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叫兩聲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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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叫兩聲聽一聽
小春被帶走以後，又過了兩天。
阿硯在府裏始終打聽不到小春的消息，蕭玦將消息封鎖的很死，一點風聲都探不出來。
他心裏總是如同有顆石頭一般，總是不踏實。
不行！
要做些什麽。
他來到了墨叔常住的院子裏，墨叔過的很樸素，院子裏都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沒有過多的修飾，但是也很溫馨。
也不是墨叔貧苦，蕭玦平日裏給過墨叔不少好東西，但是墨叔從來不奢靡。
墨叔在內屋裏處理府內的大小事務，阿硯恭敬的走了進去。
墨叔看見阿硯進來，將手中的紙張輕輕合上，原本冷淡的臉上，多了幾分慈祥。
“阿硯，怎麽到我這裏來了。”墨叔的聲音總是帶著磁性，聽著讓人莫名的心安。
“墨叔，我的傷都好利索了，我想在府裏找些事情做。”阿硯緩緩開口。
墨叔擡起頭，臉上始終掛著和藹的笑容：“府裏的人手夠用，你不必這麽著急做事，殿下是個寬厚的人，你只管休息便是。”
寬厚？
阿硯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又覺得似乎……好像是一個好人。
阿硯尷尬的咧咧嘴角，將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墨叔，我已經沒事了，也不能總是白吃殿下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蕭玦府上給的工錢確實很高了，如果一個人在這裏上工，養活一家老小是沒有問題的，這就是為什麽蕭玦出了名的難伺候，但還是有很多人願意來這裏上工的原因。
墨叔嘆了口氣，微微皺眉道：“也好，你這孩子真是實誠，不如你就去柴房吧，我聽殿下說你曾經在家時就砍柴。”
墨叔的話好像一根針紮在了阿硯的心口處，他心裏發虛，但還是強裝鎮定：“是，就以墨叔所言。”
這時有位小廝慌慌張張的跑進墨叔的房間，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墨叔、墨叔，不好了。”突然看見阿硯在屋裏，又慌忙的停下腳步，恭敬的給墨叔行禮。
墨叔站起身斥責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小廝欲言又止，空氣突然寧靜，阿硯馬上反應過來說道：“謝謝墨叔這幾日的照顧，我就先回去了。”
墨叔微微點頭，阿硯快步離去，但憑借超強的聽力還是聽到一些片段。
尋歡閣？
可惜阿硯不敢過於靠近，脖子上垂下的鐵鏈還在哐哐作響，太過靠近擔心暴露，但似乎此事與自己沒有什麽關聯，索性也就不聽了。
第二日，阿硯早早就起床，準備去柴房。
到了柴房，管事的是個壯碩的中年男人，看著老實憨厚，與人不爭不搶。
阿硯走進柴房，禮貌的打招呼：“管事好，不知我今日需要做些什麽？”
管事的上下打量了阿硯一番，眼神停留在阿硯脖子的項圈上，看的出神。
那眼神中充滿不解，但似乎並沒有惡意。
但就是這樣的眼神，深深的刺痛著阿硯的每一個神經，他局促的甩甩手，又尷尬的摸了摸項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管事的註意到阿硯有些局促，連忙挪開雙眸，回應道：“你叫我老李就好，大家都這麽叫。”說著，他指了指前面的一捆木樁：“你今日負責將這些柴砍完就好。”
阿硯點點頭，老李便離開了。
突然遠處傳來粗俗吵鬧的聲音，三個人勾肩搭背搖頭晃腦的走進柴房。
為首的男人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脊背被曬得發亮，汗珠順著肩胛的肌肉溝壑往下淌。
褲腳卷到小腿，露出結實的腳踝，沾著點泥也不在意。
他沒料到柴房內有人，見到阿硯的一瞬楞了幾秒，看見阿硯脖頸的項圈，臉上浮現出一股輕浮：“呦～新來的？”說著他圍著阿硯踱步一圈，一只手扒拉起阿硯連著項圈的鐵鏈瞧了瞧，嘴角微微揚起：“這是什麽癖好？昂？”
說完他看向身後的兩人，那兩人連連附和：“我薛大哥問你話呢，什麽癖好啊？”說著幾人大笑起來。
他們的笑聲刺的阿硯耳朵生疼，他指尖微微攥緊，像是想要抓緊什麽，但又很快松開，脖子上的項圈看似沒有束縛他的自由，卻又不在無時無刻中捆綁著他，一時間他竟有些喘不上氣來。
阿硯如同受傷的小獸一般低著頭，將臉埋在陰影裏，讓人看不清表情，他伸出手狠狠的將那人的手甩開：“沒什麽癖好，殿下喜歡就戴了。”說完他準備轉身離去。
忽然他覺得後頸一股強大的拉扯感，薛大哥拽住了鐵鏈，他狠狠的向後一拉，把阿硯重重的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巨大的慣性，將阿硯的脖子勒得生疼，殺手的本能使他快速半蹲起身，鐵鏈的另一端還在薛大哥手裏，幾乎是一瞬間，他一只手抓住鐵鏈，他剛想發力搶過來……他不能動手……
阿硯又生生壓下了自己的手，剛想起身，那人再次發力，阿硯又一次被摔在地上。
