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蕭玦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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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蕭玦心疼了
太醫猛地發力，右手向上一托，同時左手向內收。
“哢噠”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臥房裏格外清晰，連暖爐裏的炭火都仿佛頓了一下。
蕭玦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卻被太醫攔住：“殿下莫動！還有一根斷骨！”
阿硯的視線掃過床邊的蕭玦，看到他眼底的焦急與心疼，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隨即又被劇痛淹沒。
他賭贏了，蕭玦是在乎他的，哪怕只有這一瞬，也值了。
太醫沒有停頓，迅速移到另一處斷骨位置。
又是一聲脆響，伴隨著阿硯更淒厲的嘶吼，他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只是這次，眼角有淚滑落，混著冷汗，滴在錦被上，悄無聲息。
“好了。”太醫松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骨頭接好了，接下來好好休養，按時敷藥，一月內不可劇烈活動。”
蕭玦快步沖到床前，解開阿硯手上的麻繩，握住他冰涼的手，指尖顫抖著撫過他汗濕的額發。
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和滿身的傷痕，蕭玦自嘲地笑了笑。
指尖懸在阿硯臉側，遲遲不敢落下。
心中反覆詰問自己：阿硯都願為你賭命了，你究竟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那點可笑的疑慮，竟眼睜睜看著他滿身是傷地躺在這兒。
“殿下。”門外傳來衛凜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怯懦。
蕭玦猛地起身，拉開房門時，臉色冷得嚇人。
衛凜垂著頭，眼神裏滿是愧疚：“屬下前來覆命。”
“我是不是囑咐過你，點到為止？”蕭玦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你為什麽要違抗命令？”
“殿下，屬下能感覺到，他在刻意收斂身手，他是在……”衛凜急著解釋，話未說完就被蕭玦厲聲打斷。
“在拿自己的性命和你賭嗎？”蕭玦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腔因憤怒劇烈起伏。
他不敢信，也不願信，阿硯會用這麽傻的方式證明自己。
怒吼聲吵得床上的人，微微顫抖，蕭玦又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衛凜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喉嚨像被堵了團棉花，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阿硯那藏鋒的身手、冷靜的算計，留在殿下身邊終究是隱患。
“殿下，屬下知道錯了，可他的來歷實在可疑……”
“夠了！”蕭玦眼神淬著冰，打斷他的話：“衛凜，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裏聽見任何質疑阿硯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更沈：“自己去刑房領三十鞭，好好反省。”
衛凜張了張嘴，終究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躬身應道：“是。”
房門關上，蕭玦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再轉身回到床邊時，眼底的冷厲已被濃重的自責取代。
他坐在床沿，伸出手，輕輕撫過阿硯緊皺的眉頭，指尖的觸感溫熱，卻燙得他心口發疼。
“我錯了，錯得離譜。”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竟這樣踐踏著肯為我舍命的人。”
心中像有千萬把鈍刀在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
他看著阿硯手臂上纏著的厚紗布，那裏滲著淡淡的血痕，眼前又浮現出武場上阿硯迎向劍鋒的模樣，喉間一陣發澀。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傳來細微的動靜。
蕭玦猛地回神，見阿硯的睫毛輕輕顫動，像瀕死的蝶翼，隨後緩緩睜開了眼。
阿硯的視線起初有些模糊，待看清床邊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睫毛又急促地顫了顫。
他以為蕭玦會派侍女守著，或是早已回了書房，從沒想過，這位高高在上的三殿下，會親自守在他的床前。
“阿硯！”蕭玦慌忙湊上前，聲音裏帶著難掩的急切：“你感覺怎麽樣？哪裏疼？有沒有不舒服？”
他伸手想去碰阿硯的肩膀，又怕碰疼了他，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阿硯望著蕭玦眼底真切的焦急，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詢問，一股暖意猛地從心底湧上來，沖散了滿身的疼痛。
可這暖意剛冒頭，就被“蕭玦要將自己送給沈辭淵”的事實澆得冰涼。
他肯守著自己，卻也肯輕易將自己交易出去。
