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皇後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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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皇後的人來了
蕭玦這才松開手，解開了扣在阿硯項圈上的鐵鏈，鏈環滑落時發出“嘩啦”輕響。
衛凜上前一步，對著阿硯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臥房。
這是阿硯這些天第一次踏出房門。
午後的微風拂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他瞬間覺得渾身清爽，像被關在籠子裏許久的小鳥，終於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可風裏的自由沒讓他歡喜太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父母過世早，只剩妹妹阿婉相伴，早就盼著能有個人陪自己過一輩子。
若是能有這樣一個人，哪怕犧牲些自由，好像也沒什麽要緊。
跟著衛凜往後廚走，快到門口時，衛凜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不遠處正彎腰搬蔬菜的男人：“就是他。註意偽裝，別讓他看出破綻。”
阿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見那菜農穿著粗布短衫，臉上沾著點泥灰，看起來和普通農戶沒兩樣。
“我知道了。”阿硯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麻衣。
這是衛凜提前給他換的，和府裏其他奴隸的衣裳一模一樣，正好能掩人耳目。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提高聲音走進後廚，引得正在忙碌的人都看過來：“殿下讓我來問問，今日的水果送到了嗎？殿下想吃些新鮮的。”
後廚管事一聽是替三殿下傳話，連忙放下手裏的活，笑盈盈地迎上來：“送到了送到了！剛卸車呢，這就給殿下送過去，絕誤不了事！”
“送到了就好，莫要耽擱。”阿硯故意擺出幾分不耐煩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在留意那菜農的動靜。
果然，那菜農聽到“殿下”二字，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阿硯。
皇後早就給他看過阿硯的畫像，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菜農連忙放下手裏的蔬菜，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這位貴人，您看我這水果，都是今早剛從園子裏摘的，新鮮得很，殿下肯定喜歡！”
說著，他伸手拉住阿硯的手腕，往旁邊的菜車引，還不忘回頭對管事說：“勞煩各位先忙，我跟這位貴人說說水果的品相！”
菜農拉著阿硯走到菜車旁，掀開蓋在水果上的粗布，拿起一個紅彤彤的果子遞過來：“您瞧瞧，這果子多水靈，保證殿下吃著滿意。您到時候在殿下面前多替我美言幾句，往後府裏的水果，我都給您留最好的！”
“嗯，我知道了。”阿硯接過果子，故意漫不經心地應著，手指卻感覺到菜農悄悄往自己掌心塞了個東西，是張疊得小巧的紙條。
他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緊，塞進袖口，又朝菜農遞了個“放心”的眼色，才把果子放回車上：“行了，我知道果子新鮮，這就回去回稟殿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看似悠哉，心裏卻繃得緊。
剛走出後廚，就見衛凜站在角落的樹蔭下，眼神銳利地掃過他的袖口，伸手比了個“拿出來”的手勢。
阿硯心裏泛起一絲失落，他知道衛凜始終不信任自己，可也沒辯解，只是從袖口掏出紙條，遞了過去。
衛凜接過紙條，臉上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語氣平淡：“走吧，去回話。”
兩人往臥房走，剛到門口，就見蕭玦正站在廊下，眼神時不時往後廚的方向瞟。
方才阿硯沒回來的那陣子，他簡直如坐針氈，滿腦子都是“阿硯會不會跑”。
他知道衛凜說過，阿硯的武功或許在衛凜之上，真要跑，沒人攔得住。
可當他看見阿硯乖乖跟在衛凜身後，腳步平穩地走過來時，心裏的慌亂瞬間散了，甚至想沖上去抱住他，最後還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怎麽樣？”蕭玦目光先落在阿硯身上，確認他沒異樣，才看向衛凜。
