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沈辭淵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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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沈辭淵又來了
“皇貴妃……”他低聲呢喃著這三個字，腦海裏突然閃過衛凜方才凝重的神色。
衛凜從不說無意義的話，既然特意提起，定是和當年的事有關。
蕭玄猛地回過神，擡手叫住身後的侍從，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悵然，卻多了幾分決斷：“來人。”
侍從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躬身聽令：“殿下吩咐。”
“你立刻去內務府，把當年皇貴妃去世時的卷宗都調出來，一絲不差地送到太子府。”
蕭玄的語氣沈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探究：“此事要隱秘，別讓旁人知道。”
“是！”侍從應聲起身，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往宮門內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朱紅廊柱後。
蕭玄站在原地，望著侍從離去的方向，手指攥緊了腰間的玉佩。
他隱隱覺得，衛凜的疏遠、蕭玦的轉變，或許都藏在那些塵封的卷宗裏。
他必須查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馬車裏。
阿硯指尖剛碰到溫熱的白瓷盞，便小心翼翼地將茶遞到蕭玦身側。
蕭玦接過茶盞，指腹摩挲著杯沿，淺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旁人的事：“阿硯，父皇說賑災的事不用我去了。”
阿硯遞茶的手頓在半空，隨即緩緩收回，指尖無意識地蹭著衣襟。
其實他早有預料，如今蕭玦困在輪椅上，連起身都難，自然沒了親往的可能。
只是這“不能去”和“不想去”，終究是兩回事，前者像根刺，紮得人心裏發疼。
“殿下，沒關系的。”他斟酌著語氣，聲音放得柔緩，試圖安撫：“等把身子養好，宮裏定會有更重要的差事，到時候有的是機會。”
蕭玦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今日殿上，大臣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疏遠。其實那些百姓說得對，我這腿一廢，怕是與那至尊之位徹底無緣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敘述一件早已定論的事實。
阿硯心裏咯噔一下。
他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卻沒料到蕭玦會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寬慰的話，腦海裏卻突然閃過斷魂閣的傳聞：聽說閣裏藏著一位只有閣主見過的神醫，能治各種疑難雜癥。
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這世間名醫無數，總會有辦法的。”他只能含糊地說著，眼神卻有些飄忽。
蕭玦猛地擡眼，眼底閃過一絲冷硬，語氣裏帶著未說盡的狠厲：“阿硯，你不懂。若是我坐不上那個位子，將來太子登基，能留我一命，就已經是格外仁慈了。”
阿硯的心猛地一沈，剛想開口說“我可以保護殿下”，話到喉嚨卻被硬生生噎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拿什麽保護蕭玦？
憑這一身傷痕，還是這奴籍身份？就算能護住一時，又能護得住一世嗎？
他的猶豫像根針，狠狠紮在蕭玦眼裏。
蕭玦原本平靜的臉瞬間籠上一層失望，眉頭緊緊鎖起。
他早就知道，世人皆追名逐利，可心底還是忍不住渴求，能從阿硯這裏得到一點不一樣的、不計較得失的回應。
就在這時，馬車簾被掀開，衛凜彎腰進來，身上還帶著宮外的寒氣，低聲道：“殿下，可回府了。”
蕭玦沒再看阿硯，也沒等他回答，語氣冷硬地打斷了這場沈悶的對話：“回府。”
馬車駛回三皇子府門口時，阿硯率先看到了那輛停在門邊的華麗馬車，棗紅色的馬鬃油亮，車身上綴著鎏金紋飾，最惹眼的是車轅上懸著的鎏金牌匾，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沈”字。
車剛停穩，沈辭淵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身粉紫相間的錦袍，領口袖口都繡著銀線花紋，頭上還簪了支碧玉簪，活脫脫像只招搖的花蝴蝶。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蕭玦的輪椅旁，臉上堆著慣有的輕佻笑容：“三殿下，許久不見啊！”