覆雜的情緒堵在喉嚨裏，豆大的淚珠突然從眼角滾落，順著臉頰砸在錦被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怎麽哭了？”蕭玦被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嚇慌了，連忙用指腹去擦：“是不是我之前懷疑你，你委屈了？對不起阿硯，是我不好，不該不信你，你別哭了，好不好？”
“對不……起”三個字像根針，紮得阿硯更難受了。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從蕭玦嘴裏聽到道歉，可這道歉再真誠，也抵不過“被交易”的事實。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哽咽的氣音，眼淚流得更兇，哭得渾身發抖，上氣不接下氣。
蕭玦徹底慌了，以為阿硯是疼得厲害，轉身就沖門外喊：“太醫！太醫呢？快進來！”
片刻後，剛歇在偏房的太醫匆匆趕來。
臥房裏瞬間熱鬧起來：太醫蹲在床邊，皺著眉為阿硯把脈；
阿硯躺在床上，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肩膀一抽一抽的；
蕭玦站在一旁，急得來回踱步，時不時拍一下大腿，眼神裏滿是焦灼。
“怎麽樣？他是不是哪裏還有傷沒查出來？”蕭玦見太醫松開手，立刻湊上前追問。
太醫捋著胡子，面露難色：“公子脈象雖虛，但斷骨已接好，傷口也處理妥當了，並無大礙。許是……許是情緒激動所致，得讓他先平穩下來。”
他想問問阿硯哪裏不舒服，可看著對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蕭玦這輩子從未哄過人，站在床邊手足無措，只能笨拙地重覆：“阿硯，別哭了，我給你賠罪，以後再也不懷疑你了，好不好？”
可他越說，阿硯哭得越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臥房裏的哭鬧聲、蕭玦的安撫聲、太醫的勸說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蕭玦被攪得心煩，卻不敢對阿硯發脾氣，只能轉向太醫，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養你們有什麽用？診不出來就別回去了！”
太醫嚇得一哆嗦，連忙上前想勸，卻被阿硯的哭聲堵得沒了頭緒，只能急得直撓頭，花白的胡子都亂了。
只能給阿硯來了些安神的藥，讓他先睡一覺再說，終於他哭聲漸漸弱了下去，眼皮越來越沈，終於抵不過疲憊，又沈沈睡了過去，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蕭玦看著他平穩的呼吸，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揮揮手讓太醫悄悄退下。
臥房裏重新恢覆寂靜，他坐回床邊，輕輕握住阿硯冰涼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指節，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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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猛地發力，右手向上一托，同時左手向內收。
“哢噠”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臥房裏格外清晰，連暖爐裏的炭火都仿佛頓了一下。
蕭玦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卻被太醫攔住：“殿下莫動！還有一根斷骨！”
阿硯的視線掃過床邊的蕭玦，看到他眼底的焦急與心疼，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隨即又被劇痛淹沒。
他賭贏了，蕭玦是在乎他的，哪怕只有這一瞬，也值了。
太醫沒有停頓，迅速移到另一處斷骨位置。
又是一聲脆響，伴隨著阿硯更淒厲的嘶吼，他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只是這次，眼角有淚滑落，混著冷汗，滴在錦被上，悄無聲息。
“好了。”太醫松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骨頭接好了，接下來好好休養，按時敷藥，一月內不可劇烈活動。”
蕭玦快步沖到床前，解開阿硯手上的麻繩，握住他冰涼的手，指尖顫抖著撫過他汗濕的額發。
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和滿身的傷痕，蕭玦自嘲地笑了笑。
指尖懸在阿硯臉側，遲遲不敢落下。
心中反覆詰問自己：阿硯都願為你賭命了，你究竟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那點可笑的疑慮，竟眼睜睜看著他滿身是傷地躺在這兒。
“殿下。”門外傳來衛凜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怯懦。
蕭玦猛地起身，拉開房門時，臉色冷得嚇人。
衛凜垂著頭，眼神裏滿是愧疚：“屬下前來覆命。”
“我是不是囑咐過你，點到為止？”蕭玦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你為什麽要違抗命令？”
“殿下，屬下能感覺到，他在刻意收斂身手，他是在……”衛凜急著解釋，話未說完就被蕭玦厲聲打斷。
“在拿自己的性命和你賭嗎？”蕭玦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腔因憤怒劇烈起伏。
他不敢信，也不願信，阿硯會用這麽傻的方式證明自己。