衛凜將紙條遞過去：“他給了這個。”
三人一同走進臥房，蕭玦坐在桌邊，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
紙上的字跡潦草，卻寫得清楚：“蕭玦不日將去賑災，你需設法隨他同去，趁機替換賑災糧。替換的糧食在城郊破廟，你自行取用。”
看完內容，蕭玦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將紙條遞給阿硯：“你看看。”
阿硯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就楞住了，擡頭看向蕭玦，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殿下，您要去賑災？您之前不是說……”
他話沒說完，卻想起蕭玦早朝回來沒提過這事，心裏瞬間慌了。
“嗯，陛下今早定的，我是唯一的賑災人選。”蕭玦點頭，語氣平靜。
“殿下，這差事太危險了！皇後分明是想害您，您為什麽要應下？”阿硯往前湊了兩步，眼裏滿是擔憂，連聲音都提高了些。
蕭玦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心裏的煩躁莫名消了大半，剛想開口解釋，衛凜先一步說道：“那是陛下的旨意，殿下不能抗旨。”
阿硯的眉頭皺得更緊，沈默了幾秒，突然擡頭看向蕭玦，語氣堅定：“殿下，奴要跟您一起去！奴不放心您一個人去！”
話剛說完，他又想起紙條上皇後的吩咐，連忙補充：“不是因為皇後的話，是奴自己想跟著您，奴絕不會做任何害您的事！”
蕭玦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好啊，你有這份心，我自然不會拂了你的意。到時候我們一同去。”
阿硯松了口氣，又想起紙條的事，連忙問：“那皇後這邊……怎麽辦？要給她回信嗎？”
“回。”蕭玦拿起筆，遞給阿硯：“就說你能做到，但必須先見到阿婉，否則什麽都不會做。”
阿硯心裏有點慌：“殿下，這樣會不會逼急了皇後？萬一她傷害阿婉……”
“放心，她不會。”蕭玦打斷他，語氣篤定：“我們的人已經盯緊了關押阿婉的莊子，只要阿婉有一點危險，立刻就會沖進去救人。讓你這麽說，就是為了逼皇後先讓你見阿婉。阿婉是她唯一的籌碼，沒了阿婉，她拿什麽威脅你？她不但不會傷害阿婉，還會盡快安排你們見面。”
還有一點蕭玦並沒有告訴阿硯，他想要阿硯先去確認阿婉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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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這才松開手，解開了扣在阿硯項圈上的鐵鏈，鏈環滑落時發出“嘩啦”輕響。
衛凜上前一步，對著阿硯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臥房。
這是阿硯這些天第一次踏出房門。
午後的微風拂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他瞬間覺得渾身清爽，像被關在籠子裏許久的小鳥，終於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可風裏的自由沒讓他歡喜太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父母過世早，只剩妹妹阿婉相伴，早就盼著能有個人陪自己過一輩子。
若是能有這樣一個人，哪怕犧牲些自由，好像也沒什麽要緊。
跟著衛凜往後廚走，快到門口時，衛凜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不遠處正彎腰搬蔬菜的男人：“就是他。註意偽裝，別讓他看出破綻。”
阿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見那菜農穿著粗布短衫，臉上沾著點泥灰，看起來和普通農戶沒兩樣。
“我知道了。”阿硯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麻衣。
這是衛凜提前給他換的，和府裏其他奴隸的衣裳一模一樣，正好能掩人耳目。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提高聲音走進後廚，引得正在忙碌的人都看過來：“殿下讓我來問問，今日的水果送到了嗎？殿下想吃些新鮮的。”
後廚管事一聽是替三殿下傳話，連忙放下手裏的活，笑盈盈地迎上來：“送到了送到了！剛卸車呢，這就給殿下送過去，絕誤不了事！”
“送到了就好，莫要耽擱。”阿硯故意擺出幾分不耐煩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在留意那菜農的動靜。
