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給皇後的兒子添點膈應

關燈
第28章:給皇後的兒子添點膈應

阿硯捧著溫熱的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沈默了片刻才緩緩擡頭,輕聲問道:“殿下對案子可有什麽線索了?”

蕭玦指尖頓在桌沿,眉頭微蹙。

其實方才在城郊看到那虛線狀傷口時,他心裏已有了個模糊的猜測,如果真如他所想……

他剛要開口,包房外突然傳來老鴇焦急的阻攔聲:“哎喲!這位公子!您不能進去啊!”

“起開。”一道冷硬的男聲打斷了老鴇的哀求,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下一秒,包房的門“砰”地被推開,蕭玄帶著兩個侍從站在門口,素色錦袍上沾了點夜露,顯然是一路追過來的。

他的目光先掃過屋內,當看到坐在對面軟榻上的衛凜時,緊繃的下頜線稍稍松了些,隨即又落到蕭玦身上,眼底的嘲諷又湧了上來。

蕭玦放下茶杯,語氣裏滿是不耐:“太子殿下,這是做什麽?闖進來之前,不懂‘敲門’二字怎麽寫?”

蕭玄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本王過來查案,難道還要跟三哥你報備?”

衛凜立刻起身,腳步沈穩地走到蕭玄面前,擋住他的視線,語氣冷硬:“殿下就算查案,也該守規矩。私闖他人包房,傳出去怕是有損太子顏面。”

“都是自家兄弟,敲不敲門有什麽要緊?”蕭玄嗤笑一聲,繞開衛凜,徑直走到蕭玦的桌前。

他的目光像帶著刺,直直落在阿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不過,三哥倒是好興致,查案還帶著個奴隸在身邊。怎麽?尋歡閣的姑娘伺候得不周,還要讓奴隸給你端茶倒水?”

阿硯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指尖泛白,剛準備開口,卻被蕭玦打斷。

蕭玦臉色一沈,語氣冷得像冰:“太子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本王帶誰查案,輪得到你來置喙?”

蕭玄眉頭擰成疙瘩,臉色愈發難看,剛要開口,衛凜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攬住了阿硯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是習以為常。

“太子殿下誤會了。”衛凜聲音平穩,眼神卻直視著蕭玄:“是屬下非要讓殿下帶阿硯過來的。阿硯心細,人還體貼,屬下喜歡他喜歡的緊,無時無刻都想和阿硯待在一起呢。”

阿硯被衛凜的胳膊圈著,身體微微一僵,卻很快反應過來,他悄悄擡眼,瞥見蕭玄的目光死死盯著衛凜攬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節攥得發白,牙齒咬得咯咯響,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卻又強行壓著,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很好,衛侍衛還真是有興致。”

阿硯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笑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太子對衛凜似乎有著不一樣的心思,衛凜主動攬著自己,蕭玄的反應真是太直白了,這哪裏是生氣,分明是醋意翻湧。

皇後屢次找他麻煩,如今能借著衛凜,給皇後的兒子添點膈應,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阿硯乖乖靠在衛凜身側,甚至故意往他身邊挪了挪,一副“依賴”的模樣,氣得蕭玄臉色又沈了幾分。

蕭玦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卻沒點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既然太子也來查案,不如說說,你查到了什麽線索?”

蕭玄被這話噎了一下,他根本沒心思查案,滿腦子都是衛凜和阿硯的互動,哪裏有什麽線索。

他強裝鎮定,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掩飾道:“本王剛到,還沒來得及查。不過既然三哥這裏有‘得力幫手’,想必很快就能查出真相。”

蕭玦聞言,放下茶杯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勾起唇角,語氣裏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散漫:“我哪裏有什麽得力幫手?不過是借著查案的由頭,來尋歡閣喝兩杯酒,避避府裏的沈悶罷了。”

他掃了眼桌上的空酒壺,故意拔高了些聲音:“至於查案,太子殿下身份尊貴,又素來上心朝政,這事自然還得勞煩太子來牽頭。”

蕭玄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卻還是強撐著笑意:“既然三哥這麽看得起我,那本王自然不能辜負三哥的厚望。”

說完,他轉頭對身後的侍從冷聲道:“去,把尋歡閣裏跟阿松走得近的男妓都叫過來。本王要親自問話。”

侍從應聲而去,沒一會兒,就領了三個衣著艷麗的男妓進來。

幾人剛進門就被包房裏的低氣壓嚇得瑟瑟發抖,尤其是看到蕭玦冷著臉、太子眼神銳利,更是連頭都不敢擡,規規矩矩地站成一排。

蕭玄走到幾人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跟阿松關系好,他死前可有什麽異常?比如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第一個男妓顫顫巍巍地搖頭:“沒、沒見他見過特別的人……就是前陣子,他突然說自己發了財,還說要攢錢贖身,以後不做這行了。”

“贖身?”蕭玄眼睛一亮,追問:“他真這麽說?那他贖身的錢湊夠了嗎?”

“前陣子真的有位客人打賞了很多錢,他準備拿著錢贖身。”第二個男妓小聲補充:“後來他說打賞他錢的人就是當朝皇子,還說可以賺更多錢了,我們都覺得他想錢想瘋了,所以,都沒有多問……”

衛凜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他擡眼飛快地瞥了蕭玦一眼,眼底滿是擔憂。

蕭玦卻指尖捏著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間,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的冷意深了幾分。

衛凜壓下心頭的急緒,上前一步,聲音比剛才沈了些:“你再仔細想想,阿松有沒有說過,‘賺更多錢’具體是怎麽賺?比如要做什麽事,或者要見什麽人?”

那第二個男妓被他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努力回憶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沒細說……就只含糊提了一句,說‘知道了皇家密事,只要把這事透出去,有的是人願意給銀子’。我們當時都笑他吹牛,尋歡閣裏哪能沾得上‘皇家密事’,就沒再多問……”

“皇家密事?”蕭玄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什麽把柄,他繞著那幾個男妓走了一圈,最後停在蕭玦面前,語氣裏滿是玩味:“這麽說來,阿松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才被人殺人滅口的?畢竟‘皇家密事’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隨便往外說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直直盯著蕭玦,意有所指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仿佛在說,阿松知道的“密事”,就是蕭玦的秘密,而殺人滅口的,也極有可能是蕭玦的人。

周圍的空氣瞬間僵了幾分,那三個男妓也察覺到不對勁,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玦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叮”的輕響,打破了這詭異的沈默。

他擡眼看向蕭玄,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太子殿下說得有道理,的確有這種可能。”

這話一出,衛凜的眉頭皺得更緊。

殿下怎麽還順著太子的話頭說?難道不怕被進一步套話嗎?

阿硯也在心裏打了個嘀咕,悄悄擡眼打量蕭玦。

他盯著蕭玦的側臉,見對方神色坦然,沒有絲毫慌亂,心裏又泛起疑雲。

不會真的是蕭玦殺了阿松吧?

可是以蕭玦的行事風格,若是真要殺人滅口,定會做得幹凈利落,絕不會讓屍體輕易被人發現。

他正琢磨著,蕭玄又開口了,語氣裏的嘲諷更甚:“這阿松口中的‘皇子’,會不會就是三哥你?畢竟前幾日,可是有人看到三哥來過尋歡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