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殿下，你一定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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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殿下，你一定要信我
“老奴絕無隱瞞。”墨叔像是察覺到蕭玦的疑慮，又補充道：“事後老奴盤問過在場的人，那男妓的確是被太子的人所傷，只是當時場面太亂，沒人看清具體是誰下的手。”
蕭玦沈默了許久，琉璃燈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我們的人，可看清了對方用的兵器？是不是九曲刀？”
墨叔的頭垂得更低，語氣裏滿是懊惱：“殿下，那日去的都沒見過九曲刀的樣式，這……這也無從考證。”
“無從考證。”蕭玦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扳指，指節泛白。
“皇後那邊本就想抓我的錯處，現在好了，太子借刀殺人，還把臟水潑到我身上。禦史大夫一參，父皇那裏，怕是又要生疑了。”
墨叔沒敢接話，只是趴在地上，肩頭微微發顫。
阿硯趴在房頂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攪著。
蕭玦被朝堂上的明槍暗箭逼得喘不過氣，皇後、太子，就等著他栽跟頭。
可九曲刀的事，還是說不通。
阿硯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墨叔的人裏，有太子的眼線？
故意用九曲刀殺人，嫁禍給蕭玦？
或者，墨叔根本沒說實話？
他不敢再想下去。
蕭玦信任墨叔，就像信任自己的左右手，若是連墨叔都有問題，那蕭玦的處境，只會比現在更危險。
屋裏的燈火又晃了晃，蕭玦站起身，走到窗邊，他沒再說話，可阿硯能看見，他放在窗沿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阿硯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委屈和不甘，有多可笑。
蕭玦站在更高的地方，扛著他看不見的風雨，而自己，卻還在為一點情愛糾葛，沈溺在痛苦裏。
甚至，還成了皇後刺向他的一把刀。
蕭玦突然轉身，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備車，去刑部。”
墨叔一楞，隨即應聲：“是。”
衛凜不知何時已候在門外，聞言立刻頷首，轉身去安排車馬。
阿硯趴在房頂上，心臟跟著提了起來。
刑部？他要去親自查案？
沒等他細想，蕭玦已帶著墨叔和衛凜快步走出臥房。
阿硯不敢耽擱，借著夜色翻身躍下房頂，等主院的角門再次關上，才悄悄跟了上去。
馬蹄聲踏碎夜的寂靜，馬車緩緩駛離王府。
阿硯運起輕功，足尖點過路邊的樹梢，悄無聲息地跟在馬車後不遠處。
夜風卷起他的衣袍，傷口在動作間隱隱作痛，可他顧不上這些，眼裏只映著那抹移動的黑影。
刑部的燈火亮得刺眼，門口的侍衛見是蕭玦的馬車，立刻躬身放行。
阿硯繞到側墻，縱身躍上房頂，瓦片在他腳下幾乎不發出聲響。
他趴在檐角，看見蕭玦帶著墨叔和衛凜走進大堂，裏面很快傳來翻動卷宗的窸窣聲。
不知過了多久，蕭玦的聲音透過窗紙傳出來，帶著壓抑的煩躁：“卷宗裏的供詞和之前一樣，沒有新線索。”
“殿下，”衛凜的聲音響起：“要不要去看看屍體？或許能發現些什麽。”
他跟著三人的身影穿過回廊，來到刑部後院那間專門停放屍體的屋子。
蕭玦站在案前，墨叔掀開白布的一角。
阿硯趴在房梁上，借著瓦片的縫隙往下看。
燈光比上次在河邊亮得多，屍體胸口的傷口清晰可見，皮肉外翻的形狀確實像極了九曲刀造成的痕跡。
“和卷宗裏畫的一樣。”蕭玦的聲音很沈：“沒什麽特別的，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墨叔嘆了口氣：“殿下，要不先回府吧，這裏怕是查不出什麽了。”
蕭玦沒說話，只是盯著傷口看了片刻，眼底的紅血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最終，他轉身往外走：“走。”
三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屋內重新歸於死寂。
阿硯等了片刻，確認周圍沒人，才輕手輕腳地從房梁躍下，落地時像片羽毛。
他走到長案前，伸手掀開白布。
