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賑災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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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賑災篇5
蕭玄的馬蹄聲追在後面，揚起的塵土在官道上拖出長長的尾跡。
衛凜是侍衛出身，騎術精湛，又抱著急切的心思，駿馬奔得又快又穩，蕭玄拼盡全力追趕，卻始終追不上，心焦得像被火燎。
一路南下，官道兩旁的景象越來越淒慘。
衣衫襤褸的災民扶老攜幼，朝著京城的方向挪動，枯瘦的手裏攥著空空的破碗，臉上滿是麻木和絕望。
衛凜勒住馬韁，放緩速度，看著一個婦人抱著餓得啼哭的孩子，在寒風裏瑟瑟發抖，心口像被鈍刀割過，酸澀得發疼。
他知道，京城早已設了關口，這些災民根本進不去，等待他們的，要麽是原路返回災區餓死，要麽是倒在半路無人問津。
“老鄉，京城去不得，關口攔著進不去，不如先往東邊的鎮子去，那裏或許還有粥棚。”衛凜勒馬上前，想勸返幾人，可那婦人只是麻木地搖搖頭，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連擡頭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其他災民也大多如此，對陌生人的勸告充耳不聞。
他們心裏只剩一個念頭：去京城，找皇帝救命。
衛凜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夾緊馬腹。
這一路的景象，讓他更堅定了心思：蕭玄太過心軟，不懂朝堂的陰私，更不懂災民的疾苦，他不適合做皇帝。
唯有蕭玦，既有狠辣的手段，又有籌謀的遠見，才能穩住這天下。
終於，在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後，終於再糧草進城之前趕上了他們。
可奇怪的是，城門口竟沒有一個災民，只有幾個守城的士兵站在那裏，神色悠閑，與路上的淒慘景象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衛侍衛！”賑災隊伍的領頭侍衛看見衛凜，連忙從隊伍裏跑出來，臉上帶著急切，沒等衛凜開口，就搶先說道：“您可算來了！太子殿下早吩咐了，讓您一到就去馬車上歇著，隨行的太醫已經在等著給您處理傷口了！”
“不必了。”衛凜翻身下馬，後背的傷口因動作牽扯，疼得他眉頭微蹙，卻依舊擺了擺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先進城看看情況，賑災的事要緊。”
他總覺得這城裏安靜得不正常，得趕緊進去查探。
“這可不行！”領頭侍衛連忙攔住他，從身後的隨從手裏拿過一根粗麻繩，擺出要動手的架勢：“太子殿下說了，您要是不肯接受治療，就算是綁，也得把您綁進馬車裏！”
衛凜看著那根麻繩，又看了看領頭侍衛一臉“奉命行事”的認真模樣，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蕭玄這是找了個什麽“死腦筋”的侍衛？
“罷了罷了。”衛凜無奈地搖搖頭，後背的疼也確實讓他有些支撐不住：“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先去看看太醫。”
他剛轉身要往馬車走，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細的呼喊，帶著刻意的討好：“太子殿下駕到——臣等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聲音越來越近，一群穿著官服的人簇擁著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快步走來，正是當地的縣令鞠貪。
他老遠就看見衛凜身著勁裝、氣度不凡，又想著太子親自來賑災，定是這般模樣，便直接對著衛凜躬身行禮，腦袋都快磕到地上了。
衛凜心裏一動，城門外沒有災民本就蹊蹺，如今鞠貪認錯了人，倒不如將錯就錯，先混進城探探情況。
他想起蕭玄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裏暗笑：借他的身份用用，想來他也不會生氣。
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平身吧。”衛凜收起神色，故意放緩語氣，擺出一副太子的威嚴，聲音平穩無波。
鞠貪暗自松了口氣，直起身時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看來這位太子殿下性子溫和，好打交道！
一旁的領頭侍衛卻急了，伸手就要指著衛凜揭穿：“你，你分明不是……”
“大膽！”衛凜厲聲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身為侍衛，如此不知規矩！還不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進城？”
說著，他快步上前，將侍衛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帶著忽悠的語氣道：“太子殿下還在後面，沒趕上隊伍。你要是現在揭穿，讓這些官員知道殿下誤了賑災的時辰，傳出去對殿下的名聲有損，你擔得起責任嗎？”
領頭侍衛一楞，隨即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還是衛侍衛考慮周到！是屬下糊塗了！”
衛凜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轉身重新走向鞠貪。
心中想著，此事過後要讓蕭玄換個侍衛了，此人甚蠢……
鞠貪連忙弓著腰，做出“請”的姿勢，語氣越發恭敬：“殿下，裏面請，臣已經備好了接風宴，就等您了！”
