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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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比試
蕭玦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既不駁回衛凜的要求，也不松口應下，只擡著眼，似笑非笑地看向阿硯，眼底藏著幾分看戲的玩味。
阿硯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心中自有盤算：他並非打不過衛凜，他對付衛凜這樣的侍衛綽綽有餘。
可一旦贏了，衛凜的質疑便會坐實，到時候蕭玦的疑心只會更重。
“好，奴答應你。”阿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擡眼看向蕭玦時，眼神裏帶著幾分懇切：“今日奴應下這場比鬥，只盼殿下日後能徹底消了對奴身份的疑心。”
“哼，話別說得太早。”衛凜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氣勢咄咄逼人。
“哐當”一聲，蕭玦放下茶盞，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響，他挑眉看向阿硯，語氣輕緩：“阿硯，若是勉強，便說一聲。”
阿硯心底冷笑，此刻說“勉強”，豈不是自尋死路？
但面上依舊溫順，躬身道：“不勉強。能解衛侍衛的疑慮，能安殿下的心，奴做什麽都願意。”
衛凜見他應得幹脆，反手抽出腰間的精鋼長劍，劍鞘摩擦著腰帶發出“噌”的輕響，寒光乍現的劍身映出他冷厲的眉眼。
這是皇貴妃生前為他量身打造的，吹毛斷發。
阿硯握著衛凜扔來的備用劍，指腹摩挲著略顯粗糙的劍身，劍脊上沒有雕花，只有一道淺淺的鑄痕。
他掂了掂分量，比自己慣用的短劍沈些，卻也趁手。
兩人移步至府中的武場，午後的陽光透過武場四周的槐樹，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往日裏這裏是府兵訓練的地方，此刻聽聞衛侍衛要與殿下身邊的小奴比鬥，侍衛們紛紛圍攏過來，裏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衛侍衛可是咱們府裏最能打的，跟一個小奴比，這不是欺負人嗎？”
“話可不能這麽說！今早阿硯公子收拾薛脈那狠勁，你們沒見著，那身手絕不像普通人！”
“真的假的？我看他細皮嫩肉的，不像會武的樣子……”
衛凜皺著眉，擡手揮了揮，沈聲道：“都安靜！”
喧鬧的武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央的兩人身上。
“開始吧。”衛凜擡手劍尖斜指地面。
圍觀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誰都知道，衛凜這是動了真格。
他對著阿硯擡了擡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狂傲：“你先出手吧。”
在京城，能與他過招的人屈指可數，對付阿硯，他連先手都懶得搶。
阿硯握著手中的鈍劍，指腹撫過微涼的劍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怕暴露斷魂閣的身份，他真想好好領教一下皇貴妃親自培養的侍衛，到底有幾分本事。
“那奴就不客氣了。”話音落，阿硯猛地踏前一步，身形如輕燕般掠出，手中鈍劍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刺衛凜心口。
這一劍看似迅猛，實則留了七分力，招式也故意露了個破綻。
既要顯得有氣勢，又不能暴露真實路數。
衛凜眼神一凜，腳下微動，身形輕巧地側身避開，甚至沒動用兵器，只憑身法就化解了攻勢。
“就這點本事？”他嗤笑一聲，趁阿硯招式的間隙，擡腳踹在阿硯後腰上。
“嘭”的一聲，阿硯被踹得踉蹌著飛出數丈遠，重重摔在地上。
他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喉間一陣發甜，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衛凜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
方才那一劍的氣勢明明不俗，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
這一腳他只用了五分力，按阿硯的身手，不該傷得這麽重。
“裝的？”他低聲自語，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今日必須逼出這小子的真實實力！
