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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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發怒
阿硯膝蓋剛磕在青磚上，蕭玦的怒火就像被點燃的炭火，“騰”地竄了上來。
他盯著阿硯垂頭恭順的模樣，越看越覺得刺眼。
這副永遠無辜的樣子，方才在府門口，是不是也這樣對著沈辭淵示弱？
“啪！”
蕭玦猛地擡手，掃向桌沿。
桌上的酒壺、酒杯劈裏啪啦地摔在地上，陶土酒壺碎成好幾瓣，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磚縫往四處流。
瓷杯的碎片飛濺開來，其中一片鋒利的瓷碴劃過阿硯的右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血珠慢慢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阿硯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你對沈辭淵下了什麽迷魂咒？”蕭玦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個字都帶著怒火：“讓他一次又一次地幫你，還敢跑到我府門口來搶人！”
阿硯被瓷片劃傷的臉火辣辣地疼，聽見蕭玦的質問，連忙搖頭，聲音發顫：“奴沒有……奴也不知道為什麽，沈公子他就……”
話沒說完，蕭玦突然俯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指節用力，幾乎要將阿硯的下巴捏碎。
他另一只手扣住阿硯的後頸，死死拽著他的頭，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你永遠都是什麽都沒做，你永遠都是無辜的，是不是？！”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胸腔裏的怒火撞得喉嚨發緊。
阿硯被他拽得脖頸生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順著眼角往下掉，沾濕了蕭玦的指尖。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恐懼和疼痛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不許哭！”蕭玦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裏滿是暴戾：“我讓你哭了嗎？”
阿硯被他吼得一哆嗦，連忙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下唇被牙齒咬得發白，眼眶卻還是紅得厲害，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未消的哭腔，卻盡量放平穩。
“殿下，奴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奴不知道沈公子為什麽執著要把奴帶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府前……奴和他，真的沒有別的牽扯。”
蕭玦盯著他通紅的眼睛，看了片刻，突然松了手。
他猛地往後一推，阿硯重心不穩，往後倒在地上，手撐在地上時，被一片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指尖。
血珠從指尖滴下來，落在青磚上，和臉頰流下的血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阿硯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看見蕭玦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
是那根鐵鏈，鐵鏈環環相扣，在炭火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這鐵鏈他太熟悉了……
阿硯的瞳孔猛地縮了縮，後背瞬間泛起寒意，連傷口的疼都忘了。
果然還是逃不過嗎……
蕭玦蹲下身，一把拽住阿硯頸間項圈的卡扣，指尖用力，將他從地上猛地提了起來。
項圈上後頸的尖刺，混著皮肉早已經長在了一起，但被這麽一拽，鉆心的疼還是順著脊椎往上爬，阿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不聽話的狗，就應該牢牢鎖起來。”蕭玦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帶著冰冷的偏執。
他擡手將鐵鏈的鎖扣對準項圈的鐵環，“哢噠”一聲扣死，又用力拽了拽鐵鏈，確認鎖牢後才松開手。
鐵鏈垂在阿硯身前，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鏈環碰撞的“嘩啦”聲，在寂靜的屋裏格外刺耳。
阿硯站在原地，後頸的疼和指尖的疼交織在一起，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再掉下來。
他知道，現在的蕭玦，一點都容不得他的眼淚。
“跪下。”蕭玦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溫度：“什麽時候允許你站著了？”
阿硯剛要屈膝，膝蓋還沒碰到地面，就被蕭玦的話打斷。
他順著蕭玦的目光往下看，只見蕭玦擡起下巴，指了指腳邊散落的瓷片。
那些碎片還沾著酒液，邊緣鋒利得能反光。
阿硯的瞳孔猛地緊縮，後背瞬間冒起冷汗。
跪在這裏？
膝蓋怕是要被紮得稀爛，沒個十天半月絕對走不了路。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將所有的恐懼咽進肚子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屈膝，膝蓋剛碰到碎片，尖銳的瓷碴就紮進皮肉裏。
阿硯疼得渾身一顫，額角滲出冷汗，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跪。
“咚”的一聲，膝蓋完全落在碎片上，好幾片瓷碴同時刺穿褲料，深深紮進肉裏，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褲管往下滲，在青磚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劇痛像潮水般湧來，阿硯眼前發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連一聲悶哼都不敢發出。
此刻任何示弱，只會讓蕭玦更生氣。
蕭玦看著他跪在碎片上，鮮血染紅了褲管，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他轉身走到桌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動作慢悠悠的，與阿硯的痛苦形成鮮明對比。
屋內靜得可怕，只有炭火偶爾的“劈啪”聲，還有阿硯壓抑的、帶著疼意的呼吸聲。
蕭玦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無關緊要的事：“既然你說沈辭淵的事冤枉了你，那我們來說說皇後的事。”
阿硯的心猛地一沈，連膝蓋的疼都淡了幾分。
真正的審問，現在才開始。
他擡起頭，視線因為疼痛有些發虛，聲音裏帶著揮之不去的虛弱：“殿下，奴一定如實相告，絕不敢有半分隱瞞。”
蕭玦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聲音裏滿是不屑：“但願你說的是實話，別等我查出來，再給你加一層欺瞞之罪。”
他說著，轉身繞到阿硯身後。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一步一步，像踩在阿硯的心上。
阿硯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帶著審視和壓迫。
連蕭玦身上未散的酒氣和龍涎香，都像是有了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種看不見的威懾，比直接的呵斥更讓人心慌。
阿硯的後背慢慢繃緊，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浸濕了裏衣，貼在皮膚上，冷得他打了個輕顫。
他知道，蕭玦就是要這樣，就是要讓他在未知裏恐懼，讓他不敢有半分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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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阿硯垂頭恭順的模樣，越看越覺得刺眼。