衛凜跟著鞠貪進了城，目光掃過街道，只有幾處被洪水沖垮的房屋，露出殘破的木梁，與他想象中“災區”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一片靜好的景象下，處處透著詭異，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城中的災民都安置在哪裏了？”衛凜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問。
“回殿下，都已經安置妥當了！”鞠貪連忙回答，臉上依舊是討好的笑：“臣專門讓人搭了棚子，每日供應粥食，絕不讓災民受委屈！”
“哦？”衛凜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聽聞這次災情嚴重，朝廷之前撥下的賑災銀兩，還不夠安置災民？你們的糧草，真的夠？”
他早就聽說，這災區的災情比上報的嚴重數倍，朝廷撥下的銀兩層層克扣，到了地方早已所剩無幾，才逼得皇帝派太子親自前來。
鞠貪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一副哭喪的表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不夠啊！殿下！”
他捶胸頓足，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朝廷撥下的銀兩早就用完了，現在臣和同僚們都是拿自己的私庫貼補，可私庫也快空了！但為了朝廷，為了災民，臣等就算砸鍋賣鐵，也心甘情願啊！”
他身邊的官員們也紛紛附和，一個個皺著眉、紅著眼，活像死了爹娘，表情誇張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裝的。
衛凜冷眼看著他們表演，心裏冷笑。
這些年看蕭玦和蕭玄演戲看得多了，誰是真情誰是假意，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看來城中的災民，早就被這些官員控制起來了，不費點功夫，根本見不到真正的災民。
鞠貪見衛凜不說話，還以為他被自己的“忠心”打動了，連忙趁熱打鐵，湊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眼下正是缺糧草的時候，殿下這次親自押送糧草前來，真是救民於水火的活菩薩啊！不如咱們先把糧草卸了，也好讓災民們安心！”
原來在這等著呢！想先把“糧草”騙到手。
可眼下蕭玄還沒到，他正糾結著要不要假傳蕭玄的命令，先穩住這些官員，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是太子！太子來了！”
“太子殿下救命啊！”
聲音越來越近，衛凜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遠處的街口湧來密密麻麻的人群，全是衣衫襤褸的災民，手裏拿著破碗、木棍，像潮水般朝著這邊沖來。
衛凜楞了，這些官員沒控制住災民？
還是故意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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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的馬蹄聲追在後面，揚起的塵土在官道上拖出長長的尾跡。
衛凜是侍衛出身，騎術精湛，又抱著急切的心思，駿馬奔得又快又穩，蕭玄拼盡全力追趕，卻始終追不上，心焦得像被火燎。
一路南下，官道兩旁的景象越來越淒慘。
衣衫襤褸的災民扶老攜幼，朝著京城的方向挪動，枯瘦的手裏攥著空空的破碗，臉上滿是麻木和絕望。
衛凜勒住馬韁，放緩速度，看著一個婦人抱著餓得啼哭的孩子，在寒風裏瑟瑟發抖，心口像被鈍刀割過，酸澀得發疼。
他知道，京城早已設了關口，這些災民根本進不去，等待他們的，要麽是原路返回災區餓死，要麽是倒在半路無人問津。
“老鄉，京城去不得，關口攔著進不去，不如先往東邊的鎮子去，那裏或許還有粥棚。”衛凜勒馬上前，想勸返幾人，可那婦人只是麻木地搖搖頭，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連擡頭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其他災民也大多如此，對陌生人的勸告充耳不聞。
他們心裏只剩一個念頭：去京城，找皇帝救命。
衛凜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夾緊馬腹。
這一路的景象，讓他更堅定了心思：蕭玄太過心軟，不懂朝堂的陰私，更不懂災民的疾苦，他不適合做皇帝。
唯有蕭玦，既有狠辣的手段，又有籌謀的遠見，才能穩住這天下。
終於，在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後，終於再糧草進城之前趕上了他們。
可奇怪的是，城門口竟沒有一個災民，只有幾個守城的士兵站在那裏，神色悠閑，與路上的淒慘景象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衛侍衛！”賑災隊伍的領頭侍衛看見衛凜，連忙從隊伍裏跑出來，臉上帶著急切，沒等衛凜開口，就搶先說道：“您可算來了！太子殿下早吩咐了，讓您一到就去馬車上歇著，隨行的太醫已經在等著給您處理傷口了！”
“不必了。”衛凜翻身下馬，後背的傷口因動作牽扯，疼得他眉頭微蹙，卻依舊擺了擺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先進城看看情況，賑災的事要緊。”
他總覺得這城裏安靜得不正常，得趕緊進去查探。
“這可不行！”領頭侍衛連忙攔住他，從身後的隨從手裏拿過一根粗麻繩，擺出要動手的架勢：“太子殿下說了，您要是不肯接受治療，就算是綁，也得把您綁進馬車裏！”
衛凜看著那根麻繩，又看了看領頭侍衛一臉“奉命行事”的認真模樣，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蕭玄這是找了個什麽“死腦筋”的侍衛？
