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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皇額娘,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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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皇額娘,恭喜你

可話音剛落,她的目光掃過沈辭淵,瞳孔微微一縮,語氣瞬間收斂了幾分,連帶著身上的氣勢都弱了下來:沈家公子,居然也在?”

她沒料到沈辭淵會在這裏,沈家手握京畿附近的兵權,在朝堂上舉足輕重,若是因為蕭玦得罪了沈家,日後蕭玄登基,定會多一個強大的敵人。

皇後的心思飛快轉動,眼神裏的狠厲淡了些,連身後侍衛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沈辭淵卻笑著從高臺上走下來,白色的衣袍在塵土裏依舊幹凈,手裏把玩著一把折扇,走到皇後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反問:“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麽?帶著這麽多持劍的侍衛闖進來,是想拆了這莊子,還是想拿我們兄弟二人問罪?”

他特意加重了“兄弟”兩個字,眼神裏滿是探究,像在看一場好戲。

皇後還沒開口,身後的遲鳶連忙站出來,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強硬地替她回話:“蕭玦私自練兵,意圖謀反,皇後娘娘是特意來捉拿反賊的!沈家公子若是識相,就速速退開,免得被蕭玦牽連,壞了沈家的名聲!”

高臺上的蕭玦聽著遲鳶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幾分戲謔:“皇額娘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他轉動輪椅的滾輪,“哢嗒哢嗒”的聲音在空曠的練兵場裏格外清晰,緩緩面向皇後,“我才剛到這一個時辰,您的人就追來了,倒像是早就等著我似的。不如我們進屋裏好好談談,如何?”

皇後心裏冷笑:蕭玦這是被抓了現行,怕了,想要求饒討好她!

她正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羞辱蕭玦一番,讓他知道誰才是宮裏真正的主子,便強裝鎮定地揚了揚下巴,滿口答應:“好啊,本宮也許久沒和你好好說說話了,今日倒要聽聽,你這個‘反賊’,有什麽好說的。”

蕭玦對著身後那間掛著褪色門簾的屋子揚了揚下巴,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得像在邀請客人喝茶:“皇額娘,裏面請。”

沈辭淵站在一旁,看著皇後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屋子是莊子裏簡陋的正房,只有一張缺了角的木桌、兩把舊椅,墻角燃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搖曳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塵土味。

蕭玦剛進屋子,就順勢垂下眼簾,肩膀微微垮著,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皇額娘,此事是我糊塗,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傻事,您看在我是您兒子的份上,開開恩,幫我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好不好?”

皇後一聽這話,心頭的得意更甚,嘴角壓都壓不住,卻還故意皺著眉,伸手扶了扶鬢邊的步搖,裝出一副為難又痛心的樣子:“不是額娘不幫你,你可知私自練兵是謀逆大罪?這要是捅到皇上跟前,別說額娘,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護不住你啊。”

她說著,還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卻藏著幸災樂禍。

“既然額娘這麽說,那我也不必再藏著掖著了。”蕭玦忽然擡起頭,方才的脆弱瞬間消失不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連聲音都沈了下來:“橫豎我今日落在您手裏,是鬥不過您了,不如讓我做個明白鬼,您告訴我幾個真相,也算是全了母子情分,如何?”

皇後見他突然變臉,心裏咯噔一下,卻很快壓下不安。

蕭玦再怎麽裝,也是個階下囚。

她索性也攤牌,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的蕭玦,語氣帶著施舍:“蕭玦,你就別掙紮了,乖乖跟本宮回宮裏認罪,或許皇上念在父子情分,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我自然知道認罪是唯一的路。”蕭玦低垂著頭,發絲落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輕得像嘆息:“只是,我一個將死之人,皇額娘就不能告訴我,我額娘,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話一出,皇後的身體猛地一僵,指尖瞬間攥緊了帕子,帕角被捏得變了形。

她強裝鎮定地轉過身,背對著蕭玦,聲音有些發緊:“呵,還能怎麽死?病死的。你糊塗了?當年宮裏人盡皆知,皇貴妃身子弱,後來沒熬住,就去了。”

“病死?”蕭玦猛地推動輪椅,“哢嗒”一聲停在皇後面前,他擡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殺意,隨即又被委屈覆蓋:“我額娘出身將門,從小跟著外祖父習武,怎麽會年紀輕輕就病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這些年我一直在查,當年額娘懷第二胎的時候,身子還好好的,後來卻日漸虛弱,太醫們來了一批又一批,都查不出病因。直到最後,額娘連孩子都沒保住,一屍兩命。”

皇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後背繃得筆直,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她沒福氣,擔不起皇上的恩寵,也護不住肚子裏的孩子。”她依舊不肯回頭,語氣卻沒了之前的強硬,帶著幾分慌亂的辯解。

蕭玦見她躲閃,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當年額娘身邊貼身的丫鬟,最後死在了京城外的春樓裏。那青樓,是你母家的產業!你敢說,這事與你無關?”

