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我嫌你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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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我嫌你惡心
蕭玦掌心的灼痛感仿佛還沒散去，他看著阿硯捂著臉、滿眼絕望的模樣，反而竄起更烈的煩躁。
“起來。”蕭玦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沒等阿硯反應，就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硬生生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阿硯胸口的傷口被牽扯，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卻不敢掙紮，只能任由蕭玦拖著自己往門外走。
布料摩擦著傷口，鮮血很快浸透了紗布，在灰布衣裳上暈開一片暗紅。
阿硯的腳尖磕在門檻上，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蕭玦卻沒松勁，像拖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徑直將他拽到了庭院中央。
此刻正是辰時，府裏的侍從們忙著灑掃、備膳，庭院裏往來穿梭，熱鬧得很。
可當蕭玦拖著渾身是血的阿硯出現時，所有人都楞住了，手裏的活計停在半空，眼神裏滿是震驚。
有人想悄悄往後退，卻被蕭玦一聲怒喝喊住：“一個都不許走！都給我站在這看著！”
侍從們嚇得渾身一僵，紛紛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擡頭。
庭院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阿硯壓抑的、因疼痛而發出的輕哼。
蕭玦將阿硯狠狠甩在地上，阿硯的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他蜷縮起身子，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蕭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跪下。”
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聲音裏滿是嘲諷：“你不是會武嗎？來，殺了我。”
阿硯趴在地上，胸口的疼和膝蓋的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擡起頭，淚水混著冷汗從臉頰滑落，砸在石板上，聲音帶著哭腔：“殿下，你知道我不會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傷您……”
“沒想過傷我？”蕭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蹲下身，一把捏住阿硯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
阿硯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卻不敢躲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蕭玦眼底的失望與憤怒。
“你拿著我的治災策給皇後，不是想讓她毀了我嗎？你隱藏武功留在我身邊，不是想等機會對我下手嗎？現在裝什麽可憐？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阿硯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那封信我改了，我故意把方案改得漏洞百出，我怕皇後用真的方案害您……我沒想到給假的也會傷害到您……”
他想把所有的苦衷都說出來，想告訴蕭玦自己不是自願的，可話到嘴邊，卻被蕭玦冷漠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看著蕭玦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聲音裏滿是決絕：“皇後不讓你殺我，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一點一點瓦解我的防備，然後再給我致命一擊？還是覺得把你放在我身邊，看著我對你動心，看著我信任你，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不是皇後！真的不是！”阿硯想爬起來，卻被蕭玦一腳踩住手背。
冰冷的鞋底壓著他的手，疼得他渾身發抖，卻還是倔強地擡頭，“奴不會殺您，就算是死，奴也不會傷您分毫！”
可他的解釋在蕭玦看來，不過是欲蓋彌彰的謊言。
蕭玦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裏沒有一絲憐憫，只有被欺騙後的憤怒與報覆欲。
他緩緩擡起腳，看著阿硯蜷縮的身體，聲音冷得像冰：“好啊，你不殺我，我也殺不了你，畢竟你是皇後派來的人，我要是動了你，她指不定又會掀起什麽風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侍從，聲音陡然拔高，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但你也別想再像以前那樣，借著我的信任待在我身邊。從今天開始，阿硯就是府裏最低賤的奴隸，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進書房和臥房半步，府裏所有的臟活累活，都由他來做。”
說著蕭玦俯身至阿硯耳邊說道：“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這些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重錘，砸在耳膜上，嗡嗡的耳鳴瞬間蓋過了所有聲音。
庭院裏的風聲、侍從們的吸氣聲、甚至自己胸口傷口的鈍痛，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最低賤的奴隸”“臟活累活都由他來做”“不許踏進書房臥房半步”，在腦子裏反覆回蕩，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蕭玦的目光重新落回阿硯身上，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
他轉身，不想再看阿硯這副模樣，卻在轉身的瞬間，聽到身後傳來阿硯微弱的聲音：“殿下……我還能再見您嗎？”
蕭玦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說：“好好做好你的奴隸，別再妄想別的，否則，我不保證下一次還會手下留情。”
阿硯膝行著向前，沾滿鮮血的雙手死死抓住蕭玦的衣角：“殿下，別扔下我……求您、別……”
蕭玦腳下發力，狠狠的甩開了阿硯的雙手：“我嫌你惡心。”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庭院。
他的血液像是突然凝固了，從指尖到腳尖，瞬間漫開刺骨的涼。
他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怕自己再也沒機會解釋，怕蕭玦永遠都不會再信他，怕蕭玦嫌他惡心。
他好像永遠都做不好，護不住自己的妹妹，護不住自己的愛人，擺脫不了皇後，擺脫不了斷魂閣。
侍從們看著蕭玦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阿硯，面面相覷，卻沒人敢上前扶他。
阿硯趴在地上，沒有動。
他的手背還在隱隱作痛，胸口的傷口更是疼得他幾乎失去知覺，可這些疼，都比不上心裏的疼。
他想起蕭玦剛才冷漠的眼神，想起他說的“我嫌你惡心。”，想起自己再也不能靠近蕭玦，淚水又一次湧了上來。
下人們紛紛離開，院裏只剩下阿硯一人跪在中央。
蕭玦沒讓他起來，他不敢起來，他怕起來又惹的蕭玦生氣。
庭院裏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阿硯的衣袍獵獵作響，也吹得他渾身發冷。
他望向書房的方向，在心裏奢望著，但這次他等不到了。
而此刻的書房裏，蕭玦坐在案前，看著桌上那封被阿硯改過的密信，心裏五味雜陳。
“殿下，該處理公務了。”墨叔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輕聲提醒。
