的輕響，侍衛架著阿硯進來時，他的雙腿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踉蹌一下，褲腳還沾著前廳地上的塵土和幹涸的血漬。
侍衛將他輕輕放在冰涼的青磚地上，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畢竟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怕現在受罰，也不敢真的怠慢。
“殿下，人帶來了。”侍衛躬身行禮，見蕭玦沒說話，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蕭玦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阿硯。
少年垂著頭，額前的碎發淩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他緊抿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蕭玦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輪椅扶手，聲音冷得像冰：“可知道錯了？”
阿硯緩緩動了動，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爬起身。
膝蓋剛一受力，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像是骨頭都要裂開，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僵硬地調整姿勢，重新跪直，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知道錯了，殿下。”
沒有委屈，沒有辯解，甚至沒有一絲情緒，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蕭玦的心猛地一沈，像被什麽重物砸了一下，悶得發疼。
他原本以為，阿硯認錯時會哭，會求饒，哪怕會抱怨，可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麻木。
這比阿硯跟他頂嘴、跟他鬧，更讓他難受。
仿佛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在意，都打在了棉花上，連一點回響都沒有。
他別開眼，不敢再看阿硯空洞的眼神，聲音放輕了些：“阿婉剛才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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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坐在梳妝臺前，指尖捏著玉梳，卻沒心思打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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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滿腦子都是阿硯跪在前廳的模樣，連夢裏都聽見鐵鏈拖地的聲響。
“墨叔，進來。”蕭玦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刻意壓得平靜。
墨叔推門進來，手裏捧著疊好的常服，語氣平淡：“殿下，該更衣了。”
“阿硯呢？”蕭玦沒接衣服，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前廳的方向：“還跪著？”
“是，從前日傍晚到現在，沒動過，也沒吃東西。”墨叔將衣服放在榻上，聲音輕了些：“殿下，阿硯可也禁不起這麽折騰。你們……或許該好好談談。”
“談？”蕭玦猛地轉過身，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認錯了嗎？他但凡說一句‘不離開’，我會讓他跪到現在？”
他嘴上強硬，心裏卻早沒了底氣。
昨晚他幾次讓暗衛去看，暗衛說阿硯就那麽低著頭，連動都不動，像尊沒有生氣的石像。
墨叔嘆了口氣，沒再勸，轉身退了出去。
前廳裏，阿硯依舊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雙腿早已麻木得沒了知覺，膝蓋下的布料被血濡濕，黏在皮膚上，又冷又硬。
饑餓感像小蟲，啃咬著他的五臟六腑，可他一點都不在意。
或許就這麽餓死了也好，他死了，蕭玦就不會威脅到他，妹妹也就能真正自由了。
侍從們在廊下路過，低聲議論著：“都跪一天一夜了，殿下真不心疼？”
“誰知道阿硯做了什麽錯事，惹得殿下發這麽大火……”
“聽說殿下把前廳的東西都砸了，可見是真怒了……”
這些話飄進阿硯耳朵裏，他卻像沒聽見一樣，頭垂得更低，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底的空洞。
心疼？
蕭玦怎麽會心疼他？
他不過是蕭玦的奴隸，一個不順心就可以隨意丟棄的玩物。
“讓開！都給我讓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阿婉沖破侍衛的阻攔，沖到前廳門口。
她昨晚就覺得不對，今早聽見侍從議論，才知道哥哥竟跪了這麽久！
一眼看見跪在地上的阿硯，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剛要沖過去，就被侍衛攔住：“阿婉姑娘，殿下有令，誰都不能靠近！”
“我哥都快跪死了！你們還攔著我？！”阿婉甩開侍衛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轉身就往蕭玦的臥房跑。
她知道，只有蕭玦能讓哥哥起來。
“蕭玦！你出來！”阿婉拍著臥房的門，聲音尖利：“你不是人！你瘋了嗎？你想害死我哥是不是！”
臥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蕭玦坐在輪椅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眼下的青黑比清晨更重。
他本就心煩，被阿婉這麽一鬧，更是怒火中燒：“來人，把阿婉姑娘帶下去，沒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侍衛們連忙上前，架住阿婉的胳膊。
阿婉猛地甩開，盯著蕭玦的眼睛，字字泣血：“你也要囚禁我？蕭玦，你告訴我，我哥到底做錯了什麽？他對你忠心耿耿，你不在的時候，他總跟我說你好，說你護著我們……可你呢？你讓他跪一天一夜，連口水都不給！你是想讓他的腿也跟你一樣，徹底跪廢嗎？”
“住口！”蕭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最忌諱別人提他的腿，阿婉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他的痛處。
他猛地攥緊拳頭，對著侍衛嘶吼：“把她帶走！快點！”
“你別碰我！”阿婉掙紮著，眼神卻更堅定了：“蕭玦，你是不是用我威脅我哥？你要是再不讓他起來，我現在就回房死給你看！我看你沒了我這個‘籌碼’，還怎麽留著我哥！”
蕭玦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間被慌亂取代。
他不怕阿婉鬧，卻怕她真的出事。
若是阿婉死了，阿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妥協：“放開她。”
侍衛們楞了楞，連忙松開手。
蕭玦推動輪椅，緩緩走到阿婉面前，語氣生硬：“我不讓他跪了，你回去。”
“我要見我哥。”阿婉不退步，眼神裏滿是警惕。
“不行。”蕭玦的語氣斬釘截鐵，卻沒了之前的狠厲：“我已經讓步了，你別得寸進尺。”
阿婉看著蕭玦堅定的眼神，知道再爭也沒用。
只要哥哥能起來，見不見面都好，剩下的事，她再慢慢想辦法。
她咬了咬唇，轉身快步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瞪了蕭玦一眼。
蕭玦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對著侍衛冷聲吩咐：“去把阿硯帶過來，帶到我臥房。”
侍衛連忙應下，快步走向前廳。
蕭玦轉回臥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的扶手。
臥房裏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的輕響，侍衛架著阿硯進來時，他的雙腿像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踉蹌一下，褲腳還沾著前廳地上的塵土和幹涸的血漬。
侍衛將他輕輕放在冰涼的青磚地上，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畢竟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怕現在受罰，也不敢真的怠慢。
“殿下，人帶來了。”侍衛躬身行禮，見蕭玦沒說話，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蕭玦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阿硯。
少年垂著頭，額前的碎發淩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他緊抿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蕭玦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輪椅扶手，聲音冷得像冰：“可知道錯了？”
阿硯緩緩動了動，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爬起身。
膝蓋剛一受力，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像是骨頭都要裂開，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僵硬地調整姿勢，重新跪直，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知道錯了，殿下。”
沒有委屈，沒有辯解，甚至沒有一絲情緒，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蕭玦的心猛地一沈，像被什麽重物砸了一下，悶得發疼。
他原本以為，阿硯認錯時會哭，會求饒，哪怕會抱怨，可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麻木。
這比阿硯跟他頂嘴、跟他鬧，更讓他難受。
仿佛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在意，都打在了棉花上，連一點回響都沒有。
他別開眼，不敢再看阿硯空洞的眼神，聲音放輕了些：“阿婉剛才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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