怒吼聲吵得床上的人，微微顫抖，蕭玦又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衛凜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喉嚨像被堵了團棉花，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阿硯那藏鋒的身手、冷靜的算計，留在殿下身邊終究是隱患。
“殿下，屬下知道錯了，可他的來歷實在可疑……”
“夠了！”蕭玦眼神淬著冰，打斷他的話：“衛凜，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裏聽見任何質疑阿硯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更沈：“自己去刑房領三十鞭，好好反省。”
衛凜張了張嘴，終究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躬身應道：“是。”
房門關上，蕭玦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再轉身回到床邊時，眼底的冷厲已被濃重的自責取代。
他坐在床沿，伸出手，輕輕撫過阿硯緊皺的眉頭，指尖的觸感溫熱，卻燙得他心口發疼。
“我錯了，錯得離譜。”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竟這樣踐踏著肯為我舍命的人。”
心中像有千萬把鈍刀在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
他看著阿硯手臂上纏著的厚紗布，那裏滲著淡淡的血痕，眼前又浮現出武場上阿硯迎向劍鋒的模樣，喉間一陣發澀。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傳來細微的動靜。
蕭玦猛地回神，見阿硯的睫毛輕輕顫動，像瀕死的蝶翼，隨後緩緩睜開了眼。
阿硯的視線起初有些模糊，待看清床邊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睫毛又急促地顫了顫。
他以為蕭玦會派侍女守著，或是早已回了書房，從沒想過，這位高高在上的三殿下，會親自守在他的床前。
“阿硯！”蕭玦慌忙湊上前，聲音裏帶著難掩的急切：“你感覺怎麽樣？哪裏疼？有沒有不舒服？”
他伸手想去碰阿硯的肩膀，又怕碰疼了他，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阿硯望著蕭玦眼底真切的焦急，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詢問，一股暖意猛地從心底湧上來，沖散了滿身的疼痛。
可這暖意剛冒頭，就被“蕭玦要將自己送給沈辭淵”的事實澆得冰涼。
他肯守著自己，卻也肯輕易將自己交易出去。
覆雜的情緒堵在喉嚨裏，豆大的淚珠突然從眼角滾落，順著臉頰砸在錦被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怎麽哭了？”蕭玦被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嚇慌了，連忙用指腹去擦：“是不是我之前懷疑你，你委屈了？對不起阿硯，是我不好，不該不信你，你別哭了，好不好？”
“對不……起”三個字像根針，紮得阿硯更難受了。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從蕭玦嘴裏聽到道歉，可這道歉再真誠，也抵不過“被交易”的事實。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哽咽的氣音，眼淚流得更兇，哭得渾身發抖，上氣不接下氣。
蕭玦徹底慌了，以為阿硯是疼得厲害，轉身就沖門外喊：“太醫！太醫呢？快進來！”
片刻後，剛歇在偏房的太醫匆匆趕來。
臥房裏瞬間熱鬧起來：太醫蹲在床邊，皺著眉為阿硯把脈；
阿硯躺在床上，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肩膀一抽一抽的；
蕭玦站在一旁，急得來回踱步，時不時拍一下大腿，眼神裏滿是焦灼。
“怎麽樣？他是不是哪裏還有傷沒查出來？”蕭玦見太醫松開手，立刻湊上前追問。
太醫捋著胡子，面露難色：“公子脈象雖虛，但斷骨已接好，傷口也處理妥當了，並無大礙。許是……許是情緒激動所致，得讓他先平穩下來。”
他想問問阿硯哪裏不舒服，可看著對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蕭玦這輩子從未哄過人，站在床邊手足無措，只能笨拙地重覆：“阿硯，別哭了，我給你賠罪，以後再也不懷疑你了，好不好？”
可他越說，阿硯哭得越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臥房裏的哭鬧聲、蕭玦的安撫聲、太醫的勸說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蕭玦被攪得心煩，卻不敢對阿硯發脾氣，只能轉向太醫，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養你們有什麽用？診不出來就別回去了！”
太醫嚇得一哆嗦，連忙上前想勸，卻被阿硯的哭聲堵得沒了頭緒，只能急得直撓頭，花白的胡子都亂了。
只能給阿硯來了些安神的藥，讓他先睡一覺再說，終於他哭聲漸漸弱了下去，眼皮越來越沈，終於抵不過疲憊，又沈沈睡了過去，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蕭玦看著他平穩的呼吸，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揮揮手讓太醫悄悄退下。
臥房裏重新恢覆寂靜，他坐回床邊，輕輕握住阿硯冰涼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指節，眼底滿是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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