薛大哥粗俗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麽說，你就是殿下的一條狗而已，既然是狗，那是不是應該‘汪汪’叫啊。”
其他人連連附和“對啊，叫兩聲聽一聽。”
阿硯沈默著聽著他嘲諷的話語，不想辯駁也不想動手，那人說的是事實，他就是狗，蕭玦肆意踐踏的一條狗，甚至連狗都不如。
薛大哥見阿硯沈默，明顯的更加不耐煩，臉上的橫肉扭曲在一起，唾罵道：“賤人，敢他媽忽視老子。”說著擡腳就往阿硯腰上踹去。
那一腳又快又狠，阿硯本就被鐵鏈拽得重心不穩，此刻更是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後背重重磕在柴房的木柱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他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鐵鏈被薛大哥踩在腳下，項圈勒得脖頸生疼，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下意識想蜷起身子，可薛大哥身後的兩人已經圍了上來，一人拽住他的胳膊，一人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還敢甩老子的手？”薛大哥蹲下身，粗糲的手掌揪住阿硯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
阿硯的臉撞在冰冷的地面上時擦破了皮，此刻被拽得頭皮發麻，眼眶瞬間紅了，卻不是疼的，是那只揪著頭發的手，像拎著牲口似的，將他最後一點體面撕得粉碎。
“問你話呢，叫不叫？”薛大哥吐了口唾沫在他臉上，渾濁的唾沫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灰塵黏在皮膚上，惡心又屈辱。
“蕭玦把你當玩意兒養著，你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我告訴你，在這府裏，老子想揍你就揍你，跟揍條狗沒兩樣！”
另一個瘦高個跟著笑，擡腳碾過阿硯的手背，指骨被碾得咯吱響：“薛大哥說得對，這種戴項圈的賤貨，就是欠揍。”
拳腳像雨點似的落在身上，腰上、背上、胳膊上，每一下都帶著蠻力，疼得阿硯渾身發顫。
後背的舊傷本就沒好利索，此刻被反覆捶打，痂片裂開，溫熱的血順著衣料滲出來，黏在稻草上，又被汗水浸得發黏。
他能感覺到地上的碎石子硌著肋骨，稻草碴子紮進擦破的皮膚裏，每動一下都是鉆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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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被帶走以後，又過了兩天。
阿硯在府裏始終打聽不到小春的消息，蕭玦將消息封鎖的很死，一點風聲都探不出來。
他心裏總是如同有顆石頭一般，總是不踏實。
不行！
要做些什麽。
他來到了墨叔常住的院子裏，墨叔過的很樸素，院子裏都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沒有過多的修飾，但是也很溫馨。
也不是墨叔貧苦，蕭玦平日裏給過墨叔不少好東西，但是墨叔從來不奢靡。
墨叔在內屋裏處理府內的大小事務，阿硯恭敬的走了進去。
墨叔看見阿硯進來，將手中的紙張輕輕合上，原本冷淡的臉上，多了幾分慈祥。
“阿硯，怎麽到我這裏來了。”墨叔的聲音總是帶著磁性，聽著讓人莫名的心安。
“墨叔，我的傷都好利索了，我想在府裏找些事情做。”阿硯緩緩開口。
墨叔擡起頭，臉上始終掛著和藹的笑容：“府裏的人手夠用，你不必這麽著急做事，殿下是個寬厚的人，你只管休息便是。”
寬厚？
阿硯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又覺得似乎……好像是一個好人。
阿硯尷尬的咧咧嘴角，將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墨叔，我已經沒事了，也不能總是白吃殿下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蕭玦府上給的工錢確實很高了，如果一個人在這裏上工，養活一家老小是沒有問題的，這就是為什麽蕭玦出了名的難伺候，但還是有很多人願意來這裏上工的原因。
墨叔嘆了口氣，微微皺眉道：“也好，你這孩子真是實誠，不如你就去柴房吧，我聽殿下說你曾經在家時就砍柴。”
墨叔的話好像一根針紮在了阿硯的心口處，他心裏發虛，但還是強裝鎮定：“是，就以墨叔所言。”
這時有位小廝慌慌張張的跑進墨叔的房間，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墨叔、墨叔，不好了。”突然看見阿硯在屋裏，又慌忙的停下腳步，恭敬的給墨叔行禮。
墨叔站起身斥責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小廝欲言又止，空氣突然寧靜，阿硯馬上反應過來說道：“謝謝墨叔這幾日的照顧，我就先回去了。”