蕭玦回過神，看著墨叔遞過來的熱茶，又想起阿硯泡的茶，心裏的煩躁又多了幾分。他擺擺手，語氣冷淡：“放那吧，我現在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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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蕭玦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沒等阿硯反應，就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硬生生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阿硯胸口的傷口被牽扯，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卻不敢掙紮，只能任由蕭玦拖著自己往門外走。
布料摩擦著傷口，鮮血很快浸透了紗布，在灰布衣裳上暈開一片暗紅。
阿硯的腳尖磕在門檻上，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蕭玦卻沒松勁，像拖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徑直將他拽到了庭院中央。
此刻正是辰時，府裏的侍從們忙著灑掃、備膳，庭院裏往來穿梭，熱鬧得很。
可當蕭玦拖著渾身是血的阿硯出現時，所有人都楞住了，手裏的活計停在半空，眼神裏滿是震驚。
有人想悄悄往後退，卻被蕭玦一聲怒喝喊住：“一個都不許走！都給我站在這看著！”
侍從們嚇得渾身一僵，紛紛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擡頭。
庭院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阿硯壓抑的、因疼痛而發出的輕哼。
蕭玦將阿硯狠狠甩在地上，阿硯的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他蜷縮起身子，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蕭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跪下。”
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聲音裏滿是嘲諷：“你不是會武嗎？來，殺了我。”
阿硯趴在地上，胸口的疼和膝蓋的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擡起頭，淚水混著冷汗從臉頰滑落，砸在石板上，聲音帶著哭腔：“殿下，你知道我不會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傷您……”
“沒想過傷我？”蕭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蹲下身，一把捏住阿硯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
阿硯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卻不敢躲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蕭玦眼底的失望與憤怒。
“你拿著我的治災策給皇後，不是想讓她毀了我嗎？你隱藏武功留在我身邊，不是想等機會對我下手嗎？現在裝什麽可憐？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阿硯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那封信我改了，我故意把方案改得漏洞百出，我怕皇後用真的方案害您……我沒想到給假的也會傷害到您……”
他想把所有的苦衷都說出來，想告訴蕭玦自己不是自願的，可話到嘴邊，卻被蕭玦冷漠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看著蕭玦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聲音裏滿是決絕：“皇後不讓你殺我，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一點一點瓦解我的防備，然後再給我致命一擊？還是覺得把你放在我身邊，看著我對你動心，看著我信任你，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不是皇後！真的不是！”阿硯想爬起來，卻被蕭玦一腳踩住手背。
冰冷的鞋底壓著他的手，疼得他渾身發抖，卻還是倔強地擡頭，“奴不會殺您，就算是死，奴也不會傷您分毫！”
可他的解釋在蕭玦看來，不過是欲蓋彌彰的謊言。
蕭玦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裏沒有一絲憐憫，只有被欺騙後的憤怒與報覆欲。
他緩緩擡起腳，看著阿硯蜷縮的身體，聲音冷得像冰：“好啊，你不殺我，我也殺不了你，畢竟你是皇後派來的人，我要是動了你，她指不定又會掀起什麽風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侍從，聲音陡然拔高，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但你也別想再像以前那樣，借著我的信任待在我身邊。從今天開始，阿硯就是府裏最低賤的奴隸，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進書房和臥房半步，府裏所有的臟活累活，都由他來做。”
說著蕭玦俯身至阿硯耳邊說道：“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這些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重錘，砸在耳膜上，嗡嗡的耳鳴瞬間蓋過了所有聲音。
庭院裏的風聲、侍從們的吸氣聲、甚至自己胸口傷口的鈍痛，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最低賤的奴隸”“臟活累活都由他來做”“不許踏進書房臥房半步”，在腦子裏反覆回蕩，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蕭玦的目光重新落回阿硯身上，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
他轉身，不想再看阿硯這副模樣，卻在轉身的瞬間，聽到身後傳來阿硯微弱的聲音：“殿下……我還能再見您嗎？”
蕭玦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說：“好好做好你的奴隸，別再妄想別的，否則，我不保證下一次還會手下留情。”
阿硯膝行著向前，沾滿鮮血的雙手死死抓住蕭玦的衣角：“殿下，別扔下我……求您、別……”
蕭玦腳下發力，狠狠的甩開了阿硯的雙手：“我嫌你惡心。”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庭院。
他的血液像是突然凝固了，從指尖到腳尖，瞬間漫開刺骨的涼。
他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怕自己再也沒機會解釋，怕蕭玦永遠都不會再信他，怕蕭玦嫌他惡心。
他好像永遠都做不好，護不住自己的妹妹，護不住自己的愛人，擺脫不了皇後，擺脫不了斷魂閣。
侍從們看著蕭玦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阿硯，面面相覷，卻沒人敢上前扶他。
阿硯趴在地上，沒有動。
他的手背還在隱隱作痛，胸口的傷口更是疼得他幾乎失去知覺，可這些疼，都比不上心裏的疼。
他想起蕭玦剛才冷漠的眼神，想起他說的“我嫌你惡心。”，想起自己再也不能靠近蕭玦，淚水又一次湧了上來。
下人們紛紛離開，院裏只剩下阿硯一人跪在中央。
蕭玦沒讓他起來，他不敢起來，他怕起來又惹的蕭玦生氣。
庭院裏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吹得阿硯的衣袍獵獵作響，也吹得他渾身發冷。
他望向書房的方向，在心裏奢望著，但這次他等不到了。
而此刻的書房裏，蕭玦坐在案前，看著桌上那封被阿硯改過的密信，心裏五味雜陳。
“殿下，該處理公務了。”墨叔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輕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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