屍體已經開始僵硬，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青紫色。
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多年的殺手生涯，讓他對各種兵器造成的傷口了如指掌，
這具屍體的傷口……
太規整了。
像是有人用薄刃刀具，照著九曲刀的形狀硬生生“刻”出來的。
是偽造的！
阿硯的瞳孔猛地收縮。
太子的人殺了男妓，又怕事情敗露，便想到用九曲刀的傷口嫁禍給蕭玦！
可斷魂閣呢？他們派來殺蕭玦的人，難道也是太子的手筆？太子和斷魂閣真的有勾結？
無數念頭在阿硯腦中炸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把“傷口是偽造的”這個消息告訴蕭玦。
阿硯望著屍體上的假傷口，心亂如麻。
他必須讓蕭玦知道真相，否則這盆臟水會徹底淹了他。
窗外傳來馬車駛離的聲音，是蕭玦要回府了。
阿硯來不及多想，迅速用白布蓋好屍體，閃身從後窗躍出，再次運起輕功，遠遠跟在蕭玦的馬車後。
眼看馬車即將駛入王府，阿硯突然瞥見路邊有支獵戶遺落的箭。
他心頭一動，解下腰間那塊洗得發白的舊帕子，咬破指尖，用鮮血在帕子上匆匆寫下幾個字。
“傷口偽造。”
寫完，他將帕子裹在箭桿上，運起內力，對準馬車的車廂壁輕輕一擲。
“嗖——”
箭羽帶著風聲，精準地釘在車廂側面，入木三分。
馬車猛地一頓，衛凜立刻拔刀喝問：“誰？！”
阿硯不敢停留，轉身隱入樹叢後面，只聽見身後傳來蕭玦低沈的聲音：“看看是什麽。”
他躲在街角的陰影裏，看著衛凜拔下箭，將染血的帕子遞給馬車裏的蕭玦。
馬車再次啟動，緩緩駛入王府。
阿硯望著緊閉的王府大門，握緊了還在滲血的指尖。
殿下，你一定要信我這一次。
阿硯潛回王府時，天邊已泛起灰白。
他避開巡邏的侍衛，貓著腰剛準備溜回雜役房，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隱約能辨出是洗衣房的方向。
他心裏咯噔一下，昨夜洗好的衣服還晾在那裏，尤其是蕭玦的那些錦袍。
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踉蹌著往洗衣房跑。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雜役們圍在院子裏，議論聲像炸開的鍋。
阿硯撥開人群擠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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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沈默了許久，琉璃燈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我們的人，可看清了對方用的兵器？是不是九曲刀？”
墨叔的頭垂得更低，語氣裏滿是懊惱：“殿下，那日去的都沒見過九曲刀的樣式，這……這也無從考證。”
“無從考證。”蕭玦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扳指，指節泛白。
“皇後那邊本就想抓我的錯處，現在好了，太子借刀殺人，還把臟水潑到我身上。禦史大夫一參，父皇那裏，怕是又要生疑了。”
墨叔沒敢接話，只是趴在地上，肩頭微微發顫。
阿硯趴在房頂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攪著。
蕭玦被朝堂上的明槍暗箭逼得喘不過氣，皇後、太子，就等著他栽跟頭。
可九曲刀的事，還是說不通。
阿硯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墨叔的人裏，有太子的眼線？
故意用九曲刀殺人，嫁禍給蕭玦？
或者，墨叔根本沒說實話？
他不敢再想下去。
蕭玦信任墨叔，就像信任自己的左右手，若是連墨叔都有問題，那蕭玦的處境，只會比現在更危險。
屋裏的燈火又晃了晃，蕭玦站起身，走到窗邊，他沒再說話，可阿硯能看見，他放在窗沿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阿硯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委屈和不甘，有多可笑。
蕭玦站在更高的地方，扛著他看不見的風雨，而自己，卻還在為一點情愛糾葛，沈溺在痛苦裏。
甚至，還成了皇後刺向他的一把刀。
蕭玦突然轉身，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備車，去刑部。”