沒等阿硯站穩，衛凜已欺身而上，身形靈巧地向右側滑出半尺，“當”的一聲脆響，精準磕在阿硯的劍脊上。
兩股力道相撞，阿硯只覺手臂一陣發麻，劍險些脫手。
他順勢借力向後翻躍，落地時踉蹌了兩步。
衛凜哪會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寒鋒如流雲般卷來，劍招層層疊疊，將阿硯的退路封得密不透風。
招招淩厲，逼得阿硯只能狼狽躲閃。
“噗嗤”一聲，寒鋒的劍刃擦過阿硯的左臂，劃破了青衫，帶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衣料。
圍觀眾人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有人忍不住道：“這阿硯果然不行，衛侍衛還沒發力呢！”
衛凜眉頭卻皺得更緊，方才那瞬間，他分明察覺到阿硯的身法裏藏著一絲詭異的靈動，明明能避開，卻故意慢了半拍。
“裝模作樣！”他低喝一聲，劍勢下沈，直刺阿硯膝蓋，想逼他露出真本事。
阿硯心中一凜，知道衛凜起了疑心。
他猛地旋身，劍在地面劃出一道火星，借著旋轉的力道將衛凜的劍格開，同時擡腳踢向衛凜手腕。
這一腳又快又準，若是尋常人，定會被踢飛兵器，可衛凜手腕翻轉，順勢上挑，劍刃擦著阿硯的腳踝掠過。
“嘶——”阿硯悶哼一聲，落地時腳踝一軟，險些摔倒。
他扶著劍撐在地上，額角滲出冷汗，傷口的疼痛順著血脈蔓延，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示弱。
越是狼狽，越能讓蕭玦心軟。
“還藏？”衛凜眼神一厲，寒鋒突然加速，劍招變得狠戾起來，不再留手。
他看出阿硯在刻意隱藏，今日非要逼他現出原形不可。
寒鋒直刺阿硯咽喉，劍風帶著刺骨的涼意，逼得阿硯不得不擡劍相迎。
“當！當！當！”短短數息之間，兩柄劍碰撞了數十次，火星四濺，脆響不絕。
衛凜越打越心驚，阿硯的劍招看似雜亂，實則處處藏著後招，若不是他刻意留破綻，自己未必能占這麽大便宜。
“你到底是誰？！”他猛地發力，將阿硯的劍磕飛，隨即一腳踹在阿硯胸口。
“嘭”的一聲，阿硯像個破布娃娃般飛出去，重重撞在武場邊的石柱上，一口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濺在青石板上，刺目驚心。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肋骨傳來陣陣劇痛，怕是被踹斷了。
“夠了。”蕭玦坐在武場邊的涼棚下，終於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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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贏了，衛凜的質疑便會坐實，到時候蕭玦的疑心只會更重。
“好，奴答應你。”阿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擡眼看向蕭玦時，眼神裏帶著幾分懇切：“今日奴應下這場比鬥，只盼殿下日後能徹底消了對奴身份的疑心。”
“哼，話別說得太早。”衛凜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氣勢咄咄逼人。
“哐當”一聲，蕭玦放下茶盞，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響，他挑眉看向阿硯，語氣輕緩：“阿硯，若是勉強，便說一聲。”
阿硯心底冷笑，此刻說“勉強”，豈不是自尋死路？
但面上依舊溫順，躬身道：“不勉強。能解衛侍衛的疑慮，能安殿下的心，奴做什麽都願意。”
衛凜見他應得幹脆，反手抽出腰間的精鋼長劍，劍鞘摩擦著腰帶發出“噌”的輕響，寒光乍現的劍身映出他冷厲的眉眼。
這是皇貴妃生前為他量身打造的，吹毛斷發。
阿硯握著衛凜扔來的備用劍，指腹摩挲著略顯粗糙的劍身，劍脊上沒有雕花，只有一道淺淺的鑄痕。
他掂了掂分量，比自己慣用的短劍沈些，卻也趁手。
兩人移步至府中的武場，午後的陽光透過武場四周的槐樹，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往日裏這裏是府兵訓練的地方，此刻聽聞衛侍衛要與殿下身邊的小奴比鬥，侍衛們紛紛圍攏過來，裏三層外三層，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衛侍衛可是咱們府裏最能打的，跟一個小奴比，這不是欺負人嗎？”
“話可不能這麽說！今早阿硯公子收拾薛脈那狠勁，你們沒見著，那身手絕不像普通人！”
“真的假的？我看他細皮嫩肉的，不像會武的樣子……”
衛凜皺著眉，擡手揮了揮，沈聲道：“都安靜！”
喧鬧的武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地中央的兩人身上。