蕭玦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的不耐煩藏都藏不住，連敷衍的笑容都懶得擺，語氣短促又冷淡：“什麽事？”
眼下在自己府門口，沒有外人，他連演戲的興致都沒了。
沈辭淵見他滿臉煩躁，心裏突然冒出個氣他的念頭。
他故意忽略蕭玦陰沈的臉色，轉頭看向剛從馬車上下來的阿硯，眼睛一亮，語氣誇張地喊道：“阿硯！可算見著你了，你看你，這才多久沒見，都瘦了一圈，殿下沒給你好好吃飯？”
阿硯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敷衍：“沈公子，別這麽說，殿下待我很好。”
蕭玦的臉早已黑得像鍋底，指節攥得發白，連呼吸都沈了幾分，語氣冷得能凍住空氣：“有屁快放。”
沈辭淵卻渾不在意，雙手抱在胸前，晃了晃腦袋，輕佻地說道：“我爹聽說你癱了，特意讓我過來瞧瞧。”
實則是他在家逗鳥逗得太歡，被沈將軍以“探望三皇子”為由趕出來，免得他再惹禍。
阿硯一聽這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對著沈辭淵連連擺手，眼神裏滿是急切的暗示。
可沈辭淵像是瞎了似的，完全沒看見他的小動作，反倒往前湊了兩步，自顧自地補了句：“說真的，你這輪椅看著倒挺精致，哪做的？”
“沈辭淵！”蕭玦猛地一拍輪椅扶手，聲音裏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他拳頭緊握，指骨泛白，若不是此刻行動不便，真想一拳砸在沈辭淵那張嬉皮笑臉的臉上。
沈辭淵見狀，立刻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耷拉著嘴角：“哎哎，三殿下別生氣啊，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蕭玦懶得跟他掰扯，對著門口的侍從擡了擡下巴，語氣冰冷：“慢走不送。”
“別別別！”沈辭淵慌忙沖過去攔住要關門的侍從，伸手從身後侍從手裏搶過一個描金漆盒，獻寶似的遞到蕭玦面前：“我爹真讓我來送補品的，你看，上好的千年人參，補腿剛好！”
蕭玦斜睨了一眼那盒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沈將軍向來務實，哪會送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但看在沈辭淵賴著不走的架勢，他還是冷聲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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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從不說無意義的話，既然特意提起，定是和當年的事有關。
蕭玄猛地回過神，擡手叫住身後的侍從，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悵然，卻多了幾分決斷：“來人。”
侍從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躬身聽令：“殿下吩咐。”
“你立刻去內務府，把當年皇貴妃去世時的卷宗都調出來，一絲不差地送到太子府。”
蕭玄的語氣沈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探究：“此事要隱秘，別讓旁人知道。”
“是！”侍從應聲起身，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往宮門內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朱紅廊柱後。
蕭玄站在原地，望著侍從離去的方向，手指攥緊了腰間的玉佩。
他隱隱覺得，衛凜的疏遠、蕭玦的轉變，或許都藏在那些塵封的卷宗裏。
他必須查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馬車裏。
阿硯指尖剛碰到溫熱的白瓷盞，便小心翼翼地將茶遞到蕭玦身側。
蕭玦接過茶盞，指腹摩挲著杯沿，淺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旁人的事：“阿硯，父皇說賑災的事不用我去了。”
阿硯遞茶的手頓在半空，隨即緩緩收回，指尖無意識地蹭著衣襟。
其實他早有預料，如今蕭玦困在輪椅上，連起身都難，自然沒了親往的可能。
只是這“不能去”和“不想去”，終究是兩回事，前者像根刺，紮得人心裏發疼。
“殿下，沒關系的。”他斟酌著語氣，聲音放得柔緩，試圖安撫：“等把身子養好，宮裏定會有更重要的差事，到時候有的是機會。”
蕭玦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今日殿上，大臣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疏遠。其實那些百姓說得對，我這腿一廢，怕是與那至尊之位徹底無緣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敘述一件早已定論的事實。