墨叔微微點頭，阿硯快步離去，但憑借超強的聽力還是聽到一些片段。
尋歡閣？
可惜阿硯不敢過於靠近，脖子上垂下的鐵鏈還在哐哐作響，太過靠近擔心暴露，但似乎此事與自己沒有什麽關聯，索性也就不聽了。
第二日，阿硯早早就起床，準備去柴房。
到了柴房，管事的是個壯碩的中年男人，看著老實憨厚，與人不爭不搶。
阿硯走進柴房，禮貌的打招呼：“管事好，不知我今日需要做些什麽？”
管事的上下打量了阿硯一番，眼神停留在阿硯脖子的項圈上，看的出神。
那眼神中充滿不解，但似乎並沒有惡意。
但就是這樣的眼神，深深的刺痛著阿硯的每一個神經，他局促的甩甩手，又尷尬的摸了摸項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管事的註意到阿硯有些局促，連忙挪開雙眸，回應道：“你叫我老李就好，大家都這麽叫。”說著，他指了指前面的一捆木樁：“你今日負責將這些柴砍完就好。”
阿硯點點頭，老李便離開了。
突然遠處傳來粗俗吵鬧的聲音，三個人勾肩搭背搖頭晃腦的走進柴房。
為首的男人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脊背被曬得發亮，汗珠順著肩胛的肌肉溝壑往下淌。
褲腳卷到小腿，露出結實的腳踝，沾著點泥也不在意。
他沒料到柴房內有人，見到阿硯的一瞬楞了幾秒，看見阿硯脖頸的項圈，臉上浮現出一股輕浮：“呦～新來的？”說著他圍著阿硯踱步一圈，一只手扒拉起阿硯連著項圈的鐵鏈瞧了瞧，嘴角微微揚起：“這是什麽癖好？昂？”
說完他看向身後的兩人，那兩人連連附和：“我薛大哥問你話呢，什麽癖好啊？”說著幾人大笑起來。
他們的笑聲刺的阿硯耳朵生疼，他指尖微微攥緊，像是想要抓緊什麽，但又很快松開，脖子上的項圈看似沒有束縛他的自由，卻又不在無時無刻中捆綁著他，一時間他竟有些喘不上氣來。
阿硯如同受傷的小獸一般低著頭，將臉埋在陰影裏，讓人看不清表情，他伸出手狠狠的將那人的手甩開：“沒什麽癖好，殿下喜歡就戴了。”說完他準備轉身離去。
忽然他覺得後頸一股強大的拉扯感，薛大哥拽住了鐵鏈，他狠狠的向後一拉，把阿硯重重的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巨大的慣性，將阿硯的脖子勒得生疼，殺手的本能使他快速半蹲起身，鐵鏈的另一端還在薛大哥手裏，幾乎是一瞬間，他一只手抓住鐵鏈，他剛想發力搶過來……他不能動手……
阿硯又生生壓下了自己的手，剛想起身，那人再次發力，阿硯又一次被摔在地上。
薛大哥粗俗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麽說，你就是殿下的一條狗而已，既然是狗，那是不是應該‘汪汪’叫啊。”
其他人連連附和“對啊，叫兩聲聽一聽。”
阿硯沈默著聽著他嘲諷的話語，不想辯駁也不想動手，那人說的是事實，他就是狗，蕭玦肆意踐踏的一條狗，甚至連狗都不如。
薛大哥見阿硯沈默，明顯的更加不耐煩，臉上的橫肉扭曲在一起，唾罵道：“賤人，敢他媽忽視老子。”說著擡腳就往阿硯腰上踹去。
那一腳又快又狠，阿硯本就被鐵鏈拽得重心不穩，此刻更是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後背重重磕在柴房的木柱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他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鐵鏈被薛大哥踩在腳下，項圈勒得脖頸生疼，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下意識想蜷起身子，可薛大哥身後的兩人已經圍了上來，一人拽住他的胳膊，一人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還敢甩老子的手？”薛大哥蹲下身，粗糲的手掌揪住阿硯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
阿硯的臉撞在冰冷的地面上時擦破了皮，此刻被拽得頭皮發麻，眼眶瞬間紅了，卻不是疼的，是那只揪著頭發的手，像拎著牲口似的，將他最後一點體面撕得粉碎。
“問你話呢，叫不叫？”薛大哥吐了口唾沫在他臉上，渾濁的唾沫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灰塵黏在皮膚上，惡心又屈辱。
“蕭玦把你當玩意兒養著，你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我告訴你，在這府裏，老子想揍你就揍你，跟揍條狗沒兩樣！”
另一個瘦高個跟著笑，擡腳碾過阿硯的手背，指骨被碾得咯吱響：“薛大哥說得對，這種戴項圈的賤貨，就是欠揍。”
拳腳像雨點似的落在身上，腰上、背上、胳膊上，每一下都帶著蠻力，疼得阿硯渾身發顫。
後背的舊傷本就沒好利索，此刻被反覆捶打，痂片裂開，溫熱的血順著衣料滲出來，黏在稻草上，又被汗水浸得發黏。
他能感覺到地上的碎石子硌著肋骨，稻草碴子紮進擦破的皮膚裏，每動一下都是鉆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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