這副永遠無辜的樣子，方才在府門口，是不是也這樣對著沈辭淵示弱？
“啪！”
蕭玦猛地擡手，掃向桌沿。
桌上的酒壺、酒杯劈裏啪啦地摔在地上，陶土酒壺碎成好幾瓣，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磚縫往四處流。
瓷杯的碎片飛濺開來，其中一片鋒利的瓷碴劃過阿硯的右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血珠慢慢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阿硯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你對沈辭淵下了什麽迷魂咒？”蕭玦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個字都帶著怒火：“讓他一次又一次地幫你，還敢跑到我府門口來搶人！”
阿硯被瓷片劃傷的臉火辣辣地疼，聽見蕭玦的質問，連忙搖頭，聲音發顫：“奴沒有……奴也不知道為什麽，沈公子他就……”
話沒說完，蕭玦突然俯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指節用力，幾乎要將阿硯的下巴捏碎。
他另一只手扣住阿硯的後頸，死死拽著他的頭，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你永遠都是什麽都沒做，你永遠都是無辜的，是不是？！”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胸腔裏的怒火撞得喉嚨發緊。
阿硯被他拽得脖頸生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順著眼角往下掉，沾濕了蕭玦的指尖。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恐懼和疼痛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不許哭！”蕭玦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裏滿是暴戾：“我讓你哭了嗎？”
阿硯被他吼得一哆嗦，連忙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下唇被牙齒咬得發白，眼眶卻還是紅得厲害，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未消的哭腔，卻盡量放平穩。
“殿下，奴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奴不知道沈公子為什麽執著要把奴帶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府前……奴和他，真的沒有別的牽扯。”
蕭玦盯著他通紅的眼睛，看了片刻，突然松了手。
他猛地往後一推，阿硯重心不穩，往後倒在地上，手撐在地上時，被一片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指尖。
血珠從指尖滴下來，落在青磚上，和臉頰流下的血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阿硯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看見蕭玦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
是那根鐵鏈，鐵鏈環環相扣，在炭火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這鐵鏈他太熟悉了……
阿硯的瞳孔猛地縮了縮，後背瞬間泛起寒意，連傷口的疼都忘了。
果然還是逃不過嗎……
蕭玦蹲下身，一把拽住阿硯頸間項圈的卡扣，指尖用力，將他從地上猛地提了起來。
項圈上後頸的尖刺，混著皮肉早已經長在了一起，但被這麽一拽，鉆心的疼還是順著脊椎往上爬，阿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不聽話的狗，就應該牢牢鎖起來。”蕭玦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帶著冰冷的偏執。
他擡手將鐵鏈的鎖扣對準項圈的鐵環，“哢噠”一聲扣死，又用力拽了拽鐵鏈，確認鎖牢後才松開手。
鐵鏈垂在阿硯身前，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鏈環碰撞的“嘩啦”聲，在寂靜的屋裏格外刺耳。
阿硯站在原地，後頸的疼和指尖的疼交織在一起，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再掉下來。
他知道，現在的蕭玦，一點都容不得他的眼淚。
“跪下。”蕭玦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溫度：“什麽時候允許你站著了？”
阿硯剛要屈膝，膝蓋還沒碰到地面，就被蕭玦的話打斷。
他順著蕭玦的目光往下看，只見蕭玦擡起下巴，指了指腳邊散落的瓷片。
那些碎片還沾著酒液，邊緣鋒利得能反光。
阿硯的瞳孔猛地緊縮，後背瞬間冒起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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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怕是要被紮得稀爛，沒個十天半月絕對走不了路。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將所有的恐懼咽進肚子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屈膝，膝蓋剛碰到碎片，尖銳的瓷碴就紮進皮肉裏。
阿硯疼得渾身一顫，額角滲出冷汗，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跪。
“咚”的一聲，膝蓋完全落在碎片上，好幾片瓷碴同時刺穿褲料，深深紮進肉裏，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褲管往下滲，在青磚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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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連一聲悶哼都不敢發出。
此刻任何示弱，只會讓蕭玦更生氣。
蕭玦看著他跪在碎片上，鮮血染紅了褲管，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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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靜得可怕，只有炭火偶爾的“劈啪”聲，還有阿硯壓抑的、帶著疼意的呼吸聲。
蕭玦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無關緊要的事：“既然你說沈辭淵的事冤枉了你，那我們來說說皇後的事。”
阿硯的心猛地一沈，連膝蓋的疼都淡了幾分。
真正的審問，現在才開始。
他擡起頭，視線因為疼痛有些發虛，聲音裏帶著揮之不去的虛弱：“殿下，奴一定如實相告，絕不敢有半分隱瞞。”
蕭玦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聲音裏滿是不屑：“但願你說的是實話，別等我查出來，再給你加一層欺瞞之罪。”
他說著，轉身繞到阿硯身後。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一步一步，像踩在阿硯的心上。
阿硯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帶著審視和壓迫。
連蕭玦身上未散的酒氣和龍涎香，都像是有了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種看不見的威懾，比直接的呵斥更讓人心慌。
阿硯的後背慢慢繃緊，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浸濕了裏衣，貼在皮膚上，冷得他打了個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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