“罷了罷了。”衛凜無奈地搖搖頭，後背的疼也確實讓他有些支撐不住：“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先去看看太醫。”
他剛轉身要往馬車走，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細的呼喊，帶著刻意的討好：“太子殿下駕到——臣等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聲音越來越近，一群穿著官服的人簇擁著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快步走來，正是當地的縣令鞠貪。
他老遠就看見衛凜身著勁裝、氣度不凡，又想著太子親自來賑災，定是這般模樣，便直接對著衛凜躬身行禮，腦袋都快磕到地上了。
衛凜心裏一動，城門外沒有災民本就蹊蹺，如今鞠貪認錯了人，倒不如將錯就錯，先混進城探探情況。
他想起蕭玄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裏暗笑：借他的身份用用，想來他也不會生氣。
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平身吧。”衛凜收起神色，故意放緩語氣，擺出一副太子的威嚴，聲音平穩無波。
鞠貪暗自松了口氣，直起身時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看來這位太子殿下性子溫和，好打交道！
一旁的領頭侍衛卻急了，伸手就要指著衛凜揭穿：“你，你分明不是……”
“大膽！”衛凜厲聲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身為侍衛，如此不知規矩！還不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進城？”
說著，他快步上前，將侍衛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帶著忽悠的語氣道：“太子殿下還在後面，沒趕上隊伍。你要是現在揭穿，讓這些官員知道殿下誤了賑災的時辰，傳出去對殿下的名聲有損，你擔得起責任嗎？”
領頭侍衛一楞，隨即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還是衛侍衛考慮周到！是屬下糊塗了！”
衛凜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轉身重新走向鞠貪。
心中想著，此事過後要讓蕭玄換個侍衛了，此人甚蠢……
鞠貪連忙弓著腰，做出“請”的姿勢，語氣越發恭敬：“殿下，裏面請，臣已經備好了接風宴，就等您了！”
衛凜跟著鞠貪進了城，目光掃過街道，只有幾處被洪水沖垮的房屋，露出殘破的木梁，與他想象中“災區”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一片靜好的景象下，處處透著詭異，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城中的災民都安置在哪裏了？”衛凜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問。
“回殿下，都已經安置妥當了！”鞠貪連忙回答，臉上依舊是討好的笑：“臣專門讓人搭了棚子，每日供應粥食，絕不讓災民受委屈！”
“哦？”衛凜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聽聞這次災情嚴重，朝廷之前撥下的賑災銀兩，還不夠安置災民？你們的糧草，真的夠？”
他早就聽說，這災區的災情比上報的嚴重數倍，朝廷撥下的銀兩層層克扣，到了地方早已所剩無幾，才逼得皇帝派太子親自前來。
鞠貪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一副哭喪的表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不夠啊！殿下！”
他捶胸頓足，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朝廷撥下的銀兩早就用完了，現在臣和同僚們都是拿自己的私庫貼補，可私庫也快空了！但為了朝廷，為了災民，臣等就算砸鍋賣鐵，也心甘情願啊！”
他身邊的官員們也紛紛附和，一個個皺著眉、紅著眼，活像死了爹娘，表情誇張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裝的。
衛凜冷眼看著他們表演，心裏冷笑。
這些年看蕭玦和蕭玄演戲看得多了，誰是真情誰是假意，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看來城中的災民，早就被這些官員控制起來了，不費點功夫，根本見不到真正的災民。
鞠貪見衛凜不說話，還以為他被自己的“忠心”打動了，連忙趁熱打鐵，湊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眼下正是缺糧草的時候，殿下這次親自押送糧草前來，真是救民於水火的活菩薩啊！不如咱們先把糧草卸了，也好讓災民們安心！”
原來在這等著呢！想先把“糧草”騙到手。
可眼下蕭玄還沒到，他正糾結著要不要假傳蕭玄的命令，先穩住這些官員，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是太子！太子來了！”
“太子殿下救命啊！”
聲音越來越近，衛凜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遠處的街口湧來密密麻麻的人群，全是衣衫襤褸的災民，手裏拿著破碗、木棍，像潮水般朝著這邊沖來。
衛凜楞了，這些官員沒控制住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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