“我怎麽知道!”皇後猛地轉過身,臉色漲得通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對著蕭玦咆哮:“一個死了的妃子的丫鬟,死在哪個青樓,跟我有什麽關系?蕭玦,今日你謀反的罪證確鑿,再做無謂的掙紮也沒用!”

她說完,轉身就想往外走,想逃離這個讓她心慌的屋子。

“你就不怕嗎?”蕭玦突然大喊一聲,聲音裏帶著穿透人心的寒意:“午夜夢回的時候,我額娘披著血衣來找你索命?!”

“那個賤人要來就來!”這句話徹底戳破了皇後的偽裝,她像瘋了一樣轉過身,雙眼通紅,頭發都有些散亂,快步沖到蕭玦面前,雙手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裏,讓蕭玦動彈不得:“她憑什麽來找我?!”

“她一入宮就搶了我的恩寵!”皇後的聲音尖利,積攢了十幾年的怨氣終於爆發出來:“明明家世不如我,卻裝出一副不爭不搶的白蓮花模樣,說什麽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她越是這樣,皇上就越喜歡她!他們在禦花園裏花前月下,我卻只能守著冰冷的宮殿,整晚整晚地睡不著!我無數次想,要是這個賤人死了該有多好!”

她喘著粗氣,眼神瘋狂,像要把多年的委屈都傾瀉出來:“我假裝跟她交好,每天去她宮裏陪她說話,取得她的信任。結果呢?她生下你這個賤種還不夠,居然又懷孕了!皇上見她懷了二胎,竟私下跟大臣說,想立她做皇後!”

皇後猛地撒開輪椅,踉蹌著退到窗前,語氣漸漸平靜下來,卻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陰狠:“她一個從小在軍營裏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麽贏過我?憑什麽占皇後的位置,憑什麽讓皇上對她死心塌地?”

蕭玦坐在輪椅上,眼神冷得像冰,將皇後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過往查到的碎片終於串聯成完整的真相。

他緩緩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所以,你就買通了她的侍女,給她下了慢性毒藥,讓她在不知不覺中虛弱,最後一屍兩命,對嗎?”

“對!沒錯!”皇後猛地轉過身,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我就是買通了那個丫鬟!一點點熬幹她的身子!她到死都不知道,每天陪她說話、給她送補品的‘好妹妹’,就是要她命的人!”

她捂著肚子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簡陋的屋子裏回蕩:“哈哈哈,她該死!你們都該死!現在你也落在我手裏,你們母子倆,終於可以在地下團聚了!”

蕭玦看著她瘋狂的模樣,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冰冷又帶著算計。

皇後的笑聲戛然而止,看著蕭玦這副模樣,心裏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你笑什麽?”

“笑你蠢。”蕭玦的眼神瞬間冷厲,話音未落,他雙手撐著輪椅扶手,竟緩緩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皇後的雙眼瞬間瞪得巨大,像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幾步,聲音發顫:“你……你的腿……沒事?!”

她明明親自問過給蕭玦診斷的太醫,太醫說蕭玦再也站不起來了!

蕭玦站直身體,輕輕舒展了一下右腿,活動了幾下腳踝,動作流暢自然,哪裏有半分殘廢的樣子。

他一步步走向皇後,步伐沈穩,帶著壓迫感,一只手猛地抓住皇後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尖叫:“對,我的腿沒事。”

“你……你這是欺君!你好大的膽子!”皇後發瘋似的想要掙脫,手腕卻被攥得死死的,動也動不了。

他湊近皇後的耳邊,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還有,你精心給我準備的糧草,那些摻了沙土的麩皮,已經隨著蕭玄去災區了。”

蕭玦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皇額娘,恭喜你。親自跳進了我給你精心準備的棺材裏。”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細的太監聲,帶著恭敬又急促的語氣,穿透了屋子的寂靜:“皇上駕到——!”

皇後的身體瞬間僵住,瞳孔驟縮,臉上的瘋狂被徹底的恐懼取代。

皇上怎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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