阿硯心裏咯噔一下。
他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卻沒料到蕭玦會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寬慰的話，腦海裏卻突然閃過斷魂閣的傳聞：聽說閣裏藏著一位只有閣主見過的神醫，能治各種疑難雜癥。
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這世間名醫無數，總會有辦法的。”他只能含糊地說著，眼神卻有些飄忽。
蕭玦猛地擡眼，眼底閃過一絲冷硬，語氣裏帶著未說盡的狠厲：“阿硯，你不懂。若是我坐不上那個位子，將來太子登基，能留我一命，就已經是格外仁慈了。”
阿硯的心猛地一沈，剛想開口說“我可以保護殿下”，話到喉嚨卻被硬生生噎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拿什麽保護蕭玦？
憑這一身傷痕，還是這奴籍身份？就算能護住一時，又能護得住一世嗎？
他的猶豫像根針，狠狠紮在蕭玦眼裏。
蕭玦原本平靜的臉瞬間籠上一層失望，眉頭緊緊鎖起。
他早就知道，世人皆追名逐利，可心底還是忍不住渴求，能從阿硯這裏得到一點不一樣的、不計較得失的回應。
就在這時，馬車簾被掀開，衛凜彎腰進來，身上還帶著宮外的寒氣，低聲道：“殿下，可回府了。”
蕭玦沒再看阿硯，也沒等他回答，語氣冷硬地打斷了這場沈悶的對話：“回府。”
馬車駛回三皇子府門口時，阿硯率先看到了那輛停在門邊的華麗馬車，棗紅色的馬鬃油亮，車身上綴著鎏金紋飾，最惹眼的是車轅上懸著的鎏金牌匾，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沈”字。
車剛停穩，沈辭淵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身粉紫相間的錦袍，領口袖口都繡著銀線花紋，頭上還簪了支碧玉簪，活脫脫像只招搖的花蝴蝶。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蕭玦的輪椅旁，臉上堆著慣有的輕佻笑容：“三殿下，許久不見啊！”
蕭玦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的不耐煩藏都藏不住，連敷衍的笑容都懶得擺，語氣短促又冷淡：“什麽事？”
眼下在自己府門口，沒有外人，他連演戲的興致都沒了。
沈辭淵見他滿臉煩躁，心裏突然冒出個氣他的念頭。
他故意忽略蕭玦陰沈的臉色，轉頭看向剛從馬車上下來的阿硯，眼睛一亮，語氣誇張地喊道：“阿硯！可算見著你了，你看你，這才多久沒見，都瘦了一圈，殿下沒給你好好吃飯？”
阿硯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敷衍：“沈公子，別這麽說，殿下待我很好。”
蕭玦的臉早已黑得像鍋底，指節攥得發白，連呼吸都沈了幾分，語氣冷得能凍住空氣：“有屁快放。”
沈辭淵卻渾不在意，雙手抱在胸前，晃了晃腦袋，輕佻地說道：“我爹聽說你癱了，特意讓我過來瞧瞧。”
實則是他在家逗鳥逗得太歡，被沈將軍以“探望三皇子”為由趕出來，免得他再惹禍。
阿硯一聽這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對著沈辭淵連連擺手，眼神裏滿是急切的暗示。
可沈辭淵像是瞎了似的，完全沒看見他的小動作，反倒往前湊了兩步，自顧自地補了句：“說真的，你這輪椅看著倒挺精致，哪做的？”
“沈辭淵！”蕭玦猛地一拍輪椅扶手，聲音裏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他拳頭緊握，指骨泛白，若不是此刻行動不便，真想一拳砸在沈辭淵那張嬉皮笑臉的臉上。
沈辭淵見狀，立刻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耷拉著嘴角：“哎哎，三殿下別生氣啊，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蕭玦懶得跟他掰扯，對著門口的侍從擡了擡下巴，語氣冰冷：“慢走不送。”
“別別別！”沈辭淵慌忙沖過去攔住要關門的侍從，伸手從身後侍從手裏搶過一個描金漆盒，獻寶似的遞到蕭玦面前：“我爹真讓我來送補品的，你看，上好的千年人參，補腿剛好！”
蕭玦斜睨了一眼那盒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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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在沈辭淵賴著不走的架勢，他還是冷聲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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