墨叔一楞，隨即應聲：“是。”
衛凜不知何時已候在門外，聞言立刻頷首，轉身去安排車馬。
阿硯趴在房頂上，心臟跟著提了起來。
刑部？他要去親自查案？
沒等他細想，蕭玦已帶著墨叔和衛凜快步走出臥房。
阿硯不敢耽擱，借著夜色翻身躍下房頂，等主院的角門再次關上，才悄悄跟了上去。
馬蹄聲踏碎夜的寂靜，馬車緩緩駛離王府。
阿硯運起輕功，足尖點過路邊的樹梢，悄無聲息地跟在馬車後不遠處。
夜風卷起他的衣袍，傷口在動作間隱隱作痛，可他顧不上這些，眼裏只映著那抹移動的黑影。
刑部的燈火亮得刺眼，門口的侍衛見是蕭玦的馬車，立刻躬身放行。
阿硯繞到側墻，縱身躍上房頂，瓦片在他腳下幾乎不發出聲響。
他趴在檐角，看見蕭玦帶著墨叔和衛凜走進大堂，裏面很快傳來翻動卷宗的窸窣聲。
不知過了多久，蕭玦的聲音透過窗紙傳出來，帶著壓抑的煩躁：“卷宗裏的供詞和之前一樣，沒有新線索。”
“殿下，”衛凜的聲音響起：“要不要去看看屍體？或許能發現些什麽。”
他跟著三人的身影穿過回廊，來到刑部後院那間專門停放屍體的屋子。
蕭玦站在案前，墨叔掀開白布的一角。
阿硯趴在房梁上，借著瓦片的縫隙往下看。
燈光比上次在河邊亮得多，屍體胸口的傷口清晰可見，皮肉外翻的形狀確實像極了九曲刀造成的痕跡。
“和卷宗裏畫的一樣。”蕭玦的聲音很沈：“沒什麽特別的，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墨叔嘆了口氣：“殿下，要不先回府吧，這裏怕是查不出什麽了。”
蕭玦沒說話，只是盯著傷口看了片刻，眼底的紅血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最終，他轉身往外走：“走。”
三人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屋內重新歸於死寂。
阿硯等了片刻，確認周圍沒人，才輕手輕腳地從房梁躍下，落地時像片羽毛。
他走到長案前，伸手掀開白布。
屍體已經開始僵硬，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青紫色。
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多年的殺手生涯，讓他對各種兵器造成的傷口了如指掌，
這具屍體的傷口……
太規整了。
像是有人用薄刃刀具，照著九曲刀的形狀硬生生“刻”出來的。
是偽造的！
阿硯的瞳孔猛地收縮。
太子的人殺了男妓，又怕事情敗露，便想到用九曲刀的傷口嫁禍給蕭玦！
可斷魂閣呢？他們派來殺蕭玦的人，難道也是太子的手筆？太子和斷魂閣真的有勾結？
無數念頭在阿硯腦中炸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把“傷口是偽造的”這個消息告訴蕭玦。
阿硯望著屍體上的假傷口，心亂如麻。
他必須讓蕭玦知道真相，否則這盆臟水會徹底淹了他。
窗外傳來馬車駛離的聲音，是蕭玦要回府了。
阿硯來不及多想，迅速用白布蓋好屍體，閃身從後窗躍出，再次運起輕功，遠遠跟在蕭玦的馬車後。
眼看馬車即將駛入王府，阿硯突然瞥見路邊有支獵戶遺落的箭。
他心頭一動，解下腰間那塊洗得發白的舊帕子，咬破指尖，用鮮血在帕子上匆匆寫下幾個字。
“傷口偽造。”
寫完，他將帕子裹在箭桿上，運起內力，對準馬車的車廂壁輕輕一擲。
“嗖——”
箭羽帶著風聲，精準地釘在車廂側面，入木三分。
馬車猛地一頓，衛凜立刻拔刀喝問：“誰？！”
阿硯不敢停留，轉身隱入樹叢後面，只聽見身後傳來蕭玦低沈的聲音：“看看是什麽。”
他躲在街角的陰影裏，看著衛凜拔下箭，將染血的帕子遞給馬車裏的蕭玦。
馬車再次啟動，緩緩駛入王府。
阿硯望著緊閉的王府大門，握緊了還在滲血的指尖。
殿下，你一定要信我這一次。
阿硯潛回王府時，天邊已泛起灰白。
他避開巡邏的侍衛，貓著腰剛準備溜回雜役房，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隱約能辨出是洗衣房的方向。
他心裏咯噔一下，昨夜洗好的衣服還晾在那裏，尤其是蕭玦的那些錦袍。
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踉蹌著往洗衣房跑。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雜役們圍在院子裏，議論聲像炸開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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