“開始吧。”衛凜擡手劍尖斜指地面。
圍觀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誰都知道，衛凜這是動了真格。
他對著阿硯擡了擡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狂傲：“你先出手吧。”
在京城，能與他過招的人屈指可數，對付阿硯，他連先手都懶得搶。
阿硯握著手中的鈍劍，指腹撫過微涼的劍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怕暴露斷魂閣的身份，他真想好好領教一下皇貴妃親自培養的侍衛，到底有幾分本事。
“那奴就不客氣了。”話音落，阿硯猛地踏前一步，身形如輕燕般掠出，手中鈍劍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刺衛凜心口。
這一劍看似迅猛，實則留了七分力，招式也故意露了個破綻。
既要顯得有氣勢，又不能暴露真實路數。
衛凜眼神一凜，腳下微動，身形輕巧地側身避開，甚至沒動用兵器，只憑身法就化解了攻勢。
“就這點本事？”他嗤笑一聲，趁阿硯招式的間隙，擡腳踹在阿硯後腰上。
“嘭”的一聲，阿硯被踹得踉蹌著飛出數丈遠，重重摔在地上。
他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喉間一陣發甜，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衛凜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
方才那一劍的氣勢明明不俗，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
這一腳他只用了五分力，按阿硯的身手，不該傷得這麽重。
“裝的？”他低聲自語，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今日必須逼出這小子的真實實力！
沒等阿硯站穩，衛凜已欺身而上，身形靈巧地向右側滑出半尺，“當”的一聲脆響，精準磕在阿硯的劍脊上。
兩股力道相撞，阿硯只覺手臂一陣發麻，劍險些脫手。
他順勢借力向後翻躍，落地時踉蹌了兩步。
衛凜哪會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寒鋒如流雲般卷來，劍招層層疊疊，將阿硯的退路封得密不透風。
招招淩厲，逼得阿硯只能狼狽躲閃。
“噗嗤”一聲，寒鋒的劍刃擦過阿硯的左臂，劃破了青衫，帶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衣料。
圍觀眾人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有人忍不住道：“這阿硯果然不行，衛侍衛還沒發力呢！”
衛凜眉頭卻皺得更緊，方才那瞬間，他分明察覺到阿硯的身法裏藏著一絲詭異的靈動，明明能避開，卻故意慢了半拍。
“裝模作樣！”他低喝一聲，劍勢下沈，直刺阿硯膝蓋，想逼他露出真本事。
阿硯心中一凜，知道衛凜起了疑心。
他猛地旋身，劍在地面劃出一道火星，借著旋轉的力道將衛凜的劍格開，同時擡腳踢向衛凜手腕。
這一腳又快又準，若是尋常人，定會被踢飛兵器，可衛凜手腕翻轉，順勢上挑，劍刃擦著阿硯的腳踝掠過。
“嘶——”阿硯悶哼一聲，落地時腳踝一軟，險些摔倒。
他扶著劍撐在地上，額角滲出冷汗，傷口的疼痛順著血脈蔓延，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示弱。
越是狼狽，越能讓蕭玦心軟。
“還藏？”衛凜眼神一厲，寒鋒突然加速，劍招變得狠戾起來，不再留手。
他看出阿硯在刻意隱藏，今日非要逼他現出原形不可。
寒鋒直刺阿硯咽喉，劍風帶著刺骨的涼意，逼得阿硯不得不擡劍相迎。
“當！當！當！”短短數息之間，兩柄劍碰撞了數十次，火星四濺，脆響不絕。
衛凜越打越心驚，阿硯的劍招看似雜亂，實則處處藏著後招，若不是他刻意留破綻，自己未必能占這麽大便宜。
“你到底是誰？！”他猛地發力，將阿硯的劍磕飛，隨即一腳踹在阿硯胸口。
“嘭”的一聲，阿硯像個破布娃娃般飛出去，重重撞在武場邊的石柱上，一口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濺在青石板上，刺目驚心。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肋骨傳來陣陣劇痛，怕是被踹斷了。
“夠了。”蕭玦坐在武場邊的涼棚下，終於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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