果然，那菜農聽到“殿下”二字，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阿硯。
皇後早就給他看過阿硯的畫像，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菜農連忙放下手裏的蔬菜，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這位貴人，您看我這水果，都是今早剛從園子裏摘的，新鮮得很，殿下肯定喜歡！”
說著，他伸手拉住阿硯的手腕，往旁邊的菜車引，還不忘回頭對管事說：“勞煩各位先忙，我跟這位貴人說說水果的品相！”
菜農拉著阿硯走到菜車旁，掀開蓋在水果上的粗布，拿起一個紅彤彤的果子遞過來：“您瞧瞧，這果子多水靈，保證殿下吃著滿意。您到時候在殿下面前多替我美言幾句，往後府裏的水果，我都給您留最好的！”
“嗯，我知道了。”阿硯接過果子，故意漫不經心地應著，手指卻感覺到菜農悄悄往自己掌心塞了個東西，是張疊得小巧的紙條。
他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緊，塞進袖口，又朝菜農遞了個“放心”的眼色，才把果子放回車上：“行了，我知道果子新鮮，這就回去回稟殿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看似悠哉，心裏卻繃得緊。
剛走出後廚，就見衛凜站在角落的樹蔭下，眼神銳利地掃過他的袖口，伸手比了個“拿出來”的手勢。
阿硯心裏泛起一絲失落，他知道衛凜始終不信任自己，可也沒辯解，只是從袖口掏出紙條，遞了過去。
衛凜接過紙條，臉上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語氣平淡：“走吧，去回話。”
兩人往臥房走，剛到門口，就見蕭玦正站在廊下，眼神時不時往後廚的方向瞟。
方才阿硯沒回來的那陣子，他簡直如坐針氈，滿腦子都是“阿硯會不會跑”。
他知道衛凜說過，阿硯的武功或許在衛凜之上，真要跑，沒人攔得住。
可當他看見阿硯乖乖跟在衛凜身後，腳步平穩地走過來時，心裏的慌亂瞬間散了，甚至想沖上去抱住他，最後還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怎麽樣？”蕭玦目光先落在阿硯身上，確認他沒異樣，才看向衛凜。
衛凜將紙條遞過去：“他給了這個。”
三人一同走進臥房，蕭玦坐在桌邊，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
紙上的字跡潦草，卻寫得清楚：“蕭玦不日將去賑災，你需設法隨他同去，趁機替換賑災糧。替換的糧食在城郊破廟，你自行取用。”
看完內容，蕭玦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將紙條遞給阿硯：“你看看。”
阿硯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就楞住了，擡頭看向蕭玦，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殿下，您要去賑災？您之前不是說……”
他話沒說完，卻想起蕭玦早朝回來沒提過這事，心裏瞬間慌了。
“嗯，陛下今早定的，我是唯一的賑災人選。”蕭玦點頭，語氣平靜。
“殿下，這差事太危險了！皇後分明是想害您，您為什麽要應下？”阿硯往前湊了兩步，眼裏滿是擔憂，連聲音都提高了些。
蕭玦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心裏的煩躁莫名消了大半，剛想開口解釋，衛凜先一步說道：“那是陛下的旨意，殿下不能抗旨。”
阿硯的眉頭皺得更緊，沈默了幾秒，突然擡頭看向蕭玦，語氣堅定：“殿下，奴要跟您一起去！奴不放心您一個人去！”
話剛說完，他又想起紙條上皇後的吩咐，連忙補充：“不是因為皇後的話，是奴自己想跟著您，奴絕不會做任何害您的事！”
蕭玦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好啊，你有這份心，我自然不會拂了你的意。到時候我們一同去。”
阿硯松了口氣，又想起紙條的事，連忙問：“那皇後這邊……怎麽辦？要給她回信嗎？”
“回。”蕭玦拿起筆，遞給阿硯：“就說你能做到，但必須先見到阿婉，否則什麽都不會做。”
阿硯心裏有點慌：“殿下，這樣會不會逼急了皇後？萬一她傷害阿婉……”
“放心，她不會。”蕭玦打斷他，語氣篤定：“我們的人已經盯緊了關押阿婉的莊子，只要阿婉有一點危險，立刻就會沖進去救人。讓你這麽說，就是為了逼皇後先讓你見阿婉。阿婉是她唯一的籌碼，沒了阿婉，她拿什麽威脅你？她不但不會傷害阿婉，還會盡快安排你們見面。”
還有一點蕭玦並沒有告訴阿硯，他想要阿硯